“我知道陳處長很厲害,沒想到這麽厲害!陳處長是用拳頭把他們錘了個鼻青臉腫麽?”
“錘?你都敢說暴力不能使你屈服,隻是靠大力出奇迹鄧蓮生會把阿處當作心魔連大道都摸不到?”柳觀狸冷笑着說:“雖然阿處現在隻能玩力大飛磚了,當年的陳理道長可是以博聞強記人形道術字典聞名于世的!”
難怪柳姐姐說最适合教我道術的人是陳處長!楊靜如心裏閃過一個念頭。
“各家各派走的都是技近乎道的路子,從自家擅長的道術發端摸上大道。我翻到的機密檔案裏面說阿處每挑戰一個門派之前先把核心經典背熟,臨場過一招就問一個問題,直接把人家當成翻譯來用了。人打趴下核心經典就理解得差不多了,再回頭找人家研讨經典内容……一個外人比自己還了解自家經典是什麽感覺?也難怪這麽多年鄧蓮生依然瑾瑾于懷,連成道都咽不下這口氣了!”
這尼瑪……殺人誅心,這是要把人家整個門派一代打垮啊!有你這樣玩的嗎?衆人一臉黑線,什麽仇什麽怨,打臉就算了連人家老底都想脫掉,你怎麽還沒有被人打死?
楊靜如都無語了。
“道門長輩推測說阿處要走天地熔爐這條路,到處挑戰印證各家經典奧義就是搜集熔煉的材料。把修道門派的理念當作成道柴薪,燒出自己的一顆大道金丹。這種豪氣試問修道界還有誰做得到?”柳觀狸不無自豪地說:“唯我燃道真人陳理!”
“但是……陳處長又是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楊靜如問道。龍傲天模闆套在中年大叔身上也不是不能接受,沒有誰規定天才就一定要長得帥對不對?問題是你前面傲的是道術無雙,現在畫風怎麽變成莽夫無敵了?
“你沒聽姓朱的說嗎?阿處自廢道力了啊!”柳觀狸裝傻:“沒有道力,自然就用不出高深的道術啦!技術流走不通幹脆就轉成莽夫也是可以的嘛!”
我信了你的鬼!在場的沒一個把柳觀狸的解釋當真。我現在就想轉成莽夫,大姐能指條明路不?
深知柳觀狸不會繼續說下去,衆人隻能把八卦之火轉向辦公室裏上演的言情劇。
陳理被朱雪亭問得啞口無言,隻好轉移話題:“我那是跟老道友好協商之後才做的!跟你的情況不一樣!對了你閉關的地方在哪?還是祖師堂後面的淩風洞嗎?”
“是哦,還是大師兄曾經閉關過的地方哦!我連坐墊都不舍得換,大師兄掉下來的頭發我也收集藏好了!”
你是真的有病啊!連頭發都有功夫收集,你到底是去閉關的還是去追星的?
“可惜大師兄閉關的時候已經道術小成,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十三根。要是能多掉點頭發就好了。”朱雪亭不無可惜地說。
難道你的願望是讓大師兄變成秃子嗎?你到底是不是爲了大師兄好啊!吃瓜群衆吐槽的欲望簡直到了爆炸的邊緣,當事人還在爲自己的先見之明自鳴得意。
“大師兄你出關之後我就找師兄弟們談過心了,他們都很明白事理答應我不會急着閉關,我很順利就排到大師兄後面的位置呢!這樣就沒人會破壞大師兄你留下的痕迹了!”
來個人報警啊!這裏有癡女!
楊靜如一直留意着朱雪亭身上的黑氣,發現從虛空中湧過來的黑氣越來越急了。
“師妹!我說過什麽條件都會答應你的,你先回山好不好?”
“不好!我就不回去!”朱雪亭用陳理懷中小貓同樣慵懶的姿勢說:“我不會爲難大師兄你啦,但是我也不想回山。山下妖精太多,我怕她們會不識好歹煩到你!”
“我跟你一起回山行不行?”
“如果大師兄見面的第一句話是這句我就回山了,現在不行。”朱雪亭視其他人如無物,直接就斜靠在桌子上了:“大師兄不喜歡做的事我是不會勉強你做的!哎呀天都黑了,大師兄我今晚住哪?不如就在你家吧!”
“咳咳!小朱你和陳理還沒有名分,萬萬不可如此!”
新的觀衆加入讨論,柳觀狸覺得自己快要被吓出毛病來了。這位老先生您又是何方神聖?爲什麽您會蹲在吃瓜組這邊一臉坦然地磕瓜子啊!
道士打扮的老先生熟練地扒開瓜子皮吃掉仁,剩下的瓜子揣進兜裏。雙手扶一扶帽子,仙氣飄然說:“男未婚女未嫁,勾勾搭搭成何體統!等老道選個良辰吉日遍邀道友觀禮之後再苟且也不遲!”
“靠!你在就吱一聲啊!還不快點把你的寶貝徒弟領回去!”陳理一見老道立馬激動起來,把貓直往老道身上丢:“回去好好讀書,别出來丢人了!老子就是被你帶壞的早年不知道被人笑了多少回啊!”
那貓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落到老道手上的時候已經變成一柄拂塵。
“阿處,你家瓜山是不是小偷轉行的,怎麽一個比一個鬼!”柳觀狸來來回回用天羅地網掃描,所有攝像頭都指向辦公室這裏。完了不放心,幹脆叫葉千絲一寸一寸把辦公室摸了個遍。
“大師兄!師父準了!我們成親吧!”朱雪亭很是開心地抱住陳理,絲毫沒有翹家被抓的覺悟。
“這是你師父,不是我師父!”陳理有心甩開朱雪亭的熊抱,又擔心引發更加尴尬的局面。兩隻小兔子搶胡蘿蔔什麽的,變成拔蘿蔔就不好了。
“咳咳,其實老道我正有此意,不知道少俠對瓜山大師兄有沒有興趣?不但可以馬上成爲門派繼承人還奉送美少女哦!道家經典秘術絕招應有盡有,門派免費提供丹藥直升金丹境!現在加入我們還能閱讀他山之石密卷,讓你通曉各家門派不爲人知的趣聞轶事!”
“這是孫師弟幫你打的廣告詞吧?”陳理冷不丁說:“一個詞都沒用錯,你敢說這是自己想的?”
老道臉色變得古怪起來,偷偷用餘光看了一眼聚精會神吃瓜的觀衆們。
“休得含沙射影!明人不說暗話!”
朱雪亭笑吟吟地說:“是含血噴人,老道。你沒把孫猴子的小抄帶到身上嗎?”
隻見老道從袖子裏拿出一張細細密密寫滿小字的紙條,轉身一臉凜然地說:“瓜山思君久矣,掌門之位虛席以待。亭前雪已厚,望君把門叩!”
“這是什麽鬼話,亂七八糟的!”鴉白不愧是烏鴉成精,隻見瓜子殼突突突地吐出來一把瓜子沒兩分鍾就吃完了:“狗離,你聽懂老家夥在說什麽沒?”
“不知道,我隻是條狗。”
朱雪亭眼珠一轉,說:“老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念完?你看看下面是不是還有行小字?”
老道把紙條湊到眼前看,一字一字地念道:“注:師姐在場時跳過此句。”
“我就知道!”朱雪亭依然不改笑容,隻是空氣突然變冷:“上次沒把他藏在桌腳墊裏的海報搜出來,果然是我心太軟了呢!”
“亭前雪已厚,原來說的是你啊!”柳觀狸反應過來了:“你們那個姓孫的師弟是叫阿處回去收拾你吧?哈!門派公敵啊!”
“師姐弟間鬧的小玩笑,讓大夥見笑了。我閉關之後門派管理松懈了許多,我想應該是功課太少讓他們心散了。加個兩倍差不多了吧?不不不,年輕人要多加磨煉,按平常的三倍分量來做好了!”
趁着仇恨被師弟拉走,陳理輕巧地掙脫手臂:“老道,既然你已經來了趕緊把人帶回去!正經事要緊!”
“處長,朱小姐身上的咒術好像不見了!”楊靜如瞪大眼睛說。在靈視的視野裏,圍繞着朱雪亭蟻附不休的黑氣在老道出現之後就不停消散,現在已經消失得幹幹淨淨了。
“哈哈哈!我立下的咒言是回到老道身邊,可不是回瓜山哦!大師兄我是不是很聰明?”朱雪亭笑得前俯後仰花枝亂顫,似乎騙過陳理是一件非常得意的事情。
“老道!你敢陰我!”
修道之人立咒是慎之又慎的事,每一個字都要斟酌許久的。這等關系到修道前程的大事沒有人會敷衍了事。朱雪亭以回到老道身邊而不是回歸瓜山應咒老道不可能沒有察覺,唯一的可能就是師徒兩人一起給陳理挖了個坑。
“施主,老道又沒有提過關于咒術的任何事情,怎麽能怪老道欲蓋彌彰呢?”老道捏着拂塵說道,隻是眼睛裏藏不住的笑意完全出賣了他。
“說了多少次你不是對面的人……算了反正你的意思我懂。”陳理頭痛地說:“我不管你們兩個耍什麽花樣,反正我是不會回瓜山的!昨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隻是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
“隻要你從了老道,你求的這本正陽盈虛決老道現在就原璧歸趙!”老道從懷裏掏出一本秘籍,賣貨一樣擺在桌子上。
“正陽盈虛決?這不是給半路出家的修道者補足基礎用的法訣嘛!大師兄你早就煉理成道了,還要這種垃圾幹嘛?”朱雪亭抄起秘籍,翻了兩頁确定自己沒看錯:“正陽盈虛決除了能積累根基修行起來進境極慢,要小有所成起碼得一二十年,現在還有傻子練這種道決的?大師兄你要是感覺這些年荒廢了道力跟我一起練自然經啊!我們一起雙修有我指點包你一年成功!”
“不行!要是大師兄你練成自然經之後變得跟老道一樣神出鬼沒怎麽辦?那我豈不是見不着大師兄了?”朱雪亭很快察覺到潛在的危險,不再強求和陳理一起練情侶同款功法:“還是練天地宇宙經吧!”
“師妹,天地宇宙經是昆侖派絕學。”
“沒事,放經書那地方我跟老道都熟,随便跑一個人過去抄一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