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不相爲謀,既然陳處長不願意做秦宜風的朋友,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秦宜風淡淡地說道:“上次是秦宜風輸了,但是秦家可沒有輸!”
秦宜風把手提箱打開。
“這是鬼籠,關押着三隻僅次于鬼王的鬼怪。經過無數折磨後它們已經沒有神志隻懂破壞,原來是準備用在陰界的,還沒有在人間進行過實戰實驗。”
“哇!我好害怕啊!不對,我确實應該害怕。你是修道者我是普通人,怎麽搞得像是我在威脅你似的……”
“修道者不過是另外一種幻想而已,在其他人眼中可能是神仙之流,在您眼中恐怕就是一群舞台上的小醜吧!”秦宜風關上陰風陣陣的手提箱,沉穩地說:“我不知道靈感王發了什麽瘋沒有按照約定把你留在陰界,但是你能夠重返人間就說明你跟靈感王進行了某些合作。無論如何,這是我們不能容忍的!”
“啧,最後還是要動手啊……”陳理眼神一變,把礦泉水放到一邊。
“我投降,你把我帶到拯保局審判吧!”
秦宜風手一抖,差點就把開關打開了。
“你想幹什麽!?”
“我現在既不能使用鬼氣又沒有道力,打架……”陳理低頭看了看擋住視線的大肥肚,再對比一下秦宜風看似單薄但是久經鍛煉的身體:“好像也不是你的對手。爲了節省時間,讓我們快進到投降吧!”
秦宜風小心地觀察左右,确認沒有埋伏。
“我記得你最喜歡在身體裏藏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你不會是想借這個機會挾帶炸彈之類的東西進拯保局吧!”
“哎呀!”陳理一拍腦袋:“原來還有這招!我突然有點肚子痛,先上個廁所……”
“坐下!既然剛才沒有想法,你又從哪裏搞出炸彈來呢?不要做多餘的事!”秦宜風收回桌面上的黑珠,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好好好,都聽你的。我現在是你的囚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好吧!”陳理摘下一根頭發,手指一搓點燃了它。
不知道大家過年的時候有沒有玩過一種煙花,有點像鞭炮的引但是燒起來沒那麽快,而且會一邊燒一邊發出噼啪的爆裂聲。陳理的頭發就跟煙花一樣,在桌子上噼裏啪啦地燒起來,還會扭屁股亂甩。
秦宜風瞳孔一縮,默默地把黑珠放回在桌子上。他就這樣靜靜地看着頭發舞動着在桌子上留下一條黑色的痕迹,直到最後一顆火星熄滅。
“真是無比真實的幻想啊!”秦宜風感歎道。
“對于其他人來說這是幻想,但是對于我們來說這就是現實。”陳理晃了晃礦泉水,通透幹淨的水就變成黃澄澄的橙汁。“不介意我換個口味吧?要不要我也幫你換個口味?”
秦宜風再看向手邊的礦泉水時,雖然确信陳理不會在水裏下毒依然覺得很膈應。
“不用了。”秦宜風這回沉默的時間有點長,直到陳理喝掉半瓶橙汁之後才說:“雖然是幻想,但是被大衆确認之後的幻想就是現實,隻要我做得夠快,鬼籠依然是有效的!”
“你想得太遠啦!人類的幻想哪裏是那麽容易駕馭的,要知道最光明和最黑暗的東西都在幻想裏,幻想遠比現實要暴躁。”
“幻想結界?”秦宜風小心翼翼地問道。
“隻是找到了進入幻想結界的鑰匙而已,要說控制幻想結界完全是天方夜譚。”陳理瞅了眼秦宜風,說:“沒有人可以駕馭幻想結界,沒有任何人可以!”
“你不用這麽快就警告我,我們隻是想要讓人間變得更加美好……”
“嗯?”
秦宜風很快就意識到,他找錯解說對象了。
“呵呵,我最近真的是太累了,居然會對您說這種事!”秦宜風扶着額頭,他是真的有點累。這次奪取黑珠原本應該是由秦梨風出馬的,但是他預感到事情不會那麽順利,強行從弟弟手中搶過任務。弟弟的想法還是其次,關鍵是前次的失敗實在關涉過大,家族裏對他的議論很大。這次要是圓滿完成任務還好,如果再出問題那他基本上就跟家族權力無緣了。這還是秦家根深蒂固在修道界聲望甚高,換作一般的修道門派隻要失敗一次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秦宜風那些話對上層可以說,對下層可以說,唯獨不能對陳理說。對世間真理覺察最深又不願意沉溺其中的人,是不可能被區區話術蒙蔽的。既然陳理開誠布公了,秦宜風覺得自己也要展現誠意才對。
“黑珠,你拿回去吧!”
“咦?這樣你不會交不了差嗎?”對于秦宜風的果斷陳理頗爲詫異,按他的想法應該還要再讨價還價幾個回合才是。
“和家族的任務相比,我倒是覺得跟陳處長交談一番更有價值啊!”秦宜風爽朗地笑道:“如果不是事關重大,這種離散親屬的事情秦宜風本來也不願意去做!既然陳處長願意以誠待我,我就不婆婆媽媽了!此事過後秦宜風大概會深居大院不再外出,到時候希望陳處長多多來探望朋友啊!”
黑珠落到手上,立即有一股親切感傳來。盡管隻剩下核心,葉千絲依然記得那個喜歡把自己放在肩膀上的男人。
“說實話,我現在也就是能變個方便面礦泉水啥的小玩意,晚上吃宵夜不用出門而已。真打起來我不是你的對手啊!”陳理拿起黑珠仔細觀察,看上面有沒有留下傷痕或者髒東西。看得出來經手的人都比較用心,光滑的黑珠并沒有受到一絲損壞。“等我存夠幻想之力就幫你重塑身體,你就先休息一下吧!”
“我們還要借黑珠的力量,不會對她動手腳的!”秦宜風把手巾也遞過去:“這塊手巾在陰沉水裏浸泡過,對滋養鬼物有一定的幫助。上次給你的陰宅泥還在嗎?那個也是鬼怪大補之物。叫柳小姐布下三陰絕才陣聚攏陰氣,不出半年應該就可以幫助她恢複鬼身!”
“你是她爸還是我是她爸?怎麽這麽熱情?”陳理狐疑地說。
“事不可爲,又何必再贻害他人呢?秦宜風雖然沒有多少本錢,但是輸得起。”
“好!”陳理牙痛似的搓了搓黑珠,把它還給秦宜風:“你還是帶着它,我跟你回拯保局。”
這下輪到秦宜風不解了。
“陳處長,你在開什麽玩笑?”
“唉,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拯保處那個爛攤子我早就不想管了,胖子又是老摳門,我堂堂一個外派大使連個專車都沒有,你叫我怎麽跟他們混?我雖然有那麽一點微末伎倆,哪裏是你秦少俠的對手啊!你是被我變的兩手魔術給唬住了,其實我很弱的!剛剛在高鐵站遇見個扒手,我就沒敢出頭隻能偷偷叫委員會幫忙處理,今時不同往日啊!”
陳理一番長籲短歎,把秦宜風說得滿頭問号。
“陳處長,在秦宜風心裏我們已經算是朋友了,有什麽就直說吧!”
“其實是這樣的,我覺得秦少俠你年少有爲,想借你的面子到拯保局看看!秦家王家司徒局長都是高牆大院的,我現在這樣子過去多半是要被當成乞丐趕出門了!就想請秦少俠你帶個路……”
秦宜風明白了,陳理這是把他當路引了。秦家王家都是修道派裏的激進派,也是最近幾件大事的謀劃者。拯保局局長司徒臨高是中立派,隻聽上面的指示。陳理要見他們,這是要攤牌的節奏。
即使如此,秦宜風依然有事情不明白。
“爲什麽要把黑珠留在我這裏?”
“你們秦家家大業大,照顧一下我女兒怎麽啦?她又吃不窮你們秦家!你都說了我們是朋友,你會對朋友的女兒下手嗎?那是畜生幹的事!你會幹嗎?”陳理理直氣壯地說。
秦宜風臉皮抽動,不得不承認陳理說得對。最根本的原因是,他确實不敢再對黑珠動手。之前計劃的事情,在陳理和拯保局談判結果出來之前也是絕對不會進行的。現在的陳理,有這個資格和拯保局讨價還價。相比之前純靠武力威懾的陳理,現在的陳理更加難纏。他也明白了爲什麽靈感王會把陳理放回人間。
這種核彈一樣的存在,與其放在火藥桶還不如丢到另外一個空瓶子裏,這樣炸起來起碼沒那麽響。
掌握了幻想結界之力的陳理,在陰界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隻是可憐的秦宜風萬萬沒有想到,從陰界回來的陳理還沒有暴露他的本性,比一個行走在人間的神靈更加難對付的是一個行走在人家的瘋子神靈。他把陳理帶入拯保局的舉動注定會掀起巨大的海嘯,就看誰那麽倒黴當上第一塊礁石而已。
“我身爲你的階下囚,你會保護我的對吧?”陳理笑嘻嘻地說。
“當然,在去到拯保局交接之前,我會負責你的人身安全!”秦宜風歎氣道。
“那好,你表現的機會來了!忘了告訴你,其實我們屁股後面一直跟着另外一輛高鐵,成精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