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辦公室的門，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最近工作量太大，總想抽支煙解乏，馬江濤這裏是唯一可以光明正大抽煙的地方

馬江濤見怪不怪，直奔主題，問道“你這會議開成什麽樣子了？商量出個解決方案了嗎？”

我吐出一口煙，說道：“我正想和你彙報這事兒呢，經過開發部一緻決定，爲确保gd安全，我們不會動核心内容，力求從細節達到标準”

聽完我的話，馬江濤搖了搖頭“這樣勢必會需要更多的時間，我們等不起這麽久了”

“我也知道，但我不能再拿gd冒險了，就算現在美航不收購，将來也會有其他公司收購總不能讓gd變殘廢吧！我也是爲了公司的利益着想”

“你這麽想真的是大錯特錯了，你以爲美航不收購其他公司還會要嗎？美航沒收購之前，gd被收購的幾率是80％，美航收購失敗，gd被收購的幾率就會下降到30％！被冠以失敗品的gd，和殘廢也差不了多少”

我震驚當場，馬江濤不愧是老江湖，這些我沒有辦法察覺的事，在他眼裏竟然如此平常，我的僥幸心理瞬間一覽無遺，剛才才下的決心又開始松動，腦子裏一片空白，半響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冒這個險是嗎？”

濤點了一支中華，搖了搖頭“我并不是這個意思，我沒做過軟件開發的工作，所以無法定位這個難度，如果我執意要求你完成任務，導緻gd必定會殘廢，那我還是希望保留gd不做美航這單買賣”

我點了點頭“所以決定權還是在我，是嗎？”

馬江濤直視着我，很果決的說道：“是的！”

看着馬江濤平靜的臉，我許久也做不出這個決定，現在馬江濤明明給了我機會，也認同保留gd這個想法，我明明可以很果斷的推掉這個燙手的山芋，但我爲什麽

馬江濤等了我許久的答案，終于把目光收回到了桌面的文件上，沒有表情的問道“小子，你是舍不得将要到手的副總這個職位吧也難怪，煮熟的鴨子飛了，換誰也會不甘心，你也過不了這一關”

“老馬，你想聽實話嗎？”

“有屁快放”

把已經熄滅很久的煙頭丢在煙灰缸裏，拍了拍褲子上灑落的煙灰，腦中回憶起了上周做決定時的畫面，當時馬江濤邀我去一家川菜店，在路上他興緻勃勃的和我議論人事調動完成後，怎樣劃分軟件市場，怎樣做出一番大動作也記得蕭焱在動員會議上對我寄出的厚望，臨走時拍着我的肩膀讓我好好工作更記得給楊嫣發出接受挑戰的短信後，她打來電話，許久才說出的謝謝我不明白我的堅守是否來源于這個所謂副總的名号，隻知道當我想起這些畫面的時候，遠遠比得知自己升職時要開心的多

我自嘲似的笑了笑，說道：“雖然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是不是爲了副總這個名号，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的堅持有一部分來自于你馬江濤，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沒辦法改變你的想法！而且我還要明确的告訴你，我一定會堅持下去的，不到最後一刻，我絕不會放棄，更不會讓gd走向毀滅！”

說完，我便起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濤的聲音：“站住！”

我回過頭，硬着脖子問道：“馬總，你還有什麽事兒嗎？”

馬江濤瞥了我一眼，用在我看來底氣不足的語氣和我說道：“廢話，難道和你繼續唠家常啊？”說着，就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夾丢給了我，裏面還有那張宣傳成品的cd，又說道：“既然你選擇了繼續堅持，那就明天和我去一趟美航吧，卓越的s總公司下達了命令，試圖提前和美航簽署合同，安排我近期帶着宣傳文件和gd去交涉，以你對gd的了解，帶你去最合适不過了，你把文件看一下，有改動的地方就自己去改，不用問我的意思”

我感到了不對勁，提前簽署合同本就不正常，而且還是這麽倉促的情況下帶着沒有解決問題的gd過去，下意識的問道：“怎麽突然來這麽一出，難道是有人和卓越競争嗎？”

馬江濤緩緩的點了點頭，語氣不善的說道：“是的，從總部發來的文件來看，這次主要的變動全是因爲古秦網絡，要不是他們橫插一腳，美航也不會隻給我們15天的時間”

我皺了皺眉，這個答案出乎我的意料，我還以爲是那個知名軟件公司插這一腳，沒想到是古秦

“怎麽能是古秦呢？據我所知，他不過是一個出道沒幾年的大學生軟件團隊，怎麽可能有這個實力？”

馬江濤也有些無奈，苦笑着答道：“古秦是沒有這個實力，但他近期得到了一個海外投資方的贊助，和gd競争的軟件也是投資方的，這個軟件在國外運行過一段時間，但因爲一些問題被停用了，古秦背後的投資方花巨資買下版權，然後就趕回了國内，交由古秦修改，現在以成品的形式賣出從投資方回國到和美航達成協議，期間還不過一個月，恰巧美航這邊發生了很嚴重的内部商變，居然先後應允了倆家軟件公司，也就間接的導緻了之後的事情”

我坐在馬江濤對面，又一次點了一支煙，聽完他的話不禁覺得自己像是在拍電影，而且拍了一個多星期，每一個畫面都那麽有戲劇性，每一件事都像一環鎖鏈，環環相扣，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居然連到接了一起！我的每一次決定，每一步，都像是正好踏入了鎖鏈的正中間，毫無辦法的被其捆綁，且越陷越深，無法掙脫

我努力的處理着龐大的信息量，終于對馬江濤說道：“商變導緻美航分成倆部分，卓越是楊嫣這邊的，古秦是另一邊的，看似軟件的競争，實則是美航内部權利的鬥争啊！那麽美航對軟件的要求必定極其的高，爲什麽古秦的失敗品會有這個資格呢？”

“話不能這麽說，s（古秦軟件名）雖然在國外失敗過，但他失敗的性質和我剛才所說的gd失敗的性質可是截然不同的，相比國内，國外的軟件技術更加成熟，再加上s原本就是爲高端商業企業制作的，gd當時的理念僅僅是爲頂尖的中型企業制作，所以s未必不能和gd一拼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