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陣頭痛,如果這事牽扯到違約就太麻煩了,考慮了半響,又問道:“牧雲沒托人問問嗎?我這邊暫時也沒個人選,有個唱民謠的哥們還在南京開店呢,一時半會兒約不上啊”
阿東生無可戀的回應道:“就是牧雲沒辦法我才找你的,他說你大學創過樂隊,你樂隊的朋友幫不上忙嗎?”
又提到當年的事,我下意識的選擇了逃避,立馬回道:“他們都在天南海北的,好久都不聯系了”
阿東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失望的對我說了句“好吧!”,我很能體會他的失望,因爲阿東也跟着牧雲駐唱了有幾年了,至今爲止卻依舊住着地下室,騎着老舊的摩托車,生活沒有一點進步,我也知道他在徐州的老家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姑娘,兩個人愛的很深刻,我想阿東急着參加這種爛綜藝節目,目的也是爲了籌錢結婚吧!畢竟他都已經28歲了,姑娘就快等不起了
我歎了一口氣,對電話另一邊的阿東說道:“阿東,你先給節目負責人打電話問清楚,看看到底有沒有餘地,搭檔的事我會盡量想辦法的!”
阿東也不墨迹,關鍵時刻還是選擇相信了我:“行,那就麻煩哥們兒多費心了”
挂斷電話,我快速的在腦海裏尋找着會音樂的朋友,但讓我郁悶的是,他們似乎真的都在天南地北,一時半會兒還指不上他們!
就在這時,穆雪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穆雪曾經是蘇大校花級别的女神,之所以被定位成女神,就是因爲她在大一某音樂節唱的一首《f ou t 》,細膩不失專業的歌聲加上傾城的容貌,瞬間捕獲了無數人的心,當然也包括我,如果穆雪願意幫助阿東,不管任何音樂節目,都會取得好成績的
但這個想法剛萌芽,就被我瞬間否定了,避開分手不談,就算我們還在一起,由穆雪的性格,她也未必會給我的面子幫助阿東,更何況我們已經結束了,我再也沒有理由去要求她什麽,而且一旦這種要求變成了虧欠,那我們便會無休無止糾纏下去,分手的傷疤無法痊愈,那麽彼此的生活也會痛苦不堪,所以徹底消失,才是保護彼此的最好方法,這點我非常清楚!
揉了揉太陽穴,強行抑制住了抽煙的,轉身向地鐵站走去,不管怎麽樣,我都該先去趟蘇大,完成約定是一個方面,主要因爲我想到肖欣這丫頭是蘇大學音樂的,肯定認識不少學音樂的朋友,說不定她可以給我個面子,幫我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雖然我一直挺嫌她煩的!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我這樣想着
蘇州大學中,可能有一部分人知道,在校區的最西邊,有一片相對安靜的地方,那裏有建校以來最古老的樹木,校内的規劃也停止在這裏,沒有涼亭,沒有建築,呆在斜坡上可以看到清澈的蘇州水,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看到黃昏的火燒雲,每到周末,很多小情侶都會手牽手來這裏散散步,說上一些悄悄話
我呢,從前也是這些情侶中的一員,因爲創辦樂隊的原因,難免要從陪穆雪的時間裏分出一點去練歌辦演出,作爲補償,我每周都會帶穆雪來這裏一次,穆雪也總開玩笑說這裏是我們的約會根據地,那時知道這裏的人真的很少,慢慢的,我就會背着吉他給她唱歌,唱累了,就抱着她打鬧着看着火燒雲,春夏秋冬,風雨無阻
可能真的是愛的太深了吧!所以在她離開以後,我也依舊保留着這個習慣,不管工作多忙,我都會抽空來這裏唱上幾首歌,用我沙啞的喉嚨唱出對她的思念,就這樣,我的執意孤行引來了一些好奇的觀衆,他們有時候會靜靜聆聽,偶爾會爲我鼓掌也有上來搭讪的,打聽原因,不過對于這些人,通常我的回答都是“滾”!
當然,還有一個人,她就是肖欣,當時的她給人的感覺很腼腆,獨自暗中觀察我很多次,卻終究沒有上前問過我一句話,終于有一天,蘇州下了一場罕見的暴雨,我執意還是到了這裏,抱着吉他撕心裂肺的唱了一首《私奔》,雨水不僅打濕了我的衣服,更像是我涼透的心,耳畔的嘈雜伴随着我的瘋狂,積蓄許久的情緒,終于随着吉他抛入河中的瞬間爆發出來
瘋狂慢慢變成寂靜,淚水伴随着雨水和泥濘,滾落入腳下的土地,我靠坐在樹上,沒有表情的渙散着,就在這時,肖欣拿着一把雨傘站在了我的面前,也是這把傘,第一次讓我和肖欣有了交集,當我擡頭看向她的時候,我的目光第一次與她的目光交成彙了一條線
她略帶抱歉的對我說道:“我不是有意打擾你的,但你這樣淋雨,未來的一星期都隻能在床上度過了”
我扯開嘴笑了笑,冷冷的說道:“滾開,我還沒輪到你管”
肖欣咬着牙,握着雨傘的手不禁緊了緊,明顯接受不了我的混話,但依舊強撐着,“你這樣對自己,很多在乎你的人都會很傷心的”
沒等肖欣說完,我就喝道:“你有完沒完?我叫你滾你聽到沒有?我怎麽樣幹你屁事?”
肖欣無故挨了一頓臭罵,低下頭忍着眼淚,看着她顫抖的身體,我幾乎可以斷定她就是一個内向而且愛管閑事的女孩子了,但接下來的這一幕,徹底打破了我的觀點
隻見肖欣收起雨傘,像我抛出吉他一樣把雨傘扔到了河裏,整齊的白襯衫瞬間被雨打濕,肖欣絲卻毫不在乎,而且又學着我的樣子靠坐在了泥濘裏,雙手環抱着肩膀一言不發我瞬間就蒙圈了,趕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遮在肖欣的頭上,罵道:“你t是不是瘋了?想死别找我,有必要嗎?”
肖欣忍着冷雨,顫抖着對我喊道:“有必要因爲如果你病了,下個周末就沒人給我唱歌了我想聽你唱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