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機裏的地圖軟件，我大約花了半小時的時間才找到趙可所說的“bubu酒吧”，把車停穩後，打開車門我才發現這裏環境實在太差，滿眼看去盡是低矮的排檔和路邊攤，整條街充斥着嗆人的油煙和談笑聲，地面更是随處散落着烤串的竹簽和用過的紙巾

我皺了皺眉，更加肯定趙可此時的落魄，他雖然沒有十分顯赫的背景，但他父親也是某企業的中層管理者，他在大學時期靠着網絡編程掙着外快，也是蘇大很有名氣的黑客，日子過的十分輕松，我哪裏會想過他竟然有一天會出現在這種貧瘠的環境中

定了定神，我推開了酒吧的門，果然像我所想的那樣，這裏根本就不是酒吧，隻是一個昏暗的飯店外加一套ktv設備，現在正是用餐時間，“酒吧”亂作一團，服務員忙着上着各種炒菜酒水，幾個民工争先恐後的用ktv吼着跑調的口水歌而我則需要無視這些，對趙可表達完心裏唯一的仁慈，我就會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裏

我幾乎一瞬間就發現了坐在最角落裏的趙可，他蜷縮着身子喝着酒，桌子上滿是散亂的酒瓶，頭發上還抹着昨天的發蠟，油膩而不堪，活像一個掙紮在社會底層的民工，但他卻穿着一套上萬元的西服皮鞋

總之他與身邊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我徑直向趙可的位置走了過去去，拉開椅子坐在他的對面，擰開一瓶白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用力拍了拍桌子，試圖吸引趙可渙散的注意力

趙可的渙散的目光終于聚焦在我身上，自嘲的笑了笑，攤開手有些不利索的說道：“沈毅，你不是要看我混的多慘嗎？現在看到了，如你所願，你該走了”

“你丫别急，我還沒把你定位在死對頭上，隻當你是個不太熟的朋友，盡完我的義務就走”

趙可依舊笑着，指着我挑着眉大聲說道：“我知道，你從不把我當對手，就是看不起我趙可，覺得我不配”

我打斷道：“我從沒有看輕你的意思，一直當你是個麻煩的舍友，而且你也确實沒有威脅過我什麽！”

趙可笑的更歡了，甚至臉上的肌肉都變得扭曲，指着自己反問道：“我沒有威脅？沈毅，你太小看我了，但凡顧橋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能讓gd永無翻身之日”

我皺眉，下意識說道：“你什麽意思？”

“告訴你也無妨，因爲就算顧橋抄我，我也一樣不會讓你好過的”說着，趙可仰頭靠在椅子上，從外套裏抽出一支錄音筆扔在桌子上，點了一支煙繼而興奮的說道：“我倒要讓顧橋看看，什麽叫做運籌帷幄，我要讓這個混賬知道，他的優柔寡斷是成不了大事的”

看着趙可此刻猙獰的臉，我終于意識到他說的威脅不是氣話，趕忙拿起錄音筆，點開了播放鍵，語音播放的瞬間，我的腦子就變得一片空白，冷汗一直從腦門蔓延到頸椎，一種無法言語的恐懼感似乎從我的每個毛孔散發出來

因爲這段錄音正是在美航談判當天我在商務車裏提出複制gd的那番話，我已經無暇思考是誰出賣的我，隻知道gd正處于生死的邊緣：顧橋和趙智磊兩方都對複制gd做出了足夠的防備，而我和楊嫣卻毫無察覺，就算顧橋是爲了和我公平競争而辭退趙可，但排除顧橋不談，趙智磊都是一個不小的麻煩，因爲畢竟這個承諾隻是出自趙智磊的一句話，如果他在最終談判上一口否定，以楊嫣的能力又有多少勝算？而如果我對顧橋的猜測是錯誤的，那我又有多少勝算呢？

趙可看到我震驚的樣子似乎十分享受，抄起一杯白酒就吞入附中，甚至都沒顧得上擦幹嘴角殘留的液體，就搖着頭說道：“沈毅，你是不是現在絞盡腦汁的想什麽該死的機會呢？我告訴你，我有能力錄制這段錄音，我就有能力摧毀卓越的系統讓我猜猜，複制版的gd還有21％沒有完成吧”

趙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狠狠一拳就砸在了臉上，由于他之前并沒有防備，再加上喝醉本來就沒什麽平衡感，所以這一拳的沖擊力使得趙可與他所坐的椅子通通向後倒去，趙可更是摔在地上捂着頭痛苦的呻吟着，半響沒有再站起來的能力

我單手支撐着身子，劇烈的呼吸着，指着半死不活的趙可罵道：“你個混賬居然敢遠程監控卓越，下三濫的東西，我告訴你，你敢動gd老子就弄死你！”

“酒吧”裏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所吸引，大家都是底層階級，打架鬥毆這種事司空見慣，都不嫌事兒大，甚至有幾個混混敲打着桌子滿嘴說着混賬話，原本就很吵鬧的酒吧此刻更加熱鬧，酒吧經理趕忙跑出來制止，發現制止無果後，又擋在我面前拉着我讓我住手，正處于極度憤怒狀态的我一把扒開經理，而我這個舉動卻又引來“觀衆”的一陣起哄

趙可終于壓制住了疼痛，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手帕塞在鼻子上止着鼻血，猙獰的臉上再次露出誇張的笑容，幾乎是大吼着說道：“你t弄死我啊？你不弄死我老子就弄死卓越，讓你心心念念的gd永無出頭之日，哈哈！我就喜歡你看我不爽卻又搞不死我的樣子”

看着趙可的模樣，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爲力，我總算是看清了他的野心，從開始的錄音筆，到買通卓越内部員工黑掉系統，精心設計，步步爲營，其目的就是爲了借顧橋之手鏟除卓越，鏟除我

我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半響對靠坐在地上的趙可無力的說道：“你說條件吧！怎樣才能收手？”

趙可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咧着嘴嘲諷道：“沈毅，你未免太天真了吧？你現在有什麽資格和我談條件？”

“你既然被顧橋炒鱿魚了還準備做這件事，那你這樣做的目的不就是爲了搞死我嗎卓越是無辜的，我不想它爲我受到牽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