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周二?爲什麽會是周二?肖欣不是說學校有活動嗎?爲什麽要瞞着我?爲什麽要自作主張?
牧雲似乎更加不相信這一切,但還是硬着頭皮解釋道:“這個比賽的賽制就是這樣,幾天内連續錄制節目,但錄制決賽之前爲了歌手的調整會專門空出一天時間,肖欣的意思應該是不放心黑牛和尚敏,想今天就替換尚敏回來”
我揉了揉腦袋,暫時理智不刻意的去想肖欣的隐瞞,給自己點了支煙,開口道:“好吧,我想你說的這些大概和黑牛的行蹤沒什麽聯系吧?”
“錯,大有關系!”
“嗯?”
“你仔細想想,肖欣介入的原因不正是想幫尚敏嗎?讓尚敏從參加節目這個尖銳的身份變成相對溫和的幫唱,既然我們都是想幫志軍挽回感情的,那尚敏這個相對柔和的身份是不是更容易讓志軍接受呢?說白了,志軍和尚敏的問題不就是一個占有欲嗎?隻要能讓尚敏感到志軍的在乎,能讓志軍看到尚敏的決心,這不就結了?”
我總算是聽懂了牧雲的意思,雖然感覺那句“占有欲”有些太直白,但仔細想想也的确有些道理,這樣想着,我也大緻猜出了肖欣的意圖,用牧雲的話就是“讓黑牛看到尚敏的決心!”
牧雲聽我一陣沉默,判斷不出我的情緒,但還是依舊執着的對我說道:“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志軍了,既然肖欣給我們留好了退路,我們也就不要浪費人家姑娘的良苦用心!況且我們這些做朋友的畢竟隻是輔助,他們之間的感情最終還得看他們自己”
挂斷了電話,心裏那種難言的滋味卻依舊濃烈,就算已經明白了肖欣是爲了我才做出的犧牲,但我還是覺得難過,因爲很大程度上是我的謊言促使了這一切的發生!而且我也很清楚冒險參加一次二流的綜藝會給一個做音樂的人留下怎樣的弊病,肖欣是爲了我才會妥協,但我卻不希望她用自己的前途做賭注,況且是一個沒有任何把握的賭注
又過了許久,我終于在自責中下定了決心,就算是自私到爲了肖欣,我也必須要和尚敏談一談了,不奢望能讓她改變什麽,隻願能給黑牛一個與她面對面的機會!
“嘟~嘟~嘟~”
耳邊毫無感情的提示音讓我心慌,我覺得自己可能倉促了,因爲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麽
電話在反複的沉默後終于被接通了,傳來了尚敏平淡的聲音:“沈毅?你怎麽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嫂子,其實我也沒啥大事,我就想告訴你黑牛哥來蘇州找你了”我腦袋依舊有點發懵,但思路卻還算清晰,我在刻意試探!
“是嗎?他什麽時候來的?”
“昨天!”我如實答道。
“别和他說我參加節目的事,我怕他怕他受不了”
尚敏情緒終于有了些慌張,但我卻依舊沒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索性直接開口問道:“嫂子,哥不在了,手機也關機了,我就是怕他知道你上節目的事做傻事,其實我打這個電話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他的消息?”
“志軍離家出走了?”尚敏也着急了,但潛意識卻還是沒往壞的方面想,或者說,她壓根兒不清楚黑牛的想法:“怎麽會?他不會這麽幼稚的”
我有些無奈,但更多的還是感傷,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保持8年的愛情,但我卻在此刻确定了在這8年裏他們之間真的存在了一條深淵,彼此無法靠近,但卻不舍得放手
我盡量克制着語氣,輕聲安慰道:“嫂子,我當然也希望是我搞錯了,但在這之前,你得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信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尚敏沉默了片刻,終于說道:“他下午的确給我打過電話,但隻問了我在哪?什麽時候回來?這些問題,我并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隻有這些?”
尚敏想了又想,肯定的“嗯”了一聲,但片刻後又補充道:“但是他的語氣的确有點怪,我能聽得出來他很低落”
我的預感愈發強烈了,我幾乎看到了志軍在長期的壓抑中徹底爆發的那一幕,我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嫂子,你先和阿東商量一下吧,最好今晚就趕回來,志軍的情緒真的很不穩定,我怕真他出什麽事兒!而且你們也應該好好聊一聊了,最終是去是留,也請給黑牛一個決定的權利”
尚敏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又何嘗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嗯,我知道了,我盡快趕回去,有他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就這樣,我幾乎出動了所有在蘇州的朋友們,甚至安排了卓越開發部所有有車的哥們兒全城尋找志軍的消息,我能感受到志軍的瘋狂,所以我便不能抱有任何一絲僥幸,更不希望我最好的哥們兒出事
蘇州的夜色總是最美的,今晚的星星格外的明亮,但志軍的确出事了
我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時趕到sz市立醫院的,我已經顧不得任何形象,一路氣喘籲籲的趕到三樓的手術室,已經在門口等候的孫岩等人趕忙迎了過來,我立刻詢問道:“怎麽樣了?志軍怎麽樣了?”
孫岩示意我先冷靜,說道:“手術剛剛結束,醫生說沒什麽大礙了毅哥,你這兄弟喝了酒開車往高速上跑,剮蹭到了一輛貨車,結果自己一驚就撞水泥路基上了,左腿輕微骨折,左手更嚴重點,車就别說了,報廢了!我當然碰巧到了高速通道口,聽到有人說高速上發生了車禍就跑過去了,一看還真是你說的那個車牌号,但趕到的時候交警已經過來處理了,也安排了治療,我沒插上手,隻能給你打電話了還有,因爲涉及到酒駕,幾位民警同志已經等了很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