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生了什麽事?我蹙着眉問他。
方少白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沒說話。
我看到他這個樣子,也沒再出聲問。我懂得分寸,有些話要是别人不想說,就永遠也不要問。
行了,也别光說我,說說你吧,當年警校最拔尖兒那一撮人,怎麽混到這地方來了?我以爲你最次也是去雲州司法廳呢。
我搖了搖頭,咧嘴苦笑一聲,說一言難盡啊。
剛說完,我便反應過來,問他說你這樣出來跟我說話沒事?萬一讓别人看到怎麽辦,我怎麽說也是個警察。
哈。方少白撇了撇嘴角這算什麽,你以爲跟電影裏面看到的一樣呢,中國這麽大,想洗我的底,哪裏有這麽簡單?再說了,我們混這個的,不跟警察交往,跟誰交往?隻要小心些,别讓别人知道我們的以前的關系就可以了。
方少白的确是變了,他以前雖然也是吊兒郎當的油滑樣子,但本質卻還是個學生,眼睛裏還有天真和青澀。而現在,他的眼神裏卻隻剩下了孤寂,還有時不時蹦出來的一絲狠辣。
我沉默了一會兒,喝了口酒。
這裏酒的味道不怎麽樣,可是以我現在的心境,卻也無所謂好壞。
上次的事情,是怎麽回事?我想起了在小巷裏面那一場驚心動魄的刀光血影,有些好奇的問道。
方少白拿着煙的手頓了頓,他猛吸了一口,借着吐煙的動作來回扭頭看了看,估計是在看兩邊有沒有可疑的人。
一股濃郁的煙霧從他口中噴薄而出,而他也靠近了我一些,低聲說知道三哥麽?
我的腦海裏立刻閃過了那個有點邪異的年輕人,我眼眉一挑,脫口道陳朝江?
這次驚訝的就變成方少白,他先是一怔,随後又微笑起來可以啊,不愧是當年的王牌,這才來多久,就摸排清楚了。
我苦笑一身,說你别擠兌我了,這麽說,你現在是
嗯。方少白點了點頭,說他現在是我老大的老大,上次那批貨也是他的哦,應該說,所有安水出去的貨,都是他的
我的瞳孔微張,之前我以爲那個三哥隻是借着家裏面的餘蔭開一些娛樂場所,不過是個小打小鬧的那種小混混,沒想到他竟然玩的這麽大!
安水這個地方地方偏僻,周圍也沒什麽重工業,人口不多,但是這裏有個好處,就是氣候環境特别适合種一樣植物,你猜是什麽?方少白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問。
植物毒品
我心中一震,微張着嘴驚訝的說難道是罂粟?
噓。方少白将手指貼在唇邊,小聲道别大驚小怪的,要不你以爲,他這麽大的家業是怎麽弄起來的?安水隻是三哥的大本營,他真正的勢力,還是在萊西市。
萊西是一個較大的地級市,大概有個三百萬人,關鍵這裏是青州省的省會,能在那裏占下一席之地,看來這陳朝江的背景還真是不小!
看到我悶頭不說話的樣子,方少白抽了口煙,問我你能來這裏,不用問,肯定是有人把你坑了。說實話,這我一點也不奇怪
哦?我好奇的看着他怎麽說?
就你以前的那種性子,雖然談不上迂腐,但要是想在官場裏面真的有所作爲,那也肯定沒戲,最關鍵的是,你還沒背景。
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模樣,方少白又繼續說不過今天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變了,你跟以前不一樣了,跟你坦白講,要不是你的變化,這些話我都不會跟你說。
我歎了口氣,沒想到我的變化連方少白都能看得出來。
你到底想幹什麽?我疑惑的問,我也看出來了,方少白今天找我,肯定是有什麽事情想說。
方少白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磕了磕,他的眼神突然變的銳利起來,那淩厲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我的雙眼,壓低聲音問你先跟我交個底,你現在是怎麽打算的,要是你說你這輩子就這樣了,每天隻想着窩在這個山旮旯裏面享受享受,沒事玩玩兒姑娘,那我也就不用再往下說了。
他的目光很有氣勢,但我卻絲毫不懼,我直直的回望着他,眼神裏似乎有一團火焰再燒,我沉聲說怎麽可能?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往上爬,早晚有一天,我要風風光光的回到雲州!
沒錯,這就是我現在的想法,我一定要衣錦還鄉,讓那些之前看不起我的人,什麽周洋柳心諾元語薇,還有因爲我分到女監而嘲笑我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看,我蘇葉,無論到了哪裏都是那個王牌!
好!方少白在桌子上輕輕一拍,說這才是真正的你!
他又往前面靠了一點,微笑着說我們連手吧,怎麽樣?
連手?我眉頭舒展了幾分,問怎麽連手?
你現在有個最大的劣勢,你知道是什麽嘛?
什麽?我從善如流的問。
你沒錢。方少白攤了攤手說你不用這麽看我,沒錢,就是最大的劣勢,在安水這個地方,你想要往上爬,沒錢怎麽行?你不會天真的覺得,找到一個靠山就穩當了吧
我皺眉沉思,的确,這個問題我也想到了。我當時想的是,先将柳監獄長這層關系弄穩當,然後再徐徐圖之,不過如果真的能跟方少白合作的話,我就可以加快一點進程了
你沒錢,但是我有,我可以給你。
哦?我展顔一笑,說别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小子現在就是個小喽啰,你能拿出來多少?
方少白那清秀的臉上突然紅了紅,幹咳了兩聲說所以,這就是我需要你的地方了。
哦?我挑了挑眉,翹着嘴角問我能給你什麽?
方少白眉眼稍低,忽然輕聲說我先問你個問題。
說。
現在三哥的團體已經基本穩定,在他的團體裏,有震山的虎,有遠見的鷹,有善戰的狼,有敏捷的豹,有看門的狗你說,現在還缺什麽?
我閉上眼睛稍一思索,便笑了起來,輕聲說還缺一隻狡猾的狐狸!
對!方少白興奮的在桌子上一拍我果然沒看錯你。
怎麽,你想從這方面上位?我擠了擠眼睛,調侃道你似乎不太行吧。
别看方少白張的挺清秀,但是我了解他,這小子從來就不是個愛動腦子的。
方少白沒理會我的調侃,他認真的看着我,凝重的說我是不行,但是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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