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監的聲音特别急切,她向來都是沉穩又從容的,能讓她産生這種情緒,想來事情肯定不小!
怎麽了?我連忙問道。
電話裏面不方便說,你快過來!柳監急道。
好!
當下我也不在猶豫,挂了電話就急急忙忙的往外沖。
我剛剛刷開鐵絲往外走了一段路,迎面忽然走來一個有幾分熟悉的人影。
我仔細一看,心中暗哂,這不是前兩天被我教訓的齁慘的孫大麽!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自從她被我當衆抽了耳光之後,孫大就似乎一直在躲我。
當然,在我被千夫所指的時候,她在裏面的貢獻肯定也不會少。
不過自從圖書館在出監監區的威力得到證實之後,孫大就偃旗息鼓了,我連她的消息都聽不到了。
這還是在我抽了她耳光之後,我第一次見到她。
在我看到她的同時,她顯然也看到了我。
讓我意外的是,她并沒有選擇躲開,而是直直的沖着我走了過來。
當我們離的近了些,我也看清楚了她的表情。
她上次被我打出的痕迹已經消了,在那張棱角略突出的臉上,正帶着一絲冷笑,恨恨的看着我。
見她這樣,我的心中也生出了一絲促狹,我上前幾步,跟她打招呼孫大,好久不見啊。
哼!孫大冷哼了一聲,說我就說你嘚瑟不了多久,廢物就是廢物!
說完,她頭一撇,也不等我回話,便揚長而去。
我心中一動,她這反應是怎麽回事?到底生什麽事情了?
帶着滿腔的疑問,我直奔行政樓。
行政樓中依舊是那麽空空蕩蕩,我用最快的度沖上四樓,直奔柳監的房間。
還沒等我敲門,柳監的房門就打開了。
她那雙略彎的娥眉微微皺着,向側面一讓,輕聲說快點進來!
我依言走了進去,柳監順手關上了房門。
怎麽了這是,到底出什麽事兒了啊,看把你急的!我柔聲問。
柳監一聽我這話,她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恨意!
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她出現這麽明顯憎惡的情緒,往常她可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姚監哼!她從牙縫裏面擠出了一聲,那聲音中帶着陣陣冷意,可以看出此時柳監真的是氣急了!
先别火,咱們坐下慢慢說。
我伸手虛扶了一下柳監,她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到了沙上坐下。
我也同樣坐在了姚監的身邊。
到底怎麽回事,姚監又幹嘛了?
柳監沉默了片刻,随即恨聲說今天早上的時候,監獄長給我們開了個臨時會議。
然後呢?我問。
在會上,我跟監獄長提出了增加教育經費的要求,并且把最近出監監區的優異表現跟監獄長彙報了一下。監獄長這幾天也一直很關注這件事情,她很高興,也同意了我的要求,話說要給我撥點經費,可是
說到這裏,柳監的臉上又流露出了一絲恨意,她冷聲說可是監獄現在的經費全部都投進了生産上,也就是說,現在的錢全部都壓在了姚監那裏!上次給咱們那五萬,都是監獄擠出來的,再想要,一分錢都沒有,隻能從姚監那裏調!可是姚監卻好像早就等着我提出這個要求,我一說出來,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緊接着她就開始哭窮!
柳監咽了口口水,繼續說她說她那裏的錢也不夠,現在生産如何如何困難,犯人的夜宵都吃不上之類的。說着說着,她忽然話鋒一轉,說擴大圖書館也是好事,雖然她們很困難,但是擠錢也要支持,但是這樣就得動用每個監區自己的流動款了,然後她就提出可以讓每個監區分别出錢,在自己的監區建立小型的圖書室,讓我們把現有的那些書分一分,都給各個監區
聽到這裏,我的眼睛突然凝了凝,這姚監可以啊,變聰明了,這種辦法都讓她想到了!
這麽一來,柳監可就兩難了,要是不同意吧,那就會給人留下死争政績,不顧大局的印象。但要是同意的話,那可就相當于把我們這麽多天的努力拱手讓人了!
結果呢?我問監獄長同意了?
柳監咬着牙點了點頭。
靠!
我暗罵一聲,我不相信監獄長看不出這裏面的道道,看來她的心還是站在姚監這一邊的或者說,她就像傳聞中那樣,隻顧抓生産,其他的東西一概不考慮!隻要對生産有益處她就同意!
那你呢?你同意沒?我又問道。
我這話一問出口,柳監的眼眶突然有點紅
得,其實我剛一問出口就後悔了,就看柳監這麽生氣的樣子,她肯定答應了啊!
你還有沒有辦法柳監紅着眼眶問我,她的聲音中罕見的帶上了一絲哀求。
我想了想,微笑着說辦法的話,其實也不是沒有
真的?柳監頓時大喜過望,她激動的一把拉住我的手,說隻要你能想出辦法,不讓姚監那家夥得逞,我我就好好獎勵你一下!
我的腦中頓時又閃過了那天印在我額頭上的那溫潤觸感,還有柳監那熱烈與甯靜雜糅在一起的驚人美豔,我的心頭不禁突地又是一熱
看着柳監那瑩潤的唇瓣,我不禁暗想,這次的獎勵會是什麽呢
正想着,柳監的屋門突然被敲響了!
柳監眉頭微皺,她好像想到了什麽一樣,她迅的放開我的手臂。
我當然不會讓柳監去開門,我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将門拉開。
剛一開門,我便看清了門後面站立着的那兩道讨厭的身影!
門後面的,赫然是姚監與王主任!
她們的臉上都挂着那種特别欠揍的笑容,都是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她們看清我之後,先是微微一怔,随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了。
姚監得意的掃了我一眼,随後一把将我推開,她擠進門看向柳監,臉上那笑容頓時多了一分嘲諷。
柳監,我是來給你道謝來了!她無比欠打的說。
我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絲莫名的微笑。
這麽着急就來炫耀?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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