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正好是出工的時間,這兩天監獄又接了一批新的訂單,不出意料的話,犯人一定都在加班。
孫大作爲一監區的監區長,又是姚監的心腹,她肯定非常重視生産,所以她現在應該就在車間盯着犯人幹活。
我跟秦科長一起走到了一監區廠房。
一監區的廠房位于生産區的裏面,屬于監獄最早的一批車間。
跟其他監區的車間相比,這裏的建築要老舊一些。
但是這車間的面積,卻是最大的!
一監區的犯人,也是所有監區中最多的,大概有将近七百人!
這裏一共分了兩個分監區,一個分監區三百多人,我們要找的田桂芝,在一分監區。
我跟秦科長來到車間,不出意料的又被犯人行使了一番注目禮,她們看着我的眼神各異,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壓抑不住的。
來到車間的門口,一個犯人走過來點頭哈腰的跟秦科長打招呼。
秦大好!
秦科長怔了怔,她臉色淡然的看着那犯人點了點頭,說你也來一監區了。
那犯人咧開嘴,臉上都是褶子是啊,您調走了之後我們就過來了。
嗯。秦科長點了點頭,問田桂芝在吧。
那犯人怔了怔,又立刻回在的!她在生産線上蹬機器呢,要不要我去叫她過來。
好,去吧。秦科長揮揮手,那犯人一溜煙的就跑了過去。
秦科長看了我一眼,解釋說以前我監區的一個犯人,詐騙,判了十年。
嗯。我點點頭,看了看周圍,其實我叫秦科長來的目的主要還是爲了孫大
孫大那天不是嘲諷秦科長弄不來獎勵分麽?我現在就過來給秦科長出這口氣!
我要讓孫大見識見識,其實打臉就跟正義一樣,雖然會遲到,但從不缺席
隻是孫大好像不在啊她跑哪兒去了?沒道理啊,她應該在的啊,難道去蹲坑了?
我正想着呢,忽然遠處蹭蹭蹭的快步走了一道人影,我擡頭一看,笑了。
這可不就是孫大麽,我正想着怎麽找她呢,她倒是主動送上門了。
孫大快步走到我們面前,她緊咬着牙,惡狠狠的看着我,又将目光投向秦科長,沉聲說你們不在你們樓裏打情罵俏,跑我這裏來幹什麽!怎麽,過來求我要分麽?
秦科長瞥了她一眼,話都懶得說。
我看了一眼孫大的臉頰,笑的極其燦爛的說孫大,臉上腫消了?
艹!
我這一句話就把孫大的火勾了起來,上次孫大可是直接被我抽哭了,這得多大的仇?
孫大惡狠狠的看着我,歇斯底裏的罵媽的,我知道你們是幹嘛來的,我把話撂這兒,隻要有我在這一天,田桂芝就他媽别想加上分!不管你們找誰,都他媽不行!就算你們想把她調走,也絕對不可能,我不點頭,她的分就加不上!
我嘴角突然露出一絲笑意,我看着孫大,說孫大,真的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哼!聽到我有服軟的意思,孫大的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她看着我冷聲說除非你現在跪下來求我,在讓我抽上幾個耳光,我才會考慮放過她!
我要是不呢?我看着她沉聲說。
那你就等着她過半年到期吧,放心吧,我一秒鍾都不會早放她出去!孫大臉上露出一絲冷血的笑容,說田桂芝也給我磕過頭求過我,但是我明着告訴她,就是因爲你們,她才出不去!就算她那兒子死在外面,她看不到她兒子最後一眼,也是因爲你們!
我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蹿了起來,看着孫大那冷血的面頰,我恨不得再狠狠的給她一巴掌!
怎麽會有人可以卑鄙到這種程度,就因爲她的一己私怨,就絲毫不管其他人的感受!
呃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吸氣,然後響起了幾聲驚呼田桂芝!你怎麽了田桂芝!
我側頭望去,剛才去叫人的那個犯人已經返了回來,她的懷裏面躺着一個中年女人,這人看起來異常的蒼老,光看面容的話,說她六十歲都有人信。
田桂芝!你沒事吧!秦科長也撲了過去,她在這女人的人中上猛掐了幾下,她才悠悠的醒轉過來。
看來這個女人就是田桂芝了,按照年紀來算,她今年才四十多歲,可是沒想到,她竟然都已經蒼老到這種程度了
生活就像一把刻刀,将她盤剝成了這個樣子
她剛才應該聽到了孫大的那番話,一陣急怒攻心,這才倒了下去
哼!孫大微昂着頭,得意洋洋的看着眼前這一幕,她譏諷着說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老領導吧,誰讓你去求她了呢?要是你兒子先走一步,等你出去的時候,你可以燒紙告訴他,就是因爲這兩個人,你才沒見到他最後一面!
嗚嗚田桂芝忽然哭了起來,她的哭聲特别奇怪,那聲音一點都不大,就好像是從嗓子裏面摩擦出來的,我知道,這是悲傷到了極緻的表現,她已經根本沒力氣出聲音來了
我緊緊的盯着孫大,眼中的笑意已經完全不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兩把刀,幾乎要将孫大捅了個對穿。
孫大,要不要我跟你打個賭,就賭我能不能給田桂芝加上分,怎麽樣?我冷聲說。
孫大眼睛一亮,她似乎想起了我們上次的賭,她忽地轉過頭看我好!我跟你賭!
她用吃定了我的眼神,大聲說要是你加不上的話,你要跪下來給我道歉!我還要抽你十個耳光!
好!我嘴角扯出一個冷笑,說要是我給她加上了分,也不用多,再讓我抽你一個耳光就可以!
行啊!孫大戲谑的看着我,說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能給她加上分!
呵呵。我冷笑了一聲我真沒想到,你還敢跟我打賭。話音剛落,我将雙手慢慢的伸進了懷裏
碼字碼的手指頭疼,老刀感覺我差不多已經是個廢刀了~趕緊加更一章,壓壓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