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監獄的大門口更加的紛亂,犯人的手續已經辦完了,正在一個個的向外面走。
犯人的家屬已經被驅趕到了大門外,不讓他們堵在鐵門外面,應該是爲了避免生什麽意外。
快點走!别磨磨蹭蹭的,一個個幹什麽呢!回家都不積極,還幹嘛積極!一個熟悉的嗓音在那裏不停的喊着。
是法制科的黃珊珊!
那個長相跟桂綸美有點像的姑娘。
我從側門繞了出去,我還是不太想被白映秋現。
繞出去之後,我便看到了穿着制服在那裏不停維持秩序的黃珊珊。
她用一個紙卷成的喇叭放在嘴邊不停的喊着,可是已經出了監的犯人卻似乎不太把她放在眼裏,根本不聽她的指揮,這把她氣的夠嗆。
你們老實點,惹急了姑奶奶晚放你們幾個小時!她張牙舞爪的,猶如一頭憤怒的母獅子!
我還是頭一次看到黃珊珊這個樣子,她平時在我們面前都是和風細雨的,尤其是領導在的時候,更是八面玲珑,雖然有時喝多了她口氣也會冷硬一點,但絕對沒有現在這麽潑辣的時候。
看來每個人都有不爲人知的一面啊
一聽到她喊這個,犯人們的度頓時快了許多,看來還是這種威脅最有用。
珊珊!珊珊!我站在門房的旁邊,輕聲叫她。
黃珊珊怔了怔,随即轉過頭,當她看到我的時候,她臉上頓時又露出了平時那種微笑,熱切又不讓人覺得突兀。
她快走了幾步過來,輕笑着說蘇葉!你怎麽出來了,要去行政樓麽?
看到她這快變臉的功夫,我不由笑了笑,跟她比起來,林沫就像是剛從幼兒園出來的孩子,沒有一點心計。
她的眼神裏面藏着一絲令我分外熟悉的表情,我曾經在許多人眼中都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自從那天真心話大冒險她偷偷的親了我之後,她似乎一直都不掩飾,她對我那特殊的情感。
這讓我有點奇怪
畢竟她之前從來都沒表現出來過,而且她跟林沫還同在一個屋檐下,交情還不錯。
我覺得黃珊珊越來越神秘了,尤其是她那天還對我說了一句,讓我小心身邊的人。
從那天開始,我就一直想找她好好聊聊,不過一直都沒找到機會,也沒再見到她,沒想到今天卻在這裏看到了。
不是,我就是來回轉轉,正好看見這裏釋放犯人,以前沒見過,所以我過來看看。
嘻嘻!黃珊珊笑了笑,說這個有什麽好看的?
你怎麽在這裏?我問。
這就是我們法制科的活兒啊。黃珊珊說道:拿着減刑假釋的文件一個個的來對,集體釋放都要這樣的。
哦。我點了點頭。
這會兒,犯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而我也看到了跟在最後面的白映秋!
她微低着頭,拖着沉重的步伐,那雙眼中沒有絲毫神采,仿佛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犯人放完了吧。我心不在焉的說。
嗯,這是最後一個了。黃珊珊點頭,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問怎麽了?
沒事,就是挺好奇的。我說我出去看看她們跟家屬見面,看看是什麽樣兒的。
黃珊珊噗嗤捂嘴一笑那有什麽好看的啊。
沒見過嘛,好奇。我随後敷衍了她幾句,跟着白映秋就走了出去。
黃珊珊眼珠轉了轉,轉身跟上了我。
我陪你一起去。
我扭頭看了她一眼,本來想把她趕走,但是卻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也隻能随她去了。
白映秋走的很慢,我也隻能放慢了步伐。
爲了掩飾我的目的,我隻能跟黃珊珊聊起天來,她見我跟她說話,還挺高興的,态度很是熱情。
就這麽邊說邊聊,白映秋也走到了門口處。
她剛一到門口,外面就響起了一陣哭喊!
哎呦我苦命的女兒啊你可總算是出來了
随着這聲音,一個模樣蒼老的婦人從門口樹蔭底下沖出來,一把抱住了白映秋!
她的聲音雖然凄凄慘慘,嘴上不停的哭嚎,但是她的眼角卻一點淚花兒也沒有。
幹打雷不下雨。
我跟黃珊珊也走到了門口,黃珊珊頓時被眼前這一幕吸引住了注意力。
她看着這賣力表演的婦人,不禁啞然失笑,說得,好一副母女情深啊這姑娘攤上這麽一個媽,也算是倒了黴。
我側頭看了黃珊珊一眼,沒想到她看的倒是透徹,一眼就看出了白映秋母親的虛實。
白映秋僵硬的身體動了動,她那無神的眸子輕輕轉動,恢複了一絲神采。
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母親,嘴角扯出一絲苦笑,輕聲說媽,你來了
哎。聽到白映秋這聲媽,那婦人臉上的假悲傷一收,換上了一副令人作嘔的笑臉。
那婦人沖後面招了招手,從樹蔭底下又小跑過來一個人,這人大概三十多歲的年紀,滿臉橫肉,身上紋着亂七八糟的紋身,上身穿着一件背心,脖子上一條明晃晃的金鏈子。
我一看這哥們,心中不禁一動。
這小子,八成也是小混混一個。
他看着白映秋,臉上露出淫蕩的笑容,一對小眼睛眯縫在一起,都快看不見了。
映秋,你還認識我麽我是你大林哥啊!
白映秋的母親也在一旁幫腔映秋,你看看,你不認識了麽?就是小時候住在村東頭,那個老王家的大林!
白映秋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沖着大林點了點頭,随後又将視線轉到自己母親的身上,露出些微疑惑。
呵呵。她母親幹笑一聲,說映秋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又坐了幾年牢,這把終身大事都耽誤了媽心裏頭急啊!這不,正好碰着你大林哥,他從小就喜歡你,一聽說你回來了,樂的都開花了!人家也不嫌棄你坐過牢,你看要不然等過兩天,你跟着我去趟他們家,咱們先把事情定一下?
白映秋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嘴唇都微微的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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