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婦女的臉色一僵,愣了幾秒鍾之後,她不屑的撇了撇嘴,說我看你是剛畢業的學生吧,現在幹什麽工作啊?我聽說現在的有些學生啊,就是好高骛遠,基層工作不想去,太好的又找不着,隻能天天的閑逛,你應該不是這種吧。
呵呵,我确實是剛畢業,不過也算是有個工作,對付着混日子呗!
這女人一聽我這話,立刻又來勁了,她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說那你現在在哪裏高就啊,我們家小璐跟你們家芊芊是好朋友,咱們兩家也可以多親近親近我老公是派出所的,你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可以找他幫忙
媽!嬰兒肥的小路抓着她媽媽的手,皺着眉喊。
那中年婦女将小路的手甩開,依然微笑的看我,臉上的笑容帶着一絲挑釁。
呵呵。我笑了笑,說原來大哥是派出所的啊,那如果沒事的話,倒是可以交流交流對了,還沒跟你介紹,我是安水女監的,剛從雲州警官大畢業,我們學校在青州公安廳的也不少,到時候可以一塊介紹出來跟大哥吃個飯什麽的。
我這話一出,這女人的表情又楞了。
既然她老公是公安系統的,那她想必一定聽說過雲州警官大的名頭,這個學校畢業的學生,基本上全都被各個地方内招走了,差一點的也是進市級的公安局,隻要稍微差不多的都是進省廳,能夠去派出所的那估計就是在學校什麽也不學,純混了四年那種
别看我去的安水女監說起來挺不起眼,其實安水女監全國女監中的地位,差不多就相當于燕城監獄在男監中的地位,級别都是要比同級的監獄高半級的。
所以張監的配置應該是副廳,比安水的縣委書記還要高半級,更别說一個公安系統了。
安水縣的公安局長,最多也不過就是個副處級而已。
就這種副處級,在安水監獄是上兩位數的
更何況,她老公還隻不過是一個派出所的民警而已
女人看着我的眼神帶着一絲不敢置信,她眼神閃了閃,嘴角扯出了一絲僵硬的微笑,随後将頭轉了過去,不再理會我。
我微微一笑,也轉過了頭。
芊芊的臉上帶着一絲興奮,湊到了我的耳邊,小聲說爸爸,幹得好!
我翹了翹嘴角,沒有說什麽。
又坐了一會兒,班級裏面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幾乎全部的家長都過來給學生開家長會了,除了其中的一個。
這是一個男生,他長得挺樸實的,身上穿了一件普通的校服。
讓我注意的是,他的校服已經洗的白了,而且在褲子的邊上,都磨出了些微的破損。
一看這孩子家庭條件就不是太好,不過他的校服倒是洗的幹幹淨淨,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裏坐姿也是一絲不苟。
隻不過,整個教室裏面,隻有他自己,是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的,身邊沒有任何人的陪伴。
這孩子臉上的表情很是平靜,可如果自己看的話,還是可以在他的眼神裏面看到一絲落寞。
那個孩子是怎麽回事?我看着芊芊,輕聲問。
芊芊湊到我的耳邊,輕聲說他叫林文君,聽說父母都已經過世了,現在是他奶奶養着他,他學習挺不錯的,就是平常不太跟同學們在一起玩兒,因爲經常要回家幫着幹活。
哦我點了點頭,不自覺的又看了那孩子兩眼。
看着他,我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同樣是洗的白的校服,同樣倔強的眼神。
區别就在于,當時的我,身邊又秦瀾的陪伴。
稍坐一會兒,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慢悠悠的走了進來,她臉上架着一副金邊的眼睛,看起來很是文靜。
芊芊小聲的對我介紹說這個是我的班主任。
哦。我點了點頭,說你的班任很年輕啊。
嗯,她也是剛畢業沒多久,第一次當班任就是帶我們,她對我挺好的。
恩恩。我點了點頭,看着那個臉蛋好像紅蘋果一樣的老師。
她走上了講台,看着低下烏泱泱的一大片人,臉上似乎流露出了一絲緊張。
她輕輕笑了起來,蘋果一般的臉頰微微鼓了起來,看起來很是可愛。
同學們好,各位家長辛苦了。老師先點頭示意。
先對各位家長在百忙之中能夠抽出時間,過來參加家長會表示感謝。
話音剛落,周圍的家長門配合的鼓起了掌。
這蘋果臉老師剛開始說的時候還有點緊張,過了一會兒就揮自如了起來,說開了之後,她竟然開始刹不住閘了,活活的扯了将近二十分鍾。
我無奈的看了芊芊一眼,說你們這老師挺能說的啊。
芊芊無奈的笑了笑,說她平時就這樣,一說就說将近一堂課。
一直白話了将近半個小時,老師才滿足的閉上了嘴,她喘了口氣,拿起桌子上的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接着說接下來,我對這次段考的成績做一下小總結。
一說到成績的問題,芊芊立刻緊張了起來。
我明白,她是因爲想要證明給我看,這段時間她并沒有偷懶,所以才緊張。
我安撫的在芊芊細嫩的手掌上拍了拍,給了她一個安慰的微笑。
芊芊回了我一個甜甜的笑容,如陽光一般明豔。
哎,小路啊,你這次考的怎麽樣啊?我旁邊的中年婦女突然微微提高了嗓音,問自己的女兒。
小路剛才一直在神遊,都快睡着了,一聽到媽媽問自己話,立刻回過味來,下意識的答到還可以吧,應該可以進前十。
前十?她媽媽立刻皺起了眉,說前十你就敢說還可以?我告訴你,前十就是最低标準了,你要是不進前十,這書還讀來幹嘛!
她明着是對小路說,其實她的眼神一直似有似無的在看我們,帶着一絲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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