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絕望更痛苦的事情是什麽?
就是先給你希望,再将希望毀滅
李晶痛苦的看着手中那空無一物的紙卷,她似乎還不相信,直到将手上所有的紙卷都拆開,她才瘋的一般叫喊起來!
你騙我!你騙我,你這個賤人臭婊子!
她不斷的辱罵着薛凝,用着最尖利污穢的話語,我眉毛一蹙,踏前一步就要好好教育教育她,可是薛凝卻突然伸手把我攔住。
是誰把你從夥房帶出來的?薛凝問。
李晶根本不理她,李晶半跪在地上,她的身子已經完全軟了,她死死的盯着薛凝,不停的叫罵着。
薛凝也不等她回答,便繼續說是蘇指導你原來在夥房做的是什麽工作?倒泔水!每天那些泔水,都是由你來負責,那是最髒最累的活,但是你隻能拿着不高的分想要減刑的話,還得排隊,等關系戶們排完了,剩下來的名額才能給你
現在呢?薛凝眼神冰冷的看着她,說現在你每天隻用幹半天的活,比以前清閑了不知道多少!而且你拿的是監獄最高的分,想要減刑的話,隻要你的分夠了,蘇指導第一時間會把你給報上去!
你是怎麽回報蘇指導的,就用這個?
我知道你在外面就有吸毒史,你當時偷東西,就是爲了買毒品可是你進來已經快兩年了你已經完全可以不碰了這是你自己選的,是你自己忍不住經不起别人的誘惑
要不是你跟了蘇指導,你以爲會有人理你?你家裏已經沒人管你了!這東西六百一份,你以爲要是以前的你,會主動有人給你送這個?真是不知好歹!
薛凝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冷聲說給你機會做人你不做,你偏偏要做狗!
李晶對于薛凝的話,一直充耳不聞,她隻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薛凝,不停的喊臭婊子!狗娘養的!快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快還給我!
薛凝盯着她看了一眼,嘴邊露出了一絲淺笑。
我這個人向來是不喜歡動手的所以很多人都忘了我走到今天,到底是靠什麽說到這兒,她忽然頓了頓,随後笑着搖了搖頭。
接着,她的身子突然動了!
她的度極快,一看那動作,她絕對有練過!
身形交錯,她瞬間掠過李晶的身邊!
而她的手,也握住了李晶的衣服!
李晶的眼神瞪的溜圓,她的眼中忽地閃過了一絲驚懼!
而這會兒,薛凝的手已經扼住了李晶的脖子,用力的向前一推!
我驚異的看着薛凝,實在是沒想到,她的身手竟然這麽好!
單看她的拳腳功夫的話,她完全不比方少白差!
砰!
李晶的身後,是豬場的院牆!而李晶的腦袋,直直的撞到了院牆上!出了一聲悶響!
在院牆的後面,出現了一抹暗紅
李晶的腦袋已經被撞破了
她的雙眼有點呆滞,過了好一會兒,才恢複過來,而她看着薛凝的眼神裏面,已經滿是驚懼!
薛凝像看垃圾一樣的看了她一眼,随後直接将她甩到了地上。
此時,遠處早就有聽到響動的犯人過徘徊,隻不過她們不敢過來。
薛凝對着其中一人勾了勾手,那人頓時小跑了過來。
把她送到禁閉室,交給黃隊,就說是我送過去的。薛凝說。
那女犯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恐慌,她看了薛凝一眼,腳步動了動,卻沒有過去。
怎麽,不想去?薛凝的眼睛眯了眯。
我去!我去!犯人立刻上去,将李晶架起來就往豬場外面拖。
李晶此時已經徹底反應了過來,她看着薛凝大聲的哀嚎凝姐,我錯了我真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薛凝看着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看了看旁邊圍着的犯人,她們以前對着薛凝還隻是敬畏,現在已經完全上升到了驚恐了,就像是對着什麽洪荒猛獸一樣。
我心中有點疑惑,不就是去禁閉室麽?就那麽恐怖?
其實送禁閉室是要走很多手續的,要監區裏面審批,監獄裏面甚至都要出具處理意見,這樣才能移交禁閉室。
不過看薛凝剛才的意思,似乎隻要她的一句話,就可以把人弄過去?
薛凝的能量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麽?
薛凝看了一眼在旁邊圍觀的人們,微笑着說你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今天的工作都幹完了?
這幫犯人們一句話也不敢說,連忙轉身離開。
很快,這地方又隻剩下了我跟她兩個人。
薛凝瞥了我一眼,她輕輕的歎了口氣,說不好意思,剛才的手段有點太過激了。
我搖了搖頭,說這都是應該的,不出點雷霆手段,也鎮不住這幫人。
我現在算是明白張監之前對我的提醒是什麽意思了,在這裏面,無論對别人有多好,别人都有可能背叛你,所以,一定要留一點心眼。
這段時間我走的還是太順了,以至于忽略了手底下這十來個犯人這次要不是薛凝,估計還會有更大的麻煩
看來我以後必須要更加小心一些啊
我這輩子最狠的就是毒販子,還有吸毒的人我恨這些人沒有毅力,害了自己還要去害别人
薛凝眼神有點虛無,似乎想起了什麽。
她安靜了幾秒,聲音變得越的缥缈起來,她輕聲說我媽媽就是被瘾君子殺了的
我猛地一驚,立刻轉頭看向她!
當時我媽媽被他殺了,又裝進了一個紅色的皮箱裏面他拖着這個皮箱去吃飯,他若無其事的吃啊吃那皮箱裏面,還在不停的向外面滲着血這才被人現了把那人送到了公安局
我看着薛凝,心中十分憐惜,卻不知道怎麽安慰。
薛凝看着我,又露出了一絲含義莫名的笑容,她笑的極美,隻是眼神裏面,卻滿滿的都是哀傷
她朱唇輕啓,緩緩的說殺了我媽媽的那個瘾君子是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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