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場中到處都是低低的議論聲,大家都在悉悉索索的讨論着什麽。
剛才一直維持着會場秩序的張監此時突然閉口不言了,她微笑着看向讨論的熱火朝天的人們,對她們此時擾亂會場秩序的行爲視而不見。
我仔細聽着周圍人的讨論,聽着聽着,我臉上的笑容越的笃定起來。
張監剛才說的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刺激生産呗,監獄一直賠錢,張監坐不住了。
這不是扯淡麽,光錢能刺激個啥啊,還不如把人換下去
噓,小點聲,别說了
一會兒投票,你投誰?
不知道啊,本來都想好了,現在
你可得想好了。
算了,還想什麽啊,當然要投能力最強的啊!
你是說
對,能力強,也不拉幫結派,一心隻想工作,就投她了!
類似的對話不斷的在周圍響起,我的心情也越來越輕松。
柳監此時眼中懼是笑意,剛才那深藏着的陰霾已經一掃而空!
前幾天她可能還不理解,我爲什麽要讓她保持中立,什麽都不做,完全不參與到搶人的行動裏,但是現在,以她的心智,她應該已經徹底的明白了
當然,這麽做還有一個缺陷,就是基本上放棄了機關裏面的民警支持率。
她們是沒有錢拿的,雖然她們不拿錢合情合理,但是她們是不會這麽認爲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她們也許會因爲嫉妒,而将票都投給不合适的人。
當然,這也在我的考慮之中。
機關的民警畢竟隻是少數,相比與基層那龐大的人數比來說,實在是太少了
而且,她們也不可能是一條心。
好了,大家讨論的也差不多了,現在開始投票吧。張監微笑着吩咐。
人們聽到了張監的話,便停止了讨論,開始在手上的表格中寫寫畫畫。
大家投起票來根本用不了多久,所以沒過多長時間,所有人就都基本上寫完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劉飛寫的,他跟我寫的大同小異,區别是在他的表格上,把姚監推薦去管理警衛隊和禁閉室了
大家把表格收上去之後,最後彙聚在了張監的手裏面。
張監輕咳了一聲,說爲了保證大家投票的公平,我提議現場進項唱票。
她既然了話,肯定沒有什麽人會反對。
姚監也沒有對,據我估計,她是想親眼看着柳監和張監都被她踩在腳下,繼續由她操控整個監獄運行的場面!
現在她還沒有意識到,經過了剛才的事情,她的根基已經被徹底動搖了
唱票是由王主任負責的,此外還有辦公室的另外一個老資格的民警,負責監督的,是駐監獄檢察院的一名同志。
聽說這人跟姚監是穿一條褲子的。
一摞厚厚的表格交到了王主任的手上,她得意的看了姚監一眼,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随後王主任開始進行唱票。
先從負責生産的人開始吧。張監說。
嗯。王主任應了一聲,便開始拿着表格唱起票來。
姚監一票!
王主任興高采烈。
姚監一票!
她的情緒更加高漲了。
趙監一票!
姚監瞥了旁邊一個膚色略黑的女人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冷意。
柳監一票!
姚監詫異了一下,不以爲意的搖搖頭。
柳監一票!
這會兒,姚監已經微微有點怔,臉上那種笃定而又輕松的神色,已經消失了很多
唱票在持續進行着,黑闆上的票數交替上升,此時,姚監和柳監的票數竟然不相上下!其他的那些監獄長得票數跟她們比起來,就要少的多了!
我的目光凝了凝,心中輕輕的歎了口氣。
其實我以爲柳監會一馬當先的,看來是我低估了人們的嫉妒心
但即使是這樣,柳監的得票率也遠遠出了衆人的估計!
王主任此時臉上已經流下汗來,每次她念出柳監的名字時,她的聲音都會輕輕的顫抖!
周圍人不停的開始竊竊私語。
你投的是柳監?
是啊,你投的也是麽?
嗯,我原本以爲肯定沒戲呢,沒想到投柳監的人還真不少!
是啊!
看樣子柳監有戲啊
姚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柳監的笑容輕松,不過從她略微捏起的手指中也可以看的出來,她此時的心情其實并不是那麽放松
将近三百張選票,說少不少,但要說多,也絕對算不上很多
沒多一會兒,唱票的環節已經快要接近尾聲。
到了這會兒,柳監依然跟姚監并駕齊驅,而且在總票數上,她還要比姚監多上幾票
姚監的臉色不僅是那看,現在已經有些灰敗了
柳監一票
随着最後一張票念完,王主任驚恐的轉過頭,看來姚監一眼
現在,隻要是長了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來現在負責生産的副監獄長,已經花落柳監了!
呵呵。柳監看着眼前的票數,突然輕笑了一聲。
她湊近了麥克風,微笑着說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我一定竭盡我所能,将監獄的生産工作好好的負責起來,争取在短時間内扭虧爲盈,請大家多多監督我的工作
說完,她還不經意的回頭瞟了姚監一眼
本來姚監的情緒就已經很暴躁了,她在那裏不停的喘着粗氣,胸口不住的起伏着,似乎在勉強克制住她怒的沖動!
而柳監此時這個眼神,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霍地站了起來,那眼神好像要殺人一樣!死死的盯着柳監!
姚監!張監的聲音沉了下來你不知道現在是在開會麽?
姚監掃了一圈,又看了一眼下面坐着的黑壓壓的人群,她緊緊咬了咬嘴唇,不忿的說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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