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隻豬麽?豬都做的比你強!
廢物!真是廢物!還大學生呢,我看你連豬都不如!
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幹不好,你還有臉吃飯,媽的!
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把這些給我弄出來,就算你不吃飯不睡覺,也得把損失給我補齊喽,要不然,老子他媽弄死你!
我聽着這罵人的動靜,眉頭突然輕輕的蹙了蹙
這聲音,貌似我有點熟悉啊
之前我絕對在哪裏聽過!
不過,到底是在哪裏呢?
我開始在腦中不停的思索,我的記憶力一直都很好,就算是僅僅見過一面的人,她們的音容笑貌也會在我的大腦中保存一段時間,在一定時間内,隻要我見到他們,就會立刻想起來。
當然,如果時間久了,那肯定就記不得了。
這個聲音絕對是我近期聽到過的,我敢肯定!
在腦海稍微檢索了一下,我便立刻回憶起,這罵的特别難聽的人,是孫大!
四監區的生産監區長!
她之前曾經找過我,還試圖想要讓我将豬場歸到她的名下,想要來摘桃子,後來被我使了個小計策,才将她吓退。
她這又是幹什麽呢?
薛凝偏頭看了我一眼,也許是看出了我眼神中的好奇,她微微一笑,湊到我的耳邊,小聲的對我說要不咱過去看看?
她吐出的空氣在我耳朵上剮蹭,讓我的耳朵略微有點癢。
走!我看了她一眼,兩人一起向前走去。
聲音傳來的方向是夥房,也就是四監區大部分犯人每天幹活的地方。
說是夥房,其實這裏除了吃飯的大堂以及做飯的後廚之外,還有很大的一片空地。
這空地上有倉庫,還有以前規劃出來的準備留給豬場,後來卻沒有用的上的荒地。
這些倉庫有的是來存放夥房采購回來的各類蔬菜的,有的是用來放雜物的,當然,也有空着沒有裝任何東西的。
劉大的罵聲,就是從這樣一間空倉庫傳出來的。
我和薛凝慢慢的走了過去,我們兩個的腳步很輕,沒有被任何人現,就這麽一直走到了倉庫的旁邊,這邊有一堆摞起來的雜物,正好将我們兩個人給遮到了後面,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是不會看到我們兩個的。
擡眼望去,我瞬間看清了前方的情景。
站在倉庫門口的,有兩個人。
其中穿着警服,臉有點圓,眼睛小小的,鼻子略塌的那個,正是劉大。
而站在她對面那穿着囚服的那個姑娘,卻讓我眼前一亮。
那姑娘長相說不上極美,但是卻特别有特點。
她的五官很是寡淡,眼窩很淺,鼻子和嘴都小小的,看起來就是那種柔柔弱弱,又不會給人留下太深刻的長相,但她偏偏長了一對又濃又粗的眉毛,那眉毛特别粗,形狀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直直的從眼睛上劃過,飄逸的甩了出去。
在那寡淡的五官上陡然出現這麽一條英氣的眉毛,若是換了别的人,肯定會覺得很是奇怪,但是,出現在這個姑娘的身上,卻不會感覺有任何違和。
因爲她整個人的氣質都特别冷漠,她眼睛裏面一片冰冷,整個人散着生人勿近的氣息,這跟她臉上那一對淩厲的眉毛相得益彰,給她增添了一分别樣的吸引力。
雖然劉大罵的特别難聽,但是她就那麽面無表情的站着,任憑劉大說什麽,她都沒有說一句話。
我告訴你,你必須要給我繡出三份來,要不然你這個月就别想着拿分了!購物也沒你的份!知道麽!
劉大唾沫橫飛的喊着,那圓圓的臉龐看起來帶着些許猙獰。
薛凝看着這個女人,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
我敏銳的捕捉到了這絲情緒,于是我壓低了聲音,小聲問怎麽,這個犯人你認識?
嗯。薛凝點了點頭,說她挺厲害的,搞服裝設計的,聽說在業内還小有名氣呢。
她怎麽進來的啊?我眨眨眼睛,好奇的問。
故意傷害。薛凝輕聲說。
又是因爲感情吧。我輕聲說。
你還真猜錯了。薛凝翹了翹嘴角,接着又低低喟歎了一聲,說這也是個可憐人啊
她怎麽了?我又問道。
薛凝湊到我耳旁,聲音極輕的給我講起了她的故事。
這個長相極有性格的女人叫餘筝,一個頗有幾分詩情畫意的名字,一個跟她的氣質不太搭的名字
她是個很有才華的姑娘,中央美院畢業,聽說還申請到了一所國外的名校,在那裏進修了一段時間。
如果不生意外的話,她在名校畢業之後,就會順勢留在國外,活着回國從事設計行業,衣食無憂,整天出沒在各個秀場或是大牌的布會,活的自由自在,潇潇灑灑。
她爸爸媽媽對她都還算不錯,雖然她是獨生女,但是她的父母都沒有重男輕女的想法,她的生活也算的上美滿。
但是,她也有她的煩惱而且,這煩惱還對她造成了很大程度上的困擾。
這一切都是因爲,她有一個極品的舅舅
她的舅舅是她媽媽的哥哥,這人跟他的老婆孩子住在一棟兩層樓的房子裏面,有車有存款,但是他們家的人卻沒有任何收入來源。
他之所以能過的上這種生活,就隻靠一個字,借!
當然,是有借無還的那種借!
借款的對象,從來也隻有一個,就是他的妹妹,餘筝的媽媽
餘筝家的條件還算不錯,她父親開了個廠子,也算有點錢,而且,她父親還很疼愛自己的妻子,隻要妻子有要求,她父親無論是想什麽辦法,都要幫她完成。
這個特點,被餘筝舅舅把握住,成了他生活的資本!
餘筝的媽媽耳根子特别軟,隻要她舅舅一開口,她媽媽就會借給他錢,而餘筝的爸爸,也從來不會拒絕她媽媽的要求。
久而久之,她的舅舅變的越來越貪得無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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