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應該是兩個人,這兩個聲音都很有特點。
其中一個聲音很粗,而且語氣中帶着些趾高氣昂的意味,
另一個聲音則是溫潤動聽,聽着如同春風拂面一般。
我瞬間就判斷出來,說話的這兩人,赫然是姚監和柳監!
她們兩個人怎麽跑到一起去了?
我立刻豎起手指,貼在唇邊,示意劉飛不要說話,劉飛也立刻會意的閉上了嘴。
這包間的隔音效果還真挺好,我隻能隐隐約約的聽到兩個人的說話,還時斷時續的,根本聽不清具體内容。
我走到一旁,将耳朵貼在了包間的牆壁上,那聲音立刻變得清晰了很多,雖然還是聽不真切,但已經比剛才好了很多。
啧啧,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麽做。這是姚監的聲音,帶着幾分不屑與戲谑。
你别管了,你就說行不行。柳監說話的口氣跟平時有一些分别。
當然可以,我求之不得姚監咬着牙說,似乎在記恨着什麽。
那就這麽說定了
柳監還沒說完,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說話的是徐姐
哎,柳監姚監,聊天呢啊吃的怎麽樣啊?徐姐聲音熱情,略帶幾分谄媚的說。
挺好的,很合我的胃口。柳監的動靜又變得如沐春風。
姚監倒是沒有說話。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飯菜不合領導們的意啊!
呵呵,不會。柳監輕笑着說小徐啊,裏面的菜夠了,就不要再上了。
徐姐連忙說當然了,咱們監獄的食堂一向都是以勤儉節約爲第一宗旨的這菜是這個包間的
說着話,徐姐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竟然一把将我們包廂的門給拉開了,正坐在那裏偷聽她們說話的我和劉飛,也瞬間暴露在她們面前!
幸好我反應較快,提前了一秒鍾,坐在了椅子上!
而在門開的一瞬間,我也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假裝打招呼的向前走去。
柳監,姚監,好巧啊。我微笑着說。
當她們兩人看到我的一瞬間,她們的眼中同時閃過了一絲錯愕!
接着,柳監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她的眼神微微閃爍了幾下,并沒有理會我的話,似乎有點走神。
我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疑惑,柳監的反應似乎不太對勁啊
她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沉穩淡定,似乎再大的事情都不會讓她有什麽異常。
可是現在,她明顯已經失态了啊
而姚監的反應也挺耐人尋味,她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回應說是很巧啊,蘇指導,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姚監臉上的笑意微微有些戲谑,這讓我更加疑惑起來。
按理說,她此時應該是恨我恨的牙癢,恨不得吃了我才對。
她現在應該已經知道,是我一手将她從生産監獄長的位置上拉了下來,以姚監這種小肚雞腸的性格,她現在不上來跟我動手就已經算她表現好了,她竟然還能笑着跟我打招呼,隻是說些不痛不癢的嘲諷話?
她是喝多了麽?
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掃,心中雖然疑惑,臉上卻看不出分毫。
我們正好在這裏簡單吃點東西,也不知道領導們在隔壁,要不然,我應該過去敬杯酒的。我和煦的笑着說。
呵呵,敬酒就不必了,我可受不起你的酒。姚監酸酸的說。
柳監這會兒也恢複了過來,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奇怪神情,她瞥了姚監一眼,又對我說你們吃你們的吧,不用去那邊。
好的。我點了點頭。
一會兒你吃完了先不要走,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柳監又開口吩咐我。
周圍人的眼神都出現了些變化,姚監是不屑,劉飛是羨慕和猥瑣,而徐姐看我的目光又多了一分敬畏。
嗯。我随口應了一聲,越覺得柳監有點奇怪
她今天晚上怎麽了,總是感覺怪怪的呢?
柳監和姚監回了包間,我和劉飛也關上門繼續推杯換盞。
劉飛猥瑣的笑着,沖我擠眉弄眼的說哥們,你這下是要達了!柳監這是要和你
别鬧了,劉哥。我笑罵着估計是有什麽工作方面的事情要交待吧。
切!劉飛不屑的撇了撇嘴,說什麽工作啊,你看柳監那眼角含春的模樣,兄弟,你今天晚上要上天啊!柳監那長相,那身材啧啧
劉飛說着說着,口水都要下來了。
我連忙舉起酒杯,不想再讓他胡言亂語下去。
一邊聽着劉飛胡吹大氣,我一邊仔細的回憶着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姚監和柳監的每一句對話她們的每一個奇怪的表情,似乎都預示着什麽
不過,知道的線索實在太少,我又推斷不出來她們到底在說什麽。我有種預感,似乎這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
劉飛基本上是縫喝必多,柳監交代給我讓我不要走,所以我肯定不會先離開,我坐在這裏跟劉飛多喝了幾杯,沒過多久,他就已經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我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裏,思考着之前的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旁邊的包廂門被拉開,一陣熱鬧的寒暄聲從裏面傳了出來。
我心中一動,知道旁邊的飯局應該已經散了
随着聲音的逐漸遠去,旁邊的包廂也安靜了下來。
柳監應該在那邊等我吧
我如是想着,然後站起身來,拉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剛剛踏出包廂門,我便登時愣在了原地,我眼神略略有些複雜的看着前方,在我前方站着一個女人,她正趴在旁邊垃圾桶旁哇哇的大吐特吐
她吐的很厲害,感覺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一邊吐,她的臉上一邊還在淌着淚,看起來很是傷心
這個看着傷心欲絕的女人,赫然正是秦科長!
我的眉頭挑了挑,心中劃過一絲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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