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酒菜,陳沖對着我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我也微笑着順勢坐了下來。
他将監控的圖像放大,我們坐在桌邊,也可以看的很清楚。
葉哥,快來坐,這邊的菜是我特意安排人從彙德樓送過來的,還熱乎着呢,咱哥倆喝兩口。
陳沖對我的态度特别熱情,跟火山的事情生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哈哈,好,我早就想跟沖哥坐一坐了,就是一直都找不到機會。我笑眯眯的說。
葉哥你是大忙人,事情當然多。陳沖客氣的說,他側眼瞥了一下旁邊的大屏幕,說葉哥,你就放心吧,今天晚上這事情我已經全部安排妥了,絕對出不了差錯。
陳沖豪爽的笑着,看着我說自從你那天把這件事情跟我說了之後,我第一時間就把這個人查了個底掉!你說的沒錯,她的确是個好賭成性的,不過她的膽子有點小賭的并不算太大我查出來了她有個關系還算近的牌搭子,那人也是個爛賭鬼,而且那個人正好欠着我幾萬塊錢,我跟她說了一聲,她就屁颠屁颠的帶這胖女人進局啦,哈哈。
聽到了陳沖的話,我的臉上再次露出了一絲微笑,我将我們兩個面前的酒杯倒滿,随後舉起了被,沖着陳沖說沖哥費心了,我先敬你一杯。
他跟我說了這麽多,無非就是想讓我念他一點好罷了。
可能他是想還我火山那件事中的人情吧,畢竟我送了那麽大的一個好處給他,現在整個安水的勞務市場都在他的控制下,每個月不知道會給他賺多少中介費。
葉哥你跟我客氣什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來,幹了!
陳沖爽朗的笑着,舉起杯跟我一飲而盡。
他看起來非常的豪爽大氣,看着跟陰柔狡詐的劉飛完全是兩種人,但是我知道,他們的本質上卻都是一樣的。
無論是豪爽還是陰毒,都是他們刻意展現出來的面具而已,如果我真的因爲他看着豪爽就以爲他完全沒有心眼的話,那我一定會死的很慘。
就看他不動聲色的就将勞務市場整個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裏,這個人的手腕就肯定不一般!
來來,别光喝酒,吃菜!陳沖笑着給我夾了幾筷子。
話音剛落,他又将視線轉到了旁邊的屏幕上,他的眼珠轉了轉,接着對我說葉哥,光看圖像也沒意思,我給你放點聲音!
說完,他就站起了身,在那設備上擺弄了幾下,接着那個設備的音響中,便傳出來了聲音。
哈哈,這效果怎麽樣?陳沖大笑着問。
我點了點頭,帶着一絲興趣,看向了屏幕裏。
呂大那興奮的聲音從音響裏面傳了出來哈哈,我赢了!我又赢了!給錢給錢!
跟她同桌的幾個人不情不願的将面前類似籌碼一樣的東西扔了過去。
呂大那油亮的胖臉上帶着興奮的笑意,一把就将面前的籌碼都給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陳沖這間賭場雖然小,但是搞的也還算正規,刨去小來小去幾萬塊規模的那種玩法,真正的大賭客,也都是用籌碼的,一是方便,二是安全。
從這籌碼的規制上就能看的出來,呂大現在玩的數額還真挺大的。
嘿嘿。陳沖嘲諷的笑了兩聲,說你看這娘們兒還真是蠢的夠可以的!她還真以爲她赢了多少看吧,過一會兒,我就讓她連本帶利的都吐出來!
沖哥厲害!
我沖着陳沖翹了翹大拇指。
哈哈。陳沖大笑着說還是這娘們兒太蠢,我一開始還安排的挺精細,後來現随便弄點餌,這娘們兒就恨不得馬上咬鈎!這還不到一個星期呢,之前我就讓她赢了小幾萬塊,她就樂的跟什麽一樣了!
我微微一笑,這種結果早就在我的預料之中,像是呂大這種連幾百塊的便宜都要占的人,在賭場上赢了幾萬塊,對她來講真的跟上天了一樣。
來來,咱哥倆喝着。
陳沖再次端起了杯。
好,沖哥來我再敬你!
我們兩個推杯換盞的飲了幾杯,陳沖那略微黝黑的臉頰上,已經騰起了一絲潮紅。
他說話的語氣也帶出了些許的醉意。
葉哥,要說這安水我老陳就服你!他一仰頭喝下一杯酒,雙眼略帶迷離的看着我說當初你帶着一個人就敢來我這裏找我好膽氣!我當時就感覺你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後來怎麽樣嘿,真的跟我想的一樣,火山以前多牛逼,在安水那是天王老子一樣的人物,除了三哥他誰都不放在眼裏,結果呢?不還是被葉哥你給廢了!陳沖熱切的盯着我,說葉哥以後你隻要有吩咐,随便一句話,我老陳沒說的,絕對跟你鞍前馬後!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又端起酒杯來,平靜的笑着說沖哥哪的話,我這人啊,沒什麽野心,就是求個安穩大家一起開開心心的賺錢,多好!每天刀口舔血的混日子,不就是爲了錢嘛
哈哈哈!陳沖又跟我喝了一杯,他大聲說葉哥這話說的有道理!現在誰不是爲了賺錢!賺錢好啊錢啊,真他娘的是個好東西
呵呵。我面上笑的溫和,其實心中早已經是冷笑連連,剛才這家夥是在試探我!隻不過他這試探實在是太露骨了看來,相繼出了大黑和火山的事情,已經讓安水的有些人坐不穩了啊
這時,監控裏面呂大那興奮到極點的聲音再次傳來。
又赢了!我又赢啦,啊哈哈,快點給錢,快點快點!
我轉頭看去,卻見她已經興奮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的嘴角瞬間閃過一絲冷笑,我心說,你繼續笑吧,再過一會兒,我看你還怎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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