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陳沖聊了幾句,我便跟他告辭離開。
我臨走的時候告訴他,等他找到人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現在并不需要員工,現在我手裏面又沒有單子,得等到過一段時間,我再籌劃一下,才能将這個已經奄奄一息了的廠子起死回生。
我剛剛離開陳沖的茶莊,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号碼,電話來源地顯示的是萊西。
我的眉頭蹙了蹙,随後将電話接了起來。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一個帶着幾分得意的聲音。
“怎麽樣,你的廠子還開的起來麽?”
我嘴角抽了抽,我還以爲是誰給我打電話,原來是他啊!
昨天在工廠中被我吓跑了的那個中年人,此時一聽到他的聲音,我眼前就浮現了那張看起來吊的不行的那張臉。
“我早就跟你說了,沒有我們亮哥發話,你就别想着在萊西做生意!”
“呵呵。”我笑了笑,沒說什麽。
“我們亮哥很大方,這樣,隻要你答應讓秦小姐陪亮哥吃頓飯,我就讓你接着開張,還能照顧照顧你的生意,你看怎麽樣?”
我心中暗哂,陪吃飯?别鬧了,就他們那如狼似虎的樣子,要說就吃一頓飯,打死我都不信,我看他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一頓飯恐怕是鴻門宴吧!
“就一頓飯,你這廠子就活了!現在這廠子連機器帶地皮怎麽也值一兩百萬,你之前投入這麽大,難道就讓這地方空着存灰?好好想想吧,年輕人!”
那中年人帶着一絲居高臨下的說教意味,得意洋洋的說。
我挑了挑眉,湊近了話筒,說“哥們,你聽我一句話。”
“嗯,你還想說什麽?”
那人懶洋洋的說。
我微微一笑,提高了聲音,對着話筒說“我艹你大爺!你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
說完,我啪的一聲挂斷了電話!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罵完了這一句,我頓時覺得念頭通達了很多。
他越是這麽跟我對着幹,我就越是想把他給壓下去!
爲了秦科長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我已經投了一百多萬下去了,也不能幹看着這錢打水漂了吧!
不就是想讓我招不到工麽,我還就不信了,沒了你張屠戶,我還吃不成剃毛豬了?
萊西招不到,我可以來安水,我還真不信了,到了安水,你還能插的進手來?
将電話挂斷,我便動身向着監獄趕去。
關于如何盤活這個小工廠,我想了好幾套方案,不過在構想完了之後,我才忽然又想起來,我手裏面,似乎還有一個帕森斯的高材生呢!
餘筝!
那個被我送去養豬了的頂級服裝設計學院的高材生,這段時間我實在是太忙,都快把她給忘了,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在豬場過的還習不習慣
想到她聽到要去養豬時的那呆滞的樣子,我的臉上不禁又露出了一絲笑容。
……
進了監院,觸目所見依然是灰白色的院牆與鐵網,因爲冬天的原因,監院中那僅有的一些綠色也全部消失,隻剩下了幹枯的枝幹,這讓監院中顯得越發的荒涼。
可奇怪的是,我現在看着這樣的環境,竟然感覺不到當初的壓抑,相反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親切。
人的适應性,還真是可怕
我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豬場的門口,這裏跟我離開的時候并沒有什麽分别。
可正當我要向裏面走的時候,我卻突然怔住了。
我看到了門口正在打掃衛生的一個女犯人,她的身軀略微佝偻着,在蕭瑟的冷風中瑟瑟發着抖。
在這寒冷的冬季,她穿着的竟然是單衣,而且腳上的鞋也是單鞋!
不對啊!
雖然我之前很少過問,但是并不表示我不知道,在前幾天,監獄裏面剛剛給犯人發下了冬季棉質的囚服和棉鞋啊!
這是怎麽回事!
她難道沒有發到麽?
這個犯人我有印象,好像是個交通肇事犯,平常工作起來勤勤懇懇,爲人也老實巴交的,在監獄裏面沒什麽關系,自然也沒人照顧她。
我快步的向着她走了過去,當我到了她身邊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她的手上都是被凍出的口子!
似乎是感覺到身邊來了人,她的身體立刻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她擡起了頭看向我。
當她看到我的一瞬間,她的嘴唇卻忽地顫了顫,她喉嚨蠕動了幾下,才微微顫抖着喊了一聲“蘇蘇指導”
得,這個犯人似乎還不知道我已經升副大了,還叫蘇指導呢。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先不要客套,我快速的問道“你怎麽穿着這衣服就出來幹活了,你們的棉衣呢?都哪兒去了?”
這犯人委委屈屈的看了我一眼,才說“蘇指導唐指導說了,棉衣的數量不夠,所以所以我們就暫時先穿着單衣對付着了”
“數量不夠?”我皺了皺眉,又出聲問“這話是唐指導跟你們說的?”
“對。”
“行了,我知道了。”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圍,說“這地方這麽幹淨,還打掃啥啊,趕緊回屋子裏面去暖和暖和吧!”
豬場裏面也有個小房間,之前是建來給幹部休息用的,不過我一般也不去那裏,平時都是犯人在。
她的臉上登時出現了一絲爲難,她看着我說“這地是劉大讓我們掃的而且,之前劉大也要求了,說是犯人不可以在那個屋子裏面停留。”
“劉大?”我的神色頓時一怔。
她竟然開始插手豬場的事情了?
這裏難道不是由張監直接管理的麽?唐怡她當時果斷的甩開我不是因爲跟了張監麽,難道張監沒有給她直接管理的權利?
我的腦袋一時有點糊塗,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薛凝在不在?”
我看着眼前的犯人問。
“在的在的。”犯人連連點頭,說“她就在裏面,在做鹵肉那裏。”
“嗯。”我看了她一眼,說“你也别幹了,趕緊去暖和暖和,劉大問起來,你就告訴她我說的!”
犯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感激,看着我連連點頭。
我擡步快速向着裏面走去,我迫不及待的想去找薛凝問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