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喇叭聲極其的刺耳,随後又響起了嗤的一聲刹車聲。
車停好之後,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再次傳來,轉瞬之間,門外就湧進來一幫人!
爲首的正是剛才那個林姓中年人,他臉上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就好像是吃定了我一樣。
這次他帶來了足有個人,估計是把警務室裏面能動的輔警都給叫過來了。
這些輔警都帶着裝備,警棍之類的,有了家夥在手裏,又人多勢重,他們也仿佛有了底氣,對上我們的時候,又恢複了剛才那趾高氣昂的模樣。
“怎麽樣,你他媽剛才不是牛逼麽,你再跟老子裝!到了我的地頭還這麽橫,你他以爲你是誰啊!”
姓林的得意的沖我叫嚣着,他獰聲大喊“趕緊跟我回所裏,我現在懷疑你非法經營!來啊,給我帶走!”
我無奈的看着這個法盲,非法經營怎麽着也輪不到他來管吧這哥們也不知道是怎麽進來的。
看着我不動彈,他更加的憤怒,他對後面一揮手,說“把他們都給我一起铐起來,誰要是敢反抗,直接動手!”
他身後的那些輔警們頓時展動身形,準備一擁而上!
我心說這些人可以啊,簡直比黑社會還黑社會,大白天的就準備直接動手了。
小七湊過來,臉色凝重的說“葉哥,要不跟他們幹了吧!他們就這麽點兒人,咱們搞完之後直接往安水一躲,到了安水就是咱們的天下,他們過來也白費!”
“不用着急。”我微笑着安撫了小七一句。
就在兩邊一觸即發的時候,姓林的身上突然傳來一陣手機振動的聲音。
他手機振動的聲音特别大,就跟馬達似的,嗡嗡的直響。
“媽的,這時候誰給老子打電話。”姓林的咕哝的罵了一句。
我微微一笑,說“你最好接一下,沒準找你有什麽事情呢?”
“你他媽别想拖延時間,我告訴你,沒用!趕緊跟我走!”
姓林的看着我怒吼。
手機還是振動個不停,他伸手将手機從懷裏面掏了出來,口中呢喃着“誰啊,媽的還沒完了!”
當他看清了手機上的名字時,他的臉色頓時微微變了變,剛才那狂傲猙獰的表情也下意識的收斂了起來。
他一揮手,大喊“都他媽别說話,給老子安靜一點!”
說完,他按下了手機的通話鍵。
“遲所,找我有什麽事啊。”
這孫子剛才還牛逼的不行,好像天上地下他最大一樣,可是轉眼之間聲音就變了,變的特别的谄媚。
“林海濤,你他媽在幹什麽!”
電話那裏面突然傳出一個巨大的聲響,我隔着他挺遠的距離都聽得一清二楚。
林海濤頓時被罵愣了,他呆愣的看着電話,有點不知所措。
你他媽得罪誰了?不管你現在在幹嘛,你趕緊給我滾回所裏來,媽的!不省心的玩意兒!”
林海濤的臉色變得極爲難看,他的眼神中帶着些許驚慌,嘴唇翕動着不知該說什麽。
“你告訴我,你張那眼睛是幹什麽用的,吃屎的麽!認人不會麽?誰不能惹你都看不出來!你今天幹了什麽好事!我告訴你,剛才肖局長親自給我打電話,說是你把上面的人給得罪了!我他媽告訴你,我現在正在關鍵時刻,能不能起來就看今年了,要是因爲這事兒讓你給我耽誤了,你他媽就去張家鎮去看水庫吧,這輩子别出來了!”
随着電話那邊的聲音不斷傳來,林海濤的臉色越來越白,最後幾乎看不到一點血色。
當聽到肖局長的名字時,他的身子甚至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林海濤帶來的手下顯然也聽到了電話裏面的内容,他們的臉色也很是精彩,他們帶着敬畏與好奇看着我,一動也不敢動。
看着我雲淡風輕的笑容,就算是傻子應該也知道這件事情跟我有關系了。
對這些年輕的輔警來說,林海濤就已經是大人物,而遲所,那更是大人物中的大人物。
至于肖局長,他們平時根本都接觸不到,隻能在開大會的時候才可以遠遠的看上一眼。
而估計現在我在他們的心目中,已經上升到跟肖局長差不多的地位了。
“趕緊滾回來,我給你十五分鍾的時間,你要是不能出現在我面前,那你以後也不用回來了!”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便響起了一陣忙音
林海濤呆愣的看着電話,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恐懼之中。
“林警官,怎麽樣,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回所裏啊?我看你現在好像挺急的。”
林海濤呆呆的看着我,他的眼神除了呆滞之外,就是深深的恐懼與忌憚。
他的嘴唇嗫嚅了幾下,帶着微微的顫音,說那個,你看,能不能”
“呵呵,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剛才你的上司怎麽說來着,好像是限你十五分鍾吧”我微笑着說。
他的身子頓時顫了顫,轉身就往出跑,不過可能是因爲腿軟的原因,他腳下一絆,竟然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他趕忙撐起了身子,顧不得撣身上的灰,就連滾帶爬向外跑去。
“呵呵,林警官,下次再做這種事情的時候,眼睛一定要放亮點啊,不對,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有下次了,哈哈!”
我促狹的輕笑起來。
随着我的笑聲,小七和我的手下也頓時狂笑出聲。
林警官帶着他的人灰溜溜的走了,他們來的時候驚天動地,走的時候卻是悄無聲息,這前後的對比也着實有幾分滑稽。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的臉色也慢慢冷了下來。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所有的事情一定都是有原因的。
我并沒有得罪過他們,一開始也提出了用錢來解決問題。
但是這看起來就很貪财的林海濤卻并沒有同意!
這也就說明,他之所以過來找我麻煩,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這個原因多半是受人指使!
我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原因
現在,能有理由做這件事的,也就隻有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