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廚房裏面,因爲高湯的沸騰而散發出絲絲縷縷的水蒸氣,在霧氣的氤氲之間,我看到廚房的裏邊有兩道身影。
一個人發絲有點花白,身軀也略顯佝偻,這是許久未見的梅雪琴。
而另外一個人曲線玲珑,身姿窈窕,赫然是薛凝!
薛凝出現在這裏我一點也不意外,别看她平常跟個小狐狸似的,永遠是一幅智珠在握的淡定樣子,其實她卻是個徹徹底底的吃貨。
自從我将梅雪琴給拐到了豬場之後,她就經常在這裏,跟着梅雪琴蹭吃蹭喝。
讓我意外的是薛凝此時的行爲
她竟然在做菜!
她背對着我,伸出纖細的藕臂,上面握着菜刀,正在切着蔥花兒。
而梅雪琴正在一旁給她指導。
“對,就這樣,手要穩你是初學者,一定要慢慢來”
我微張着嘴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的震驚簡直是無以複加
這畫風不太對啊!
薛凝一直以來在我心目中可是那種狂霸酷炫拽,帶上帽子就可以客串諸葛亮那種人物,現在卻在這裏小心翼翼的切着蔥花兒,這感覺實在是
雖然她之前說過要看菜譜,以後要給我怎樣怎樣的,但我屬實也沒放在心上,我總感覺她的心思應該用在其他更有意義的方面,而不是放在這地方,要不然不是浪費了她那顆七竅玲珑心了麽。
我在後面瞄了幾眼,嘴角不禁微微翹了起來。
薛凝這刀用的實在是太笨了
看她拿刀就跟幼兒園到了小孩子似的,笨拙的讓我想笑。
别看她的手指又細又長,一看就心靈手巧的樣子,可她一拿起刀來,有種強烈的熊瞎子握住了木棍去捅蜂窩的既視感。
“慢點慢點對,别别,别快,别切到手!”
我感覺梅雪琴真不容易,她這種級别的大廚肯定沒教過這麽笨的徒弟,要是飯店的學徒工也這麽笨,估計早就不知道挨多少揍了吧。
當然,以薛凝在監獄裏面的地位,梅雪琴都不敢跟她大聲說話。
我看着她額頭青筋直跳的樣子,估計她在心裏面已經無數次的想要日了整個動物園吧。
帶着一絲促狹,我蹑手蹑腳的走到了她們身後。
剛才可能是高湯咕嘟的聲音蓋過了開門聲,而她們又比較認真,所以她們沒有聽到我開門的聲響,也不知道我的到來。
走到她們身後,我站定了身子,臉上帶着一絲笑意,突然開口說“做飯呢啊!”
“啊!”
薛凝冷不丁一聲急促的驚呼,她霍地轉過身,那把菜刀帶着一絲寒芒就向我甩來。
我靠!
我想也不想,迅速的向後撤了一步,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那把刀。
“喂!”我無奈的看了薛凝一眼,說“你要不要這麽激動啊,我差點就讓你給一刀切了!”
薛凝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她咬了咬嘴唇,說“誰讓你不聲不響的過來的!”
她的神态中罕見的帶上了一絲少女般撒嬌的神态,這也給她平添了幾分嬌憨可愛。
我咧了咧嘴,探頭過去看菜闆,順口說道“做什麽呢啊,讓我看看”
沒想到平時大大咧咧完全不知道害羞爲何物,還經常調戲我的薛凝,此時卻突然臉紅了起來。
她伸開雙手,擋在我的身前,眼睛裏面滿是羞澀,大聲說“不許看!”
她可能是沒注意手上還拿着刀,于是這刀再次從我面前劃過。
這次劃的部位更加敏感,是在我雙腿之間
幸好我反應及時,不過在閃開的同時,我還是覺得雙腿之間麻嗖嗖的,有點發涼!
“喂喂!”我無語的看着她,說“你看着點好不好,你是想晚上加餐麽!”
“哼!”薛凝臉紅紅的瞪了我一眼,說“再看就真給你切下來煮了!”
梅雪琴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我們,她臉上的皺紋都仿佛舒展了些,她溫和的笑着,仿佛是長輩看着自己疼愛的晚輩一樣,說“你們聊吧,我先出去有點事情。”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
梅雪琴走了之後,我更加放得開,我好笑的看了一眼薛凝擋着的蔥花,不禁又咧開嘴,我促狹的說“你這切的是蔥段麽?”
“走開啦你!”
薛凝伸手推我,卻被我抱住了她的手臂。
這時,梅雪琴忽然又從門口探頭進來,她笑吟吟的說“對了蘇大,剛才忘了告訴你,小薛特意跟我學蓮藕排骨湯,說是最近天氣冷了,想要炖給你喝,暖暖身子呢。”
她說完這句話就再次離開,而我看着懷裏面臉頰紅潤的薛凝,心頭蓦地湧出了一陣感動。
這麽心思剔透,智計過人的姑娘,卻甘心爲了我洗手作羹湯,這如何不叫我百感交集。
我的眼神閃了閃,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
“爲什麽對我這麽好我又沒有對你做過什麽”
薛凝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她的眼角輕挑,眼波輕輕流轉,眉目之中盡顯風流妩媚。
她的羞澀之意少了些許,看着我的目光裏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風情,可是那眼神卻是異常的認真。
“感情這東西,誰說的準呢要是誰都能控制自己的情感的話,這世界上也就沒那麽多的悲歡離合了吧”
我心中一軟,再次伸出手,将她環在了我的懷裏。
薛凝緊貼着我的胸膛,在她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甜蜜的笑意。
那笑意輕柔的如同羽毛一樣,在我心間不停的撓動
“阿凝。”我輕輕叫了一聲,嘴角微微翹着說“我還有一句話想跟你說。”
“嗯?”她從鼻端裏面擠出一絲甜膩的聲音。
“那個蓮藕排骨湯你還是别做了,我感覺廚藝好像不太适合你,蔥花兒都能切那麽大,我怕我吃蓮藕的時候咬不動”
薛凝的臉色瞬間紅透,她支着我的胸膛起來,羞怒的看着我,一把揮起刀!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