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微微聽到我的話,她的眼神猛地一凝,臉上生出一絲明顯的畏懼!
“你你還是别問了,就算你知道了,也沒什麽用,你跟他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别廢話!”我半點不客氣的出聲呵斥“快點說!”
卓微微擡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情。
“行啊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卓微微抿了抿嘴唇,帶着幾分凝重的表情,聲音微顫着說“你知道颍州最有名的是什麽嘛?”
“颍州?”我想了想,說“煤礦?”
“對!”卓微微點了點頭,說“颍州有大大小小無數的煤礦,前幾年行市好的時候,那些礦主一個個賺的盆滿缽溢,颍州的有錢人全世界都出名這你知道吧”
“嗯,那你知道颍州這些有錢人裏面最有錢的是誰麽?”
“最有錢的?”我想了想,說“樂欣集團的李家?”
據我所知,樂欣集團應該是颍州的第一财團了,他們在八十年代靠着洗煤焦化廠起家,在幾年的時間裏面就飛速的發展成起來,産業涉足包括鋼鐵、投資、房地産各個方面,在十年前資産就已經達到了幾十億,樂欣集團的創始人李文躍更是做到了全國工商聯副主席的位置!
這樣的實力,成爲颍州首富應該不爲過。
“李家?”卓微微輕蔑的搖了搖頭,說“李家在李文躍那個時代還算不錯,自從李文躍十年前被人刺殺,李家被他兒子李樂接管之後,就已經沒了以前的聲勢再說,就算李家最鼎盛的時候,颍州最有錢的人,也根本輪不上他他隻不過是被人推在明面上而已”
我的眉毛微微一挑,略帶好奇的問“那你說那個人到底是誰?”
“還能有誰?”卓微微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說“秦爺呗!”
不等我繼續發問,卓微微便接着開口,慢悠悠的說“我知道你肯定好奇秦爺是幹嘛的我今天就告訴告訴你,要不然,就你這種小警察,一輩子也接觸不到這種事情”
我嘴角莫名的勾了勾,心說這卓微微現在倒是已經完全放棄了僞裝,徹底将她的性格暴露了出來。
“秦爺名字叫秦宗輝,不過也沒什麽人敢叫他的名字,大家一般都叫他秦爺就在剛剛改革開放那會兒,他就開始收攏一幫地痞無賴,帶着他們一起做些見不得光的生意,跟别地痞不一樣,秦爺這個人特别舍得花錢,尤其是在交際上面的錢他結交了不少官面上的人,所以在嚴打的時候,他受的損失也是最小的!”
“在嚴打之後,秦爺更是趁着别的勢力受打擊的時候,趁機将颍州整個握在手裏!這些年他的産業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而且已經全部洗白了在産業方面,他找了專人來打理,他隻負責結交達官貴人,現在他在颍州的勢力盤根錯節,幾乎到了說一不二的程度!”
“别看樂欣集團的李家那會兒如火如荼,隻要秦爺的一句話,他的生意就立刻做不下去我聽說,就連李文躍被刺殺的事情,似乎也跟秦爺有關!”
我越聽越是心驚,沒想到在隔壁的颍州竟然還有這種龐然大物!
雖然我早聽說颍州比青州還要亂得多,可是我真沒想到颍州已經亂到了這種程度
我以爲青州的陳朝江就已經夠嚣張了,可是現在看來跟秦爺一比,陳朝江做事情已經夠低調
當然,論勢力秦爺也要比陳朝江更勝一籌,他控制了整個颍州,而陳朝江在青州也不能做到一言九鼎。
就連明面上的一省首富,工商聯的副主席他都敢刺殺,這簡直就是颍州的地下皇帝啊!
看到我眼眸微張的模樣,卓微微嘴角輕輕一勾,輕蔑的說“怎麽?吓傻了?這跟你所了解的世界不一樣對吧,呵呵這跟你所在的世界實在是太遙遠了些,如果我不跟你說的話,你應該一輩子也不會接觸到這些事情”
說到這裏,她微微歎了口氣,語氣複雜的說“其實像你這樣的也挺好,什麽也不知道,像世界上成千上萬的普通人一樣,安然過完一輩子多好”
我瞥了她一眼,心說她現在這樣說,可是如果給她機會,她還是一定會抓到任何可能向上爬的機會。
我看的出來,她就是這樣的人
不過她還是有點武斷了,如果讓她知道我曾經做下的那些事情,她可能就不會這麽說了
不理會她對我的嘲笑,我聲音輕飄飄的問“既然像你說的,秦爺那麽厲害,你又是怎麽招惹到他的呢?”
聽了我的話,卓微微臉上的淺笑突然變得自嘲起來。
她眼睛斜着,妩媚的在我臉上瞟過,眼神的風情自然而然的呈現出來,那種天真與妩媚混雜的誘惑,的确當得上一句萬種風情!
“你說”她的嗓音略微喑啞,有種别樣的性感“我這樣的女人會因爲什麽跟這樣的人産生交集呢?”
看到她刻意露出的一抹白膩肌膚,我微微歎了口氣。
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是她這個等級的美人。
“你應該知道我是因爲什麽事情被判刑吧”卓微微向後倒去,靠在座椅上,從窗縫吹進來的風将她的發絲吹得不停飛揚,而她的目光猶如一個看破塵世的老僧一般,空洞的沒有任何情感“現在想想你可能早就懷疑我了,從你進衛生間開始,應該是因爲你看了我的檔案吧,對不對?”
我再次瞥了她一眼,沉默片刻之後,我微微點了點頭。
“呵呵”卓微微淺淺的笑了笑,說“我就知道是這樣沒錯,檔案裏面寫的都是真的,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我貪财,愛慕虛榮尤其是我不能忍受别人看輕我!可惜那些我引以爲傲的東西,全部都不屬于我,你說我應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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