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石南菲匆匆逃離的背影,李然似笑非笑的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怎麽看?”李然回頭看着我問。
“這能怎麽辦,趕緊叫人來把屍體弄走,回去做屍檢呗。”我想也不想的說“隻有屍檢,才能得到最詳細準确的線索還有,這裏附近也要好好檢查一下,雖然時間久了,但一樣可能會有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痕迹”
“嗯,好。”李然點點頭說。
就在他剛準備招手叫人過來的時候,在一旁站着的高隊突然冷冷的嗤笑一聲,他譏諷的說“我還以爲你能有什麽高見,原來也隻不過是要用屍檢而已,還什麽專家呢我看啊,隻不過徒有虛名罷了!說不定上次那件案子也隻是你歪打正着而已吧!”
他一說完,在他身後的那幾個人也紛紛附和了起來。
“就是就是,高隊說的有道理!”
“叫法醫屍檢我他媽也知道要讓法醫來屍檢,還用你說!”
“有沒有點實用的線索啊!”
…
這些人上次有好幾個都在我手裏面吃過虧,所以他們記恨我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我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會這麽低級,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用言語對我進行攻擊。
“艹!”李然突然瞪起眼睛,沖着這些人罵“老子他媽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你們還沒完了,我”
我一看場面要失控,于是連忙伸手拉了李然一把。
歸根結底他們也是同事,李然的身份又比較敏感,最好還是不要發展到用暴力解決問題的地步。
我直接出聲打斷了李然的話,臉上帶着幾分淡然的笑意,掃了一眼這些人說“想要實用的線索也可以啊,那你們聽好了!”
我這話一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将眼神緊緊的放在我的身上,這眼神中有擔心、有期待,也有緊張,不一而足
石南菲那一雙清冷的眼眸粘在我的身上,那裏面的情緒讓我的心中不禁微微一動
我偏過頭,不去想她有些怪異的目光,而是将視線放到了井口處。
伸出手指,我點了點那口枯井,慢條斯理的說“無論哪一起殺人案件,屍體的發現地點都是最重要的地方因爲隻有死人,是永遠也不會說謊的!一個好警察,從屍體上就可以看出很多的東西來,就比如現在”
我稍微頓了頓,在一群人期待的目光裏面,笑了笑,看着眼前的人問“你們也看了這麽久了,不知道從這屍體上有沒有看出些門道來?”
問完之後,所有人全都面面相觑,并沒有一個人說話
直到過了好幾秒鍾,剛才被吓的狂吐的六子才弱弱的開口說“死者死者似乎是個男人”
“嗯,不錯。”我點了點頭,說“繼續,還有别的麽?”
“沒沒了”六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衆人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
我将目光看向高隊,笑盈盈的說“高隊,你呢?你是個老刑警了,想必應該看出些東西了吧”
高隊剛才也觀察過那具屍體,所以我才這麽問他。
聽了我的話,他的臉上瞬間生出一絲窘迫,他冷哼了一聲,說“我才隻看了一眼,能看出什麽來你别找借口推辭,我看,你也什麽都不知道,才會在這裏拖延時間吧!”
“呵呵。”我翹了翹嘴角,說“高隊别用你的智商來衡量别人,你要知道,人和人呢,其實是不一樣的”
高隊的臉瞬間漲紅,他正要開口喝罵我的時候,我繼續出聲,将他的話給堵了回去
“其實隻看一眼,也足夠明白很多事情了!”我的眼睛突然張開,腰闆也挺直了些,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莫名的氣勢!
這股突如其來的氣勢,頓時将高隊給壓了回去!
“六子說的不錯,這應該是具男性的屍體!”
我聲音沉凝的說“除此之外,還可以判斷出,這男性的身高在一米八到一米八五之間,體重大概在十公斤左右而且這裏是一處廢棄的農田,人迹罕至”
“嘁,你說的這些有個卵用!”
高隊繼續冷嘲熱諷。
“呵呵,别急”我笑了笑,輕聲說“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首先,這男人的身材壯碩,他赤身,而且是頭下腳上的在這機井裏面,首先就排除了自殺或者失足落下的可能,他的死因隻有一個可能,就是他殺!這一條沒人有疑義吧!”
“哼,這個是人就能想到了!”高隊在一旁陰陽怪氣的說。
“閉上你的嘴吧!”李然皺着眉厲聲呵斥“還是人就能想到你剛才說出來了?”
高隊瞪了李然一眼,沒有說話。
“我要說的,當然不止這些!”
我的語調突然拔高,氣勢凜然的說“死者死于他殺,而且兇手應該是殺了人之後,才抛屍在這裏的!這裏已經廢棄了很久,如果是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裏有一處廢棄的機井,所以說兇手很有可能是居住在附近的人!死者赤身,那是因爲兇手不想别人知道死者的身份,不想他的身份被調查出來,進而牽連到他!”
“根據以上的推論,我們可以簡單的對兇手作出側寫,這個兇手應該是一個居住在附近的,跟被害人認識的,有一定行動能力的青壯年!”
“好了,現在隻需要對附近的人進行排查,看看失蹤的人裏面,有沒有跟這具屍體的身份符合的,接着再調查一下死者的社會關系,應該就可以找到犯罪嫌疑人了!”
在我說完最後一句話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靜止了幾秒鍾之後,李然突然鼓起掌來
緊接着,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除了黃隊與他帶來的人之外,所有人都熱情的鼓着掌,看着我的目光裏面,滿是震驚與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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