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傍晚,這裏估計也快下班了,我們兩人當下不在拖延,快步走進了門内。
這間汽修廠看規模不是很大,裏面擺放着一些破舊的汽車,整間廠子顯得落寞又蕭條。
我們剛一進門,就被一個看門的老大爺給攔了下來。
這大爺正坐在破破爛爛的門房裏面,喝着小酒就着花生米一個人自娛自樂,突然發現我們進來,立刻起來叫住了我們。
“你們來幹嘛?現在老闆不在,做不了生意的。”
大爺說話的時候嘴裏面透着一口濃重的酒氣,看他滿是紅血絲的臉,還有那渾濁的雙眼,估計他平常十天有九天是醉着過來的。
我也沒跟他廢話,直接說明了我和石南菲的身份。
一聽到我們是警察,這老大爺的态度立馬不一樣了。
他那略微帶着些醉意的眼神清醒了些,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僵硬的笑意。
在我說出了我們的來意之後,這個老大爺拍着胸脯跟我們保證,說很快就會幫我們找到韓文财的那輛車。
說完後,這個老大爺就開始帶着我和石南菲在停車場裏面轉悠開來,别看這裏不大,邊邊落落的地方倒還真不少,這大爺領着我們溜達了半天,卻還是一頭霧水,根本找不到韓文财的那輛車。
我開始就半信半疑,現在我對這大爺更不放心了。
這哥們别是喝酒喝壞了腦子,忽悠我們玩吧。
還好的是,大爺又轉悠了一陣,終于将我們帶到了一輛紅色的桑塔納前面,他一臉興奮的指着這輛車,說“就是這輛,這就是老韓家那小子的車!”
我将信将疑的說“大爺,你不是忽悠我們吧,你确定麽?”
大爺仿佛是受到了某種侮辱一樣,他胡須贲起的說“警察同志,老漢我在這廠子幹了十幾年了,我吃住都在這裏,這裏啥我不知道”
一看這大爺還要喋喋不休個沒完,我趕緊攔住了他,表示對他的信任之後,他這才悻悻的收住口。
将我們帶到這裏後,大爺又施施然的跑回他自己的屋子裏面喝酒去了,而這裏再次剩下了我和石南菲。
“就是這輛?”石南菲指着眼前的車說。
“嗯。”我點了點頭,說“應該是吧如果這大爺說的沒錯的話。”
一邊說話,我一邊打量起來眼前的這輛車。
這是一輛被噴成了紅色的桑塔納,說實話,我感覺這車顔色挺醜的。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爲什麽會有人把車噴成這種顔色
會不會,他是爲了掩蓋車上的某種東西呢
比如,暗紅色的鮮血?
我還在思考的時候,石南菲已經迫不及待的向着這輛車走了過去,開始仔細的觀察起來。
車子在這裏放了半年,上面已經積了一層灰,半年來的日曬雨淋,也讓這車子多了些滄桑感,但是從車子裏面的内飾以及其他細節來看,卻仍然可以看出,這還是一輛新車!
我跟石南菲仔細的檢查着車子,裏裏外外,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
可是在我們足足檢查了好幾遍之後,卻仍然一無所獲。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要沉入了地平線下面,隻剩下天邊還殘留着一片火紅的雲霞。
暖紅色的光暈鋪灑在石南菲晶瑩的臉頰上,讓她清冷的面龐似乎也多了幾分暖意。
因爲剛才的勞作,她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點點晶瑩的汗珠,這更加給她增添了一分誘惑力。
我收攝住躁動的心神,将注意力又集中到這輛看起來很可疑的車子上面。
“你有沒有什麽發現?”
石南菲微微喘息着,看着我問。
我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會不會是你的方向一開始就搞錯了,也許這個韓文财,就是個欠債外逃的普通人,他這些舉動也隻是巧合而已呢?”
石南菲皺着眉說。
“這個也有可能不過我們還是要再仔細的檢查一下,說不定,會有什麽殘留着的東西,咱們沒有發現呢。”
我耐心的看着石南菲說。
“還會有什麽啊!”石南菲眉毛微挑,語氣也重了幾分“咱們已經裏裏外外快把這車子翻個底朝上了,别說是車子裏面的各個角落,就算是引擎蓋和後備箱,咱們都查了好幾遍了,這車裏面還能有什麽?”
我的眉毛微微擰起,輕聲說“想要當個好警察,最重要的就是有耐心,咱們這才哪到哪兒,再查一遍!”
石南菲揚起天鵝一般修長的脖頸,梗着頭看着我說“這還有什麽好看的!”
她伸出手,指着空蕩蕩的後備箱說“這裏有什麽,除了幾片爛葉子,其他什麽都沒有!”
見她這樣子,我也不想再跟她說話,準備自己動手再檢查一下車子。
可就在這時,石南菲卻突然發出一聲驚訝的動靜!
“哎,這是什麽?”
說完,她就向着後備箱的方向快速走了過去。
我趕忙跟上她,隻見她走到後備箱的旁邊,一伸手,就從裏面拿出了一片葉子!
她蹙着眉盯着葉子不停的轉動,接着神色又是一松。
我走到她旁邊,出聲問“怎麽,發現什麽了?”
石南菲搖了搖頭,說“我還以爲是什麽呢,應該是噴漆的時候噴在上面的油漆吧。”
“給我看看。”我的眉毛微微一挑,沖着石南菲伸出了手。
石南菲手一擡,就将葉子遞給了我。
接着昏暗的光暈,我瞬間就發現了,在葉子的角落上,有一塊暗紅色的痕迹!
那紅色的痕迹很小,最多也就半個指甲蓋大
從顔色上看,這真的很像是油漆噴上去的痕迹
不過,我卻沒有被這東西的顔色所迷惑!
我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拿在手上仔細的确認了一下
甚至,我還掏出手機,打開了閃光燈對着那裏照了半天!
看了足足有三分鍾,我才長出了一口氣
我看着石南菲,聲音輕飄飄的問“你覺得這是油漆?”
“是啊,怎麽了?”
我的語氣陡地變得淩厲“這明明是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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