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菲,你看遠處那捏面人兒的,好玩不,要不要我給你買一個過來?”
曹興走在石南菲的旁邊,臉上挂着自以爲風度翩翩的笑容,輕聲對石南菲示好着。
而對于他的這番心意,石南菲卻選擇了裸的無視,她甚至還厭惡的皺了皺眉,将身體向我這邊傾斜了幾分。
對于他們兩人之間的小動作,我沒有過多注意,我的視線全部放在周圍那略顯髒亂的環境上。
低矮的房舍,路邊堆放的垃圾,站在街道兩邊穿着暴露濃妝豔抹,時不時用空洞無神的目光在我們身上逡巡的站街女
一切的一切都表示,這裏看起來似乎并不太平。
津門也算是全國數得上的大城市,可是将上面那層華麗的貂裘掀開後,下面仍然有蠕動的虱子。
聽曹興之前講,這裏也算是津門的一處特殊的所在,居住在這裏的人,大多都是外來務工人員,鮮少有本地人住,而像他這樣的膏粱子弟,更是從來未曾到過這裏。
想必如果不是石南菲,他這輩子可能都不會踏足這裏一步。
我側頭看了周圍那些站街女一眼,她們的年紀都比較大了,身材樣貌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吸引力,不過她們倒是挺敬業,這才剛剛下午,她們竟然就已經出來工作了。
曹興的車子停在外面,因爲這裏的路況不太好,如果開車進來的話,可能會發生剮蹭,所以我們才選擇了步行。
而這,也讓我看到了這裏不一樣的一面。
跟我一樣,石南菲也時不時驚訝的看着周圍,那纖細的眉毛微微蹙着,看起來異常驚訝的模樣。
想必對于這個大小姐來說,這些她也不常見到吧。
而根據之前我們李卓義的調查,他登記的住址,正是在這裏。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讓我很是意外的發現。
那就是,除了他之外,韓文财另一個聯系人,王守軍他的登記地址也在這裏
這就有意思了
在曹興不斷的對石南菲示好的時候,我一路走一路看,終于找到了李卓義登記的地址。
這是一棟筒子樓,有點像是上個世紀分配的那種房子,外面依然是裸露的青磚,看起來十分破敗。
因爲這裏的位置不太好,轟轟烈烈的房地産事業還沒有開展到這個地方,所以這種古董一般的建築才能保留下來。
筒子樓的外面有點髒,一些五彩斑斓的生活垃圾就那麽堆放在那裏,蒼蠅在上面轟轟飛舞,發出的味道讓人不禁掩鼻。
曹興第一時間就将自己的鼻子捂住,他面帶嫌惡的看着這裏,轉頭對石南菲說“菲菲,這種地方你還是别進去了,我陪你去外面等一下,你讓蘇葉去就可以了。”
石南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小巧的瓊鼻中微微哼了一聲,沒有任何回應。
曹興略有點尴尬,他回過頭,看着我仿佛出氣一般的喊“你還幹杵着幹嘛,趕緊上去啊,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怪不得你隻能圈在女監那地方呢!”
我的眼神在他的臉上轉了一圈,嘴角翹了翹,沒說什麽,擡腳就往樓道裏面走去。
“曹興,你說什麽呢!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這樣說話,你就回去好了,我們也不用你跟着!”
石南菲眉頭一軒,臉色越發冷冽的呵斥。
曹興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不過被他很快的掩蓋了過去,他連忙好聲好氣的說“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
沒理會他們之間的對話,我已經走進了樓道裏面。
吱呀吱呀
老舊的木質樓梯在我的踩踏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我十分懷疑如果我用點力的話,這樓梯會不會直接被我踩塌掉。
這本就逼仄的樓梯中,還堆放了很多生活的雜物,這也就讓這狹小的走廊更加的擁擠不堪。
我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默默對照着腦中的地址
一樓二樓
三樓!
應該就是這裏了。
靠右手邊的房間,這裏就是李卓義登記中的家。
我快速的在房門上掃了兩眼,這裏應該是還有人在住,門還有開關過的痕迹。
而門外面堆放的一些生活垃圾也讓我知道,屋子裏面的人應該不會太過勤快。
否則,一些吃剩下的東西,最起碼也要扔到外面的垃圾桶處。
我走到了門口,剛準備擡手敲門時,從屋裏面傳出的一陣聲響卻讓我驟然停住了手
一陣毫不壓抑的呻吟聲突然傳進了我的耳中,這聲音我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我頓時有點尴尬,我實在是想不到,此刻在這間房子裏面,竟然有人正在做這種事情
現在敲門打斷他們肯定是有點不太合适,不過爲了盡快查清楚案子,我也隻能擡手敲響了這薄薄的木門。
咚咚咚!
我敲門的聲音很大,而這輕薄的木門讓我敲門的聲音變的更加明顯。
“媽的,誰他媽這會兒來啊”
“你等會兒,我去看看估計也是客人吧。”
“讓他趕緊滾,艹!”
…
從屋子裏面傳來了一陣罵罵咧咧的動靜,我摸了摸鼻子,越發顯得有點尴尬。
很快,随着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這門吱呀一聲被拉開,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個中年婦女。
這中年婦女簡單的穿着一件睡裙,從那輕薄的款式上面,可以看到很多原本不應該看到的部位。
她的容貌一般,身材也顯得有些臃腫,從她微紅的臉上,還能看出她剛才戰鬥的痕迹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她看我的眼神,那竟然是一種意外的驚喜目光
“帥哥,你先在外面等一會兒,姐姐那裏還有客人,等我把這客人伺候好了,再來陪你看你這麽帥,姐姐給你少算點錢好了”
這中年婦人嬌聲媚語的說。
我眉頭微微一挑,心中閃過一絲驚訝!
聽這婦人說話的意思,她竟然是那種再家裏面從事某種行業的女性,也就是俗稱的樓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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