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軍告訴我,當時他已經準備動身回津門了,李卓義也說好了跟他一起走。
可就在兩個人動身去往火車站的時候,李卓義竟然從背後下了黑手!
他試圖用斧子直接将王守軍砍死,可他沒想到,王守軍的行動卻遠比他想象中要敏捷的多。
李卓義可以狠的下心,王守軍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在發現了李卓義的意圖之後,他果斷的采取了行動,直接利用暴力手段将李卓義反殺!
當他看到李卓義漸漸冰冷的屍體之後,他才意識到,殺死李卓義這個行爲并不僅僅排除了他的危險,也許還可以給他帶來一筆不菲的收入
于是他很快就聯系了韓文财,說明了他的情況。
王守軍隻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态,結果韓文财竟然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僅将說好的錢交給了王守軍,而且還幫助王守軍将李卓義的屍體給運到了那座罕爲人知的枯井中!
接着,兩人便就此分開。
王守軍拿着錢回了津門,他跟李卓義的妻子說李卓義失蹤了,李卓義的妻子巴不得他不回來,這樣一來正中她的下懷。
連最親近的枕邊人都不回去尋找他,李卓義的失蹤,就更不會有人去探尋。
王守軍手裏的錢很快讓他揮霍一空,而他也又過上了那種沒錢的時候出去做點買賣,有了錢就賭博的日子,直到我們找到他
聽了王守軍的話之後,我久久未曾言語。
按理說,有了他這番證詞,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能對的上了。
不管是井中腐屍的身份,還是死因,都有了一個較爲合理的解釋。
可是,我卻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爲什麽韓文财會突然取消殺人計劃,并且讓他們兩個互殺呢?
不僅如此,他還要多加十萬塊
這十萬塊對最後山窮水盡的韓文财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我皺眉思考了一會兒,接着便擡起頭看向王守軍,沉聲問“韓文财有沒有說過,他爲什麽要讓你們兩個人自相殘殺呢?”
王守軍撇撇嘴說“誰知道呢,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什麽樣的神經病沒有?可能他是有錢燒的,想要找找刺激吧,現在這樣的變态有的是,我還見過要我把屍體拍下來留給他們看的呢!”
他說的倒是也有點道理,可是我依然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想了想之後,我又繼續問道“韓文财跟你去運屍體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表現麽?”
王守軍想了想,說“沒有吧,他當時顯得挺平靜的我還以爲他第一次看見死人可能會有點害怕,沒想到他倒是挺正常。”
随後我又問了王守軍幾個問題,他回答也中規中矩,沒有什麽出人意料的。
終止了問話之後,我遍準備起身離開,可就在我要走之前,王守軍卻突然開口叫住了我。
“警官,你說我這次應該是不是死定了。”
王守軍的語氣變得有些低沉,言語中帶着幾分自嘲般的失落。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絲笑容說“我知道我八成是活不了了我之前殺了不少人,就算再怎麽減輕,也夠吃槍子兒的了不過也無所謂,老子這輩子該享受的也都享受到了,不虧!”
我的手指來回摩挲了下,想要對他說點什麽,卻也不知道從何開口,最後我隻能對他點了點頭,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哎,警官”王守軍又出聲叫住了我。
“怎麽?”
“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王守軍眼神中露出幾分懇切。
“說吧。”
“跟我一起過來的女人你能不能給她傳個話?”
女人?李卓義的妻子?
“傳什麽話?”我心中生出幾分好奇。
“我這裏有個密碼,是我銀行卡的那張卡我就藏在床頭櫃底下,你把密碼告訴她裏面的錢就留給她吧”
聽了王守軍的話,我不禁微微一怔,原本我以爲那女人對他來說,就是個洩欲的工具,可是現在看來,他還算是有點良知。
“好,你說吧。”我沖他點了點頭。
“謝謝警官,謝謝警官”
王守軍一邊給我道着謝,一邊将密碼寫到紙上遞給我。
我看着他在紙上寫寫畫畫,腦中卻不停的在想,韓文财爲什麽要這麽做,他失蹤之後,又到底去了哪裏呢?
想着想着,我腦中突地閃過了一個問題!
我拍了拍王守軍的胳膊,王守軍身子一顫,訝異的擡起頭,不解的望着我!
“你告訴我”我看着他說“當時韓文财讓你們殺的那個人你把他的信息告訴我!”
我想知道韓文财當時到底想要殺誰,也許從這個人的身上,可以查到韓文财現在的下落!
“額這個”王守軍臉上露出了幾分回憶的表情,他爲難的說“當時我們隻是知道個名字,韓文财本來說等我們到了地方之後再給我們資料,可是你也知道等我們到了之後,韓文财就忽然消失了,之後他就給我們下了那樣的命令”
“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王守軍努力想了想,随後不确定的說“好像是叫曹躍江”
……
将韓文财他們幾人的關系梳理清楚之後,我和石南菲這趟來津門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大半。
我把我之前了解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石南菲,能看的出來,她的心情也不錯。
那張一直闆着,如同冰川一般的粉白嫩臉上,也露出了幾分顯而易見的欣喜。
“這樣一來我們把李卓義用過的東西拿回去,如果dna對的上,是不是就可以結案了?”
“嗯。”我點了點頭,微笑着說“應該差不多了,咱們這趟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你想什麽時候回去?明天行不行?”
我這句話一說完,石南菲臉上的欣喜卻漸漸凝固,她低下了頭,聲音帶着幾分羞赧的說“我我還是第一次來津門呢”
一聽她的話,我登時就是一愣。
她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