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葉這幾天忙什麽呢?”
李然的聲音有些疲倦,還有些壓抑不住的興奮。
“沒事啊,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兒。”
“艹,你小子沒事不說來萊西看看我,這都快一個月沒見了吧!”
李然笑罵着說。
我仔細一回想,眼神不禁有些恍惚
上次見他是什麽時候來着,好像還是那件離奇的枯井藏屍案吧
想到那段驚心動魄的經曆,我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就是石南菲,那個外冷内熱,讓我心湖泛起過一絲波瀾的姑娘。
自從案子告破,我離開了萊西之後,就沒有再見過她了。
現在想想跟她告别時,她那依依不舍的目光,我的呼吸還是忍不住有些發緊。
“呵呵。”我笑聲有些幹澀的說“這段時間單位事情比較多,沒什麽時間”
是沒有時間,還是不想回去面對那種目光呢,我不禁在心中默默的問着自己
“屁的沒時間,這眼看着明天就是周末了,趕緊過來聚聚!好長時間沒見着了,過來陪哥哥喝點。”
“你是不是又碰着事兒了啊?”
我挑了挑眉,輕聲問道,李然這小子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時他那些時間大半都用來對付那無窮無盡的妹妹們了,他主動給我打電話,一般都是有事情找我。
果然,在我問出了這句話之後,李然的聲音微微有點不自然。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啊就是找你陪我喝點酒哦對了!上次你幫了我那麽大的忙,我還沒感謝你,這不是正好有機會,想要謝謝你麽!”
聽到他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解釋,我心中越發的确定,這小子肯定有事找我。
我也沒點破他,心說反正最近監獄的事情也平穩了,九監區的生産已經步入了正規,我這段時間也累的夠嗆,這次正好也可以借這個機會,去萊西放松一下。
“行啊,那就明天?”
“啧!”李然咂了咂嘴,說“還明天什麽啊,現在剛下午,你晚上就開車過來得了!”
我沉默了片刻,輕聲說“也行。”
這一刻,我心中也分不清,我到底是想放松放松,還是在想着那雙瑩潤又帶着不舍的眼眸
……
“曾經以爲人生就這樣了,平靜的心拒絕再有浪潮”
宗盛大哥沙啞的聲音在車内回蕩,我單手托着腮,略有些出聲的望着窗外。
周圍到處都是喇叭的聲音,時不時還有有人開窗罵上幾句。
當我開車到萊西的時候,正好趕上下班的高峰期,好巧不巧的是,路上似乎還出了一起車禍,于是萊西這本不寬闊的路面就更加的擁堵了起來。
正在我想着要不要給李然打個電話,跟他說一聲晚上可能要晚一點的時候,李然竟然給我打了過來。
“阿葉,到哪兒了?”
“還堵着呢,好像前面出了個車禍,你稍等我一會兒啊。”
“靠,還等啥啊我這邊也出了點事兒,剛才出了個警,抓了個嫌疑人,準備先扔看守所去呢,估計得你等我了。”
我偏了偏頭,淡然的說“沒事,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做,大不了咱們晚飯改夜宵呗。”
李然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開口說“你現在是不是在潮州路堵着呢?”
我看了眼旁邊的路牌,點頭說“是啊。”
“我正好在你附近,要不然你過來,跟我們一起去?反正你在那裏等着也沒什麽事兒。”
我探頭看了看窗外面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龍,點了點頭,說“行,你在哪兒,我過去找你吧。”
李然将地址報給了我,他離我還真不遠,步行估計也就五分鍾左右。
旁邊恰好有個停車的地方,我将車子掉了個頭,停在那裏之後,便步行穿過了兩個路口,來到了李然的車旁。
那噴成了藍白色的車,實在是太過顯眼,我想看不見都不行。
還沒走到車門口,車窗就慢慢的要了下來,李然眯縫着桃花眼,臉上帶着賤兮兮的笑容說“來了啊,趕緊上車!”
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開車的是小六,之前辦案我還見過。
“嗯。”
我應了一聲,拉開車子的側門,擡腳就準備邁上去。
可我還沒等跨上去,整個人突然怔住,動作也停滞了下來。
車子的側門打開,露出了後座上的身影。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正直直的盯着我,慢慢的,跟我記憶裏那雙不舍的眼眸重疊了起來。
石南菲
下午我還在想,會不會見到她,沒想到僅僅過了幾個小時,就以這種方式重逢。
“喂,還愣着幹嘛啊,趕緊的啊!我們還有任務呢!”
李然在前面咋呼着喊,他的聲音中帶着幾分戲谑,我現在嚴重的懷疑,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我也沒再猶豫,沖着石南菲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接着擡腿上了車。
石南菲眸子閃了閃,連個招呼也沒跟我打,就冷冷的回過了頭。
可是,我卻敏銳的從她眼中捕捉到了那一絲不平靜
我并不是挨着石南菲坐,我跟她中間,還隔着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面色蒼白,瘦的看不見一點多餘的肉,她兩根蘆葦般瘦弱的胳膊上,正铐着一雙明晃晃的铐子。
可以看得出來,這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姑娘,不過她此時的樣子卻很是憔悴,除此之外,她還有點驚慌,那瘦削的身子正在輕輕的顫抖。
“什麽事兒啊?”我順口問“這個時間還往外跑。”
李然側頭指了指我身邊那姑娘,說“還不是爲了她,一個搶劫的小案子現在咱們直接把她送看守所就行,送過去就沒事兒了。”
當李然說到看守所的時候,我看到旁邊那姑娘臉色更加白了幾分,身子顫抖的也更厲害了
石南菲的頭一直在看窗外,從我上車開始,就沒有轉過來過。
“小六,開車吧。”
“哎。”小六忙不疊的應了一聲,車子嗡鳴着向看守所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