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玩味的看着柳監,那目光如同長白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冷淡異常。
“我算什麽警察呵呵,我現在就是一個小流氓!”我仰頭用痞氣的口吻說“不過我也是個守法的小流氓,你他媽不是說我犯法了麽,我犯哪條了,你說啊?刑法423條,民法263條,我犯了哪條?你說啊!還是公務員管理條例,你總得拿出來個章程是吧”
柳監低下了頭,那目光中流露出了幾分委屈。
她可能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态度對她,因爲此前我一直對她有求必應,就算是怪責,也沒用過太嚴苛的手段。
人們更加不敢言語,此前我最多就是桀骜不馴了點,但這麽痞氣的一面,她們還是第一次見。
尤其是我剛才切桌子那一幕,更是将她們徹底的震懾住!
一邊把玩着匕首,我一邊轉過頭看向姚監,說“你說我沒能力,說我占着茅坑不拉屎呵呵,就算我沒能力,關你幾把事情?你是管生産的麽,你一管獄政的監獄長,跑這裏來對我大呼小叫,你不嫌手伸太長了?就算要教育我,也是柳監來教育我,對不對?”
柳監撇過頭,好像賭氣一般。
她這充滿魅惑氣息的熟女,竟然做出了這種少女一樣的表情,在讓我好笑之餘,也不由得驚歎她的萬種風情。
姚監瞪着我,深吸幾口氣說“你能力差還不讓人說?你看你到生産科,都幹的什麽!天天就知道逃班,我讓你退位讓賢怎麽了?”
在我的這番動作之後,姚監還能有這态度,不得不說她還是有些硬骨頭的。
當然,我也不可能直接對她做什麽,跟上司發生口角矛盾,還有持刀行兇,那可完全是兩種性質的事情。
“我當上生産科副科長還不到一個月吧,通過這麽短的時間你就能判斷我沒能力?呵呵,真有你的,咱們來日方長,有沒有能力不是靠說出來的!走着瞧呗,要是我真幹不出什麽成績來,不用你說,我自己走人!”
這話一出,姚監眼神頓時一亮,她脫口而出說“你認真的?”
“當然!”我笑着說“我要是幹不出來,我現在就去禁閉室養老,行不行?”
聽到我說這話,柳監臉色又焦急了起來,她不住的沖我使者眼色,好像在示意我不要這麽沖動。
我根本沒理會她,站起身,手裏轉着匕首就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當我跨出辦公室門的時候,我身後再次響起了陣陣說話聲。
“這蘇葉也太嚣張了!”
“毒瘤!毒瘤!”
“這樣的人絕對不能讓他再留在監獄,必須把他清出去!”
“堅決同意”
…
我嘲諷的搖了搖頭,這些人在我眼裏,比小醜還要好笑一百倍。
我走過的地方,犯人自動自覺的讓開,沒有人敢擋我的路。
當我走出車間的時候,我忽然聽見身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哒哒哒
高跟鞋跟地面撞擊出的聲音極爲清晰,那聲音也異常的急促,我聽得很清楚。
我回過頭,隻見柳監正氣喘籲籲的向我跑過來。
她跑的很快,紅潤的嘴巴微微長着,不停的呼着氣。
我停了下來,玩味的看着她。
“你你怎麽這麽心急!”她焦急的說“我不是說了,讓你控制一下情緒麽!你幹嘛要說出那些話!”
我掃了她一眼,沒有出聲。
柳監的神色又變得委屈起來,那雙眼睛裏面甚至出現了絲絲水光。
“我都是爲了你好我這麽盡心盡力的幫你,可是你你怎麽”
“哦?”我偏了偏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說“你幫我?幫我什麽幫我調出了教育科,把教育科的成果一網打盡,還是幫我從豬場抽走,可以盡享那裏的收益啊”
柳監瞬間愣住,她的神色很是複雜,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又說不出。
說着說着,我的聲音也沉凝了下來。
“有些事情我不說,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幫你吧如果沒有我的話,你能取代姚監主管生産麽?利用完就甩,一向是你的風格對不對要是我沒猜錯,等我幫你穩住了生産副監獄長的位置,你可能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從生産科的位置上調開了吧你這人啊,還真是”
“就像剛才,那些人一個個都吓的不敢言語,偏偏你要跳出來,還不是因爲你平時被姚監壓迫的狠了,你想要借此機會擡高你在别人心中的位置,讓别人高看你一眼我沒有配合你,你是不是很意外,很委屈啊?”
柳監眼睛裏面的眼淚如同擰開了的水龍頭,嘩嘩的往外淌,她無聲的哭泣着,難過的仿佛丢掉了靈魂。
我忍住心中的憐惜,深吸了一口氣,說“對我承認,之前我是對你有點好感在我們發生關系的時候,我甚至想過一些别的事情,可是後來我發現,我對于你來說,不過是工具而已”
我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自嘲的說“用完就甩,想要了的時候再撿回來,這套路你玩的還真挺溜怎麽,戲弄我好不好玩?”
“不是不是的,阿葉,你誤會了”
柳監控制不住的嗚咽了起來,她不斷的搖着頭,口齒不清的說着;“我不是不是那樣的”
我擺了擺手,臉上再次回複了雲淡風輕。
“行啦,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不用再費力的去演,我答應會幫你,就一定會幫至于我和姚監的事情,也用不着你操心,你就等着坐穩你生産監獄長的位置吧!至于事成之後你要不要再一腳把我踢開呵呵,如果你有這個本事,我也沒意見!”
說完,我轉過了身,頭也不回的向遠處走去。
在我的身後,是柳監壓抑不住的隐隐啜泣,還有她那口齒不清的呓語。
“阿葉我真沒有利用你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