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顔苦笑,就知道李雲紅聽自己說了這件事之後,肯定不會對自己說一句好話,果然,看李雲紅現在開口說話了,顧顔就頭疼,因爲她很清楚,李雲紅要跟她說的,總歸不會是什麽好話。
但是顧顔沒想到的是,李雲紅一開口說話,說的就是這麽難聽的,顧顔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麽應對,隻是急得臉紅脖子粗的,确實,不管哪個女孩子,被這樣惡毒的語言辱罵,都會覺得難以接受吧。
李雲紅也是氣極了才會口不擇言說這些話的,如果不是顧顔反反複複的折騰,而且言行舉止還不知道注意,李雲紅也不會用這種話說她,可是顧顔都已經拿出怕打擾墨逸辰休息這種借口來了,李雲紅還有什麽話好說的?
難道還能攔着顧顔,就是不讓她搬出去?李雲紅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麽一個想法了,既希望顧顔搬走,最好一次離開墨逸辰,那樣自己也好給墨逸辰相看其他那些願意安于室的女孩子。
可是另一方面,李雲紅心裏也有一個奇怪的聲音一直在叫嚣,讓李雲紅莫名其妙的覺得顧顔這個人,其實還是很好的,李雲紅心裏的這個聲音,一直在呐喊着,一直在提醒着李雲紅,她生病的時候,顧顔是怎麽樣鞍前馬後的照顧她的。
可是這個念頭,畢竟隻是一個小小的聲音,很快就被李雲紅心裏那個主要的聲音給壓了過去了,如果說李雲紅覺得顧顔在自己生病的時候費心照顧了,這讓李雲紅覺得對顧顔有所改觀。
可是究其根本,李雲紅在心裏又算了一筆賬,自己究竟爲什麽會生病?要是真的追究起來,不還是得把這筆賬算到顧顔頭上?要不是因爲顧顔把墨逸辰的魂都給勾走了,墨逸辰能對公司的事情不管不顧,讓别人有了可乘之機?
這麽一想,李雲紅就釋然了,覺得剛剛自己心裏的那一點點愧疚,伴随着這個想法,已經煙消雲散了,看着顧顔現在低着頭站在自己面前,一聲不吭,李雲紅都不知道顧顔究竟有沒有在聽自己說話。
難道顧顔的教養,就是讓她在長輩說話的時候走神?李雲紅更是不悅了,她對顧顔,總的來說,是沒有什麽好感的,首先就是顧顔的家庭背景,李雲紅都不想提,在事業上不能幫助墨逸辰就算了,墨家可能還要在顧顔身上投入更多。
要說這顧顔吧,對墨響言還是挺好的,這些李雲紅全都看在眼裏,可是這顧顔究竟是真的喜歡墨響言,所以才對他好,還是僅僅隻是把墨響言當成了嫁進墨家的工具,李雲紅都不知道,她是不信任顧顔的,可是顧顔也确實沒有做出什麽傷害墨響言的事情來。
這讓李雲紅也沒有由頭發作她,畢竟她根本就沒對墨響言做什麽傷害他的事情,不是嗎?反倒是墨響言,跟被迷了心竅一樣的喜歡顧顔,難道顧顔是他親媽不成?墨響言從小就沒媽,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到現在這麽大的。
可是墨響言倒好,不跟自己這個當奶奶的親,反倒胳膊肘往外拐,凡事都幫着顧顔這個外人,這怎麽能讓李雲紅不生氣?兒子,孫子,全都站在顧顔那邊,李雲紅反倒變得跟個外人一樣,這讓李雲紅怎麽咽下這口氣?
要不怎麽說自古以來婆媳矛盾都是無法化解的呢?就李雲紅這種想法的婆婆,能跟兒媳婦搞好關系嗎?
顧顔現在是低眉順眼的,可是李雲紅看着顧顔這副模樣反倒是更加來氣了,感情自己說的話,顧顔是根本不在意是吧?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不聽到心裏去?看着顧顔看起來好像認認真真的聽着自己說話的模樣,李雲紅就更是怒火中燒。
顧顔這樣子,擺明了就是不把自己當回事兒看,這口氣,李雲紅怎麽可能咽的下去?
顧顔要是知道李雲紅是這麽想的,肯定也很冤枉,雖然李雲紅說的話,沒有一句話是好聽的,可是顧顔還是耐心的在聽着,既然李雲紅的指責,很多聽起來都是毫無根據和道理的,可是顧顔還是一句話都不反駁。
即是顧顔已經這樣低眉順眼了,可是落在李雲紅眼裏,還是不夠,李雲紅甚至覺得顧顔有點裝模作樣的嫌疑。
“你這個人究竟是不是女人?你的心思到底是放在哪裏?你要是不把心思好好放在家庭,那你有什麽資格做我們墨家的兒媳婦?我們墨家要找的,是兒媳婦,不是女強人!”
對于顧顔的心思更多的放在工作上這件事情,李雲紅已經是積怨已久了,可是一直找不到機會說說顧顔,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了,李雲紅怎麽可能不說?既然顧顔擺出了爲墨逸辰好的理由,李雲紅也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爲了墨逸辰好?要是真的爲了墨逸辰好,顧顔就應該乖乖在家裏相夫教子,而不是四處抛頭露面,幹一些不明不白的營生!
顧顔要是知道,自己的事業,在李雲紅的眼裏,隻能算是不明不白的營生,肯定得跟李雲紅好好說道一番,索性這些話李雲紅也隻是在心裏想了想,并沒有說出口,因此她究竟在心裏想了些什麽,顧顔也就無從得知了。
“做我們墨家的兒媳婦,就這麽委屈你?非得自己出去外面工作?天天忙的樂不颠的,也沒見你賺多少錢回來啊?不能賺錢,那還做了幹嘛?”
在李雲紅眼裏,既然是事業,就是以盈利爲目的,要是不能賺錢,那這工作還做了幹嘛?在李雲紅眼裏,顧顔的事業,根本就是沒有意思的,不僅僅不賺錢,還得顧顔往裏貼勞動力,還因爲這破工作,整得一家人都不愉快。
聽見李雲紅罵到了自己喜歡的事業上來了,顧顔也沒辦法,難道這種時候自己要硬着頭皮跟李雲紅說理想,說愛好?那李雲紅的唾沫星子,非得淹死顧顔不可,顧顔可不敢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