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清楚了地點,顧顔就挂了電話,問了問師傅這個地方隔得遠不遠,師傅回答她就在這附近,顧顔有些着急,因爲自己剛剛才哭過,顧顔很了解自己,自己要是哭過,不管流多少滴眼淚,眼睛都會又紅又腫。
不管誰看了,都可以看出來自己剛剛宣洩過情緒,可是現在,顧顔也沒有條件去遮掩什麽,自己剛剛從墨家出來,出來的實在是太匆忙了,除了自己随身的小包,顧顔沒有帶任何其他的東西。
顧顔隻能拿紙巾擦了擦眼睛,可是這樣根本也沒有用,顧顔也就死心了,反正也遮蓋不住,還不如就這樣坦坦蕩蕩的去見曼拉了,兩個人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想是這麽想,可是顧顔手上還是在努力的做着補救動作,畢竟自己這種樣子讓曼拉看到,就憑曼拉那種暴脾氣,肯定要去跟墨逸辰拼命了。
可是沒有給顧顔多餘的時間了,司機師傅把車停在路邊,告訴顧顔目的地已經到了,顧顔還是吃了一驚,畢竟剛剛司機師傅隻是說隔得有點近,并沒有說隔得這麽近啊,但是都已經到目的地了,難道顧顔還能賴在車上不成?
顧顔掏出錢包付了錢,這才下了車,明晃晃的陽光,一下子晃得顧顔睜不開眼來,顧顔閉上眼睛,還是伸出手擋了一下。
“surprise!”
顧顔睜開眼,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赫然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曼拉又是誰?顧顔被曼拉剛剛喊的這一嗓子下了一大跳,半天才回過神兒來,而曼拉看見顧顔被自己吓得跟一隻受驚的小白兔一樣,就忍不住在一邊哈哈大笑了起來。
顧顔這才知道,自己是被曼拉作弄了,顧顔氣惱的跺了跺腳,伸出手就要去打曼拉,曼拉早就察覺了顧顔的用意,一邊哈哈大笑着,一邊跑進了之前跟顧顔約好的飯店裏,顧顔被曼拉孩子氣的鬧了這麽一通,心裏的郁結之氣,倒也疏散了不少。
顧顔也擡起腳,跟着曼拉走了進去,沒有剛剛想的那麽多,顧顔感覺到自己的腳步,好像都跟着輕快了許多。
曼拉跑了兩步,也就在門口站定了,因爲她太了解顧顔了,在大庭廣衆之下,顧顔是不會像自己一樣跑跑跳跳的,因此到了門口,曼拉也就停下腳步,等着顧顔走近了。
沒看見還好,在等顧顔過來的這段時間裏,曼拉仔細觀察着顧顔,嗯,瘦了,慢慢看到臉上,曼拉這才愣住了,顧顔的兩隻眼睛又紅又腫,跟核桃一樣。
剛剛什麽都沒有說,那是因爲曼拉沒看見,現在都已經看見了,難道還想讓曼拉裝聾作啞,當做什麽都沒看見?一瞬間,曼拉就覺得自己的怒火被點着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究竟是誰讓顧顔受委屈了?
曼拉心裏想的第一個人選,是李雲紅,因爲在她眼裏,顧顔跟墨逸辰的感情,是堅不可摧的,既然如此,讓顧顔委屈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李雲紅做了什麽。曼拉臉色一點一點冷了下來,顧顔又怎麽會沒注意到?但是也隻能苦笑着往前走。
終于在曼拉身前站定了,顧顔心虛的看着曼拉,而後者則是直勾勾的盯着顧顔看。
“走啊,進去吧,不是一直讓我請客嗎?今天讓你吃個夠!”
顧顔尴尬的打哈哈,這種時候,顧顔總不能什麽都不說,眼睜睜的看着氣氛變得更加尴尬吧?可是顧顔不說話還好,顧顔一說話,氣氛反倒變得更加尴尬了,因爲曼拉根本就沒有接她的茬,還是面色不善的盯着顧顔的眼睛看。
曼拉的眼神實在是太炙熱了,顧顔不敢跟她對視,心虛的把眼睛别到一邊,看着顧顔躲躲閃閃的,曼拉知道,顧顔肯定有事情瞞着自己,一想到這種可能,顧顔就有些心疼,自己一直以來,明明都以爲顧顔很幸福的。
可是曼拉現在看着顧顔這樣,就知道她根本就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幸福,可是自己作爲顧顔最好的朋友,居然對此一點感覺都沒有,曼拉心裏五味雜陳,既愧疚,又心疼,顧顔到底自己一個人承受了多少東西?
“怎麽回事?”
曼拉也知道,自己不問的話,顧顔肯定是什麽都不跟自己說的,因此即使她心裏已經有所松動了面上還是冷冷淡淡的,曼拉也發誓,今天一定要從顧顔嘴巴裏問出什麽來的,事情都已經到了顧顔要搬出墨家的那一步了,事情還能是簡單的嗎?
如果真的是因爲李雲紅,或者說不管這次究竟是因爲誰讓顧顔受了委屈,曼拉都一定要爲顧顔出頭,顧顔根本就沒有可以依靠的人,隻有自己,才是她最值得依賴的人,可是曼拉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很失責,沒有讓顧顔好好依靠自己一回。
“進去再說進去再說,在這裏說像什麽樣子嘛!”
顧顔走上前去,拉住曼拉的手臂,就把曼拉往屋裏帶,兩個人僵持在門口,已經有很多愛看熱鬧的人湊了上來了,顧顔不由得兩頰發紅,這讓别人看了,像什麽樣子?可是她也知道,曼拉都是爲了自己好,顧顔也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
曼拉也覺得顧顔說的有道理,就算顧顔真的有事要跟自己說,也不是在這種地方說,要說也要去沒有外人的地方,曼拉已經在心裏下定決心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顧顔心裏,把顧顔心裏所有的秘密都挖掘出來。
于是曼拉也就任憑顧顔拉着自己,服務員也早已經注意到這兩個人了,本來還以爲是兩個女人要展開一場對罵的大戲了,都已經準備好叫保安了,沒想到兩個人是朋友,雖然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好,可是現在至少還是親熱的勾在一起的。
服務員看着兩個人走進來,也隻能笑着迎上前去,客人來了,不管怎麽樣都是要笑着接受的,不是嗎,顧顔要了一個包間,服務員臉上雖然是在笑着,可是心裏總在擔心,這兩個人總不會去包間裏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