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長風見顧顔眸子裏又起了霧氣,手輕輕拂過地上的狗尾巴草,如同母親在撫摸自己的孩子一樣。齊長風在顧顔的一旁落座,“你憐它生的哀賤,我卻羨慕它可以肆意生長一步一步,散落幾粒種子就可以生根發芽,憑借着自己韌勁兒,涅槃重生。”齊長風沒有說出來的後半句如你一樣無憂亦無懼,勇敢的活着,
顧顔輕輕地笑了,顧顔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自然懂得齊長風這一切的付出隻是出于朋友好意,說不感動是假的。特别是在這段時間每一次自己難過傷心的時候陪伴在自己身邊的都是齊長風。自己總不可以一直視而不見吧!顧顔那顆受傷的心開始搖擺不定。不再像以前那樣嚴絲合縫水火不侵。
顧顔打了一個寒噤,齊長風看着已經不早的天色,帶着顧顔往回走,走到一家小小的農舍前。示意顧顔的進去,小屋的外表和通常的農家小院看起來并沒有什麽差距,但是進到屋裏之後才發下是另有一番天地。整個小屋的裝飾是極其有特色的民俗風,房間一鵝絨黃爲基調,以藍色綠色爲點綴,讓整個房間精緻而不失典雅。顧顔沿着房子走了一遭。越看越驚奇,被設計師用心的給靈巧的構思給吸引,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顧顔沒想到可以在安南市見到這樣一的設計。
“怎麽樣,我特意選的雅間,還和你的口味吧?”齊長風看到顧顔那副崇拜之情就知道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太牛了,你請了哪位大師給你設計的!”顧顔不假思索的問道。
“這個嘛!就留一個小小的懸念,我明天再來爲你揭曉吧!”齊長風露出一幅深不可測的樣子。
“晚安!”蹦蹦跳跳的出了門。
顧顔連向他說聲晚安機會都沒有撈着。顧顔無奈的站在門口望着齊長風遠去的背影,當真是一個良人呢!和當初的墨逸晨給她的感覺一樣,可是她和墨逸晨都走的這樣艱辛,和他又能有有什麽不同呢?顧顔心中那剛剛有些傾斜的天平瞬間回到了原來的狀态。顧顔搖搖頭,慢慢的走向浴室簡單的沖了個澡。
躺在床上的顧顔沒有心思在尋思其他的一沾枕頭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或許是因爲山路太崎岖,或許是因爲花間小路太長,顧顔這一夜睡得很安穩。
“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這群不懂事情的小鳥啊!爲什麽要叽叽喳喳的顧顔的窗前叫個不停,打擾她的清夢呢!
顧顔蓋着略厚的棉被從睡夢中醒來,極不情願的醒來,看着窗外歌唱的正嗨得小鳥們,有些生氣,但看到清晨的微光将他們的羽翼染上金輝,一個個可愛的窗前蹦蹦跶跶時進時出,顧顔到也舍不得腦他們隻得穿好衣服,來陪着它們去欣賞這一湖春色。
顧顔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推開門進入陽台。山間有些薄霧,使得山澗的油畫般的逼真感有些喪失,山水畫般的若隐若現的朦胧感倒是越發的誘人。顧顔正在左扭扭右扭扭做着晨間運動。左,右……,顧顔瞄到齊長風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房間裏出來了正趴在欄杆上拖着腮似笑非笑的看着顧顔。
“幹嘛偷看我做運動!”語氣裏盡是小女孩的嬌羞之态。
“怎麽了,興你一大早起來欣賞這絕佳的山色,不允許我看啊!”明明是在笑侃顧顔,但齊長風卻是說的十分委屈,好似顧顔委屈了他一般。
“好啊!那你接着看吧!我就不在這裏礙您的眼了,你好好看哈,千萬别看漏了什麽!”顧顔惱羞成怒,說完十分潇灑的轉身回了屋,留一臉不知所措的齊長風孤零零的站在陽台上。
得兒!這是起床氣還沒有消啊!齊長風覺得此時的鳥叫聲甚是聒耳,煩躁的拍了一下欄杆驚得它們頓時都飛走了,農舍小屋前恢複以往的幽靜。
顧顔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機自然是聽到那聲“巨響”,涼涼的秋略過去,舒服極了。顧顔往被子裏縮了縮,以減少那份寒氣入體準備睡個回籠覺。
另一邊墨響言自己曾今十分喜愛的玩具怎麽着對他們都提不起興趣,爸爸自從那次去見媽媽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聽說是去出差了。奶奶不讓去打擾他,小小的墨響言隻能按耐下自己心中的那份思念,用自己的黝黑的大眼睛注視着爸爸的電話号碼,卻不敢按下撥号。
爸爸工作忙沒有辦法陪自己小小的墨響言還能理解幾分,可是媽媽爲什麽不來看自己呢?媽媽從這個家裏離開以後就在也沒有回來看過自己,以前還會每天接到媽媽的電話,那是他每天最幸福的時光,但是這份幸福已經完完全全在三天前徹底消失了,墨響言無論幹完什麽事情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手機,結果總是令他失望。
墨響言早就想給媽媽打電話,可是他害怕吵得她工作。但是今天孤寂的少年再也忍不住這份苦苦的相思之情撥通了那個早就想打的電話。
……
齊長風見顧顔不理自己了,立刻飛快的轉動自己的小腦瓜思考解決之策。想到這裏的早點似乎做得還算有特色,立刻向小廚房的方向出發,将最先出鍋的早飯帶給顧顔。
齊長風敲門時顧顔正在洗手間裏梳洗,顧顔問了誰啊,齊長風回答是送早點的,可是顧顔怎麽會聽不出齊長風的聲音,強忍着笑意說門沒有鎖,讓他進來了。
齊長風将早點放在桌子上本來想等着顧顔出來一起吃的,但是顧顔的手機在床頭櫃鈴鈴作響,齊長風想将它拿給顧顔但看到來電人是墨響言時,齊長風下意識的将電話挂斷了。
對于這個自己一腳就可以踢飛的男孩,齊長風對他的警惕性比對墨逸晨的還要高,他可不想因爲這個小孩的一通電話,顧顔抛棄自己急急忙忙的趕回去,再說了他的奶奶在他身邊應該出不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