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嫚嫚一個人坐在六扇門的值房裏有點冷清,又發生了兩起命案,四大名捕兩人一組各負責一起,兩邊都想把她拉過去,各不相讓其結果就是她被剩下。
真是囧啊!
然後徒弟們也基本出師了,畫師也用不到他了,于是成了全六扇門裏最閑的一個閑人。
就連三天兩頭,往六扇門給她送點心的趙绾今天也沒來。
真是寂寞啊!
這邊路嫚嫚剛感歎又囧又寂寞,那邊李捕頭就匆匆從外面跑回來了,居然差點被每日走習慣的門檻絆一跤。
“李捕頭出了什麽大事?如此焦急?居然連這麽高的門檻都沒看到?”
李捕頭甩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讓你說着了,真是出大事了!”
路嫚嫚拿了一根碳筆,靠在門框上把玩。
“真出事了,什麽事?”
李捕頭大大的喘了一口氣,“皇陵出大事了,有一波盜墓賊鑽進了皇陵裏偷東西損壞了皇陵,剛剛已經有一大隊侍衛,向皇陵方向飛奔而去了。”
路嫚嫚咔嚓一聲,折斷了手中的炭筆。
這皇帝也太大手筆了吧。
本來她以爲皇帝會悄悄的讓太醫給驗了,然後悄悄的把案子查了,等到真相大白再公諸于世。
現在搞這麽大動靜,皇帝是準備大張旗鼓,把所有的事情都攤到面上來嗎?
如此這個案子一旦查開,太後就一點面子都沒有了,皇帝他這是有多恨太後?
不過想想也是,殺母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太後殺了皇帝的生母,又設計韓貴妃殺了皇後,兩個最親近的人都死在太後手上,差不多也算不共戴天了。
既如此,那她就等着看後續的發展吧。
果然,沒多久就傳出皇陵裏損壞最嚴重的,是皇帝的生母淑嫔的棺木。
然後在重新打理時,有人發現淑嫔骨骼的顔色不太對勁,跑到皇帝跟前報告。
皇帝一聽,立即找了太醫前去查驗,太醫一查之下,竟然發現皇上的生母是被人毒死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皇帝更是痛哭流涕,焚香告慰生母之後,作爲皇帝自然要爲母親申冤了。
于是翌日一早,皇帝的聖旨就送到了六扇門,着六扇門全力偵查此案。
并且在聖旨中,點名要求路嫚嫚帶隊查驗此案,四大名捕輔助。
并且給了他們自由出入皇宮的權利。
路嫚嫚自此又火了一把,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此時的慈甯宮寂靜無聲,太後娘娘在小佛堂裏,跪在蒲團上正在閉目念經。
袅袅而上的煙霧,也不能讓她心平氣靜。
當年她自以爲做的很幹淨,沒想到還是留下了一個首尾,并且讓皇後娘娘窺得此事。
機緣巧合之下,讓她知道皇後在調查此事,于是借用韓貴妃之手殺了皇後。
除掉了最後一個隐患,本以爲這麽多年過去了,這下總可以高枕無憂了。
誰知竟然發生了皇陵被盜之事,這是老天爺不放過她呀。
皇宮裏但凡能夠走上巅峰的女人,哪個不是手上沾滿了鮮血?憑什麽老天爺就隻盯着她?
這不公平!
“娘娘也不必太過于擔心!沒證據的事,随他們查多久。”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了。誰還能記得那麽清楚。
然而太後卻沒有她這麽樂觀。
“七年前恭王府的案子有證據嗎?韓貴妃那事有證據嗎?還不都是讓她查了個底朝天?”
太後閉幕半晌,“那丫頭邪性的很不能不防。”
“既然這樣,要不幹脆把那丫頭……”
心腹嬤嬷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太後眉目微斂,“先多注意着她點……”
暫時先注意着點,到了真有威脅,到時再動手。
嬤嬷明白了太後的潛台詞,出去調動人手去了。
卻說路嫚嫚這邊得了皇帝的聖旨。也不能直接跑去調查太後吧,無憑無據,僅憑苗蕊一句話,太後砍死她都是輕的。
所以先跑宮中把當年,淑嫔的所有脈案都搬到了六扇門,一卷一卷的翻看。
幾個人分工翻看了三天,總算把所有的脈案都翻完了。
總結來說,這個淑嫔就是個小毛小病不斷的病美人。
當然人家一開始也不是病美人,自從生了皇帝之後就成了病美人,三天兩頭的抓藥吃。
給她診過脈、開過藥的太醫不下十位。
按照苗蕊的說法,太後是因爲看見皇帝比較聰慧,才起了心思。
那麽這個淑嫔,一開始的病就是真病啰?
可對此路嫚嫚還是有點不同的看法。
一個原本身體健康的人,生了孩子之後,會變的病弱風吹就倒嗎?
想想自己母親宋氏,也是生完自己之後就變得病弱不堪。
不過母親那病是心病,父親經常的,外出尋找名醫給母親看病,那是打着母親的幌子,實際上卻是給恭王世子找大夫。
事實上母親身體上,沒有任何的病痛。
這不,害了小姨的韓貴妃,得到了應有的報應,英國公府也沉冤得雪,全家都回來了母親解除了心病身體可好了。
路嫚嫚甚至覺得,以母親現在的身體,說不得用不了多久,就能給她添個小弟弟。
看過脈案之後,路嫚嫚決定入宮找當時伺候過淑嫔娘娘的老宮人,了解了解情況。
可是進宮晃了一圈之後,才發現所有熟悉淑嫔的老人,竟然一個都沒有了。
這就有問題了,雖然皇宮中每年都會有人進進出出,到了年紀的會放出去,把人放出去之後,又有新人填充進來。
但總會有那麽一兩個漏網之魚留下來,在留下來的這些人當中,怎麽就沒有一個熟悉淑嫔的呢?
凡事反常必有妖。
看來淑嫔娘娘當年的病,也是有内幕的啊!
既然淑嫔娘娘的病有内幕,太醫肯定脫不了關系。
據醫案記載,當年給淑嫔看過病、把過脈的太醫,有十一人之多。
而這十一名太醫,目前隻有三位還在太醫院供職。
另外的七位有兩位已經告老還鄉。一位在京城開了家醫館,還有四位已經過世了。
其中兩位是抱病而亡,另外兩個一個是跌斷了腿,久治不愈過世,一個是有一年中秋節,晚上喝多了酒掉進河裏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