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下華江大橋之後,有這麽一刹那,闫未央以爲自己已經接近死亡了。
臨近死亡的那一刻,她并沒有想太多,腦海裏面也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出現,一片空白。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闫未央聽到了蘇銳的喊聲!
随後,她便感覺到腰部再度一緊,整個人被拉上了一米多,随後撞進了一個充滿了安全感的懷抱之中!
這一刻,闫未央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怕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之感已經将她徹底籠罩。
闫未央此時是仰面向上的,從她的眼睛裏面,看到了星光,也看到了專屬于蘇銳的眼光。
“銳哥!”闫未央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
“跟着我,調整入水姿勢!”蘇銳緊緊摟着闫未央的纖腰,說道。
這時候,雖然美人在懷,他卻根本沒有任何心情去感受闫未央的起伏曲線!
然而,讓蘇銳意外的是,兩個人并沒有墜入水中!
蘇銳已經抱着闫未央調整好了入水姿勢,一隻手摟住她的纖腰,另外一隻手則是把她的腦袋緊緊按在自己肩膀上,盡量把傷害降到最低!這麽高的高度跳水,蘇銳倒是不怕受傷,但是闫未央極有可能因此而喪命!
可是,在下墜到距離江面隻有五六米的距離之時,那一根被黑衣女人系在闫未央腰間的繩子陡然繃直!
闫未央發出了一聲意外的尖叫,随後便和蘇銳兩人重新被蕩上高空!
也幸虧蘇銳抱得夠緊的,否則的話,這一繃可能就讓他直接脫手墜江了!
這一回,這一男一女真是體驗了一把所謂的大江蹦極是什麽感覺!
“我想起來了!”闫未央也隻是慌亂了兩秒鍾,便想起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那個黑衣女人,本來就在她的腰間系了一條繩索,打了一個活扣!
并且,在最後和蘇銳對峙的時候,那黑衣女人把繩索的另外一端死死的系在了大橋的欄杆上!
這是爲什麽呢?
“我也不知道爲什麽那個女人在我的腰間系了一條繩子!”闫未央喊道。
蘇銳之前摟着闫未央後腰的時候,就已經摸到了這根繩,但是當時情況危急,他并未多想,現在,一回過神來,蘇銳倒是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銳哥,你抱緊我啊。”闫未央趴在蘇銳的肩膀上,對着他的耳邊喊道:“你可别掉下去了。”
其實,剛剛突然繃直的那一下,讓闫未央覺得自己的腰幾乎都要被勒斷了,畢竟那時候的她要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再加上那可怕的下墜之力,确實讓人覺得很痛苦。
可是,她并沒有因此而發出痛哼,反而在叮囑着蘇銳的安全。
蘇銳此時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一隻手仍舊放在闫未央的後腰上,另外一隻手則是高高擡起,抓住了那根細長的繩子,以此來降低闫未央身體的承重!
闫未央也清晰的看到了蘇銳的這個貼心的動作,因此心中湧出了一陣暖流:“銳哥,謝謝你。”
江邊的風很大,把闫未央的這句話吹散在了夜空之下。
本來關乎于生死的事情,在蘇銳完成了飓風營救之後,竟然平添了幾分浪漫的氣息
。
在江面上來來回回的蕩着,闫未央知道,自己可能此生都無法忘記這樣的場面了,這樣的景象與氛圍将永存她的腦海之中。
由于這繩索的彈性并不算很強,兩人在夜空中上下蕩了幾次之後,便歸于平靜,在距離江面隻剩五六米的位置處靜止了。
其實,蘇銳現在和闫未央的狀态很危險,如果先前逃跑的兩個黑衣人手裏有槍的話,那麽吊在江上的這一男一女,簡直就是活靶子了!
“反手抓緊我,我們跳下去。”蘇銳對闫未央說道。
“好!”闫未央立刻答應下來,從這五六米的高度垂直入水,對她來說也沒什麽危險了。
蘇銳直接用四棱軍刺割斷了那根繩子,随後,兩人雙雙墜江!
當入水的那一刹那,冰涼的觸感就已經把闫未央整個人包裹在内,讓她一下子變得十分清醒,但是,這時候,蘇銳已經單手抱着她,開始朝着華江的岸邊迅速遊動着!
闫未央平日的遊泳技術也還算挺好的,本可以自己遊回去,可是她此時才發現,蘇銳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哪怕是還帶着自己這麽一個“累贅”,卻也能遊的那麽迅速,這真的很驚人!
而且,蘇銳在遊泳的過程中還表現的很貼心,每隔幾秒就要上浮一次,爲了讓闫未央換氣,避免她嗆水。
對于這些舉動,闫未央都看在眼中,記在心裏。
五分鍾後,這曆經高空蹦極的兩人終于上了岸,闫未央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氣,回想着剛剛所經曆的那些場景,心中仍舊湧出了濃濃的不真實感。
蘇銳也坐在她的對面,兩人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會心的笑。
經曆了這一次危機,這一男一女之間的關系已經無形中被拉近了很多了。
“銳哥,剛剛……真的謝謝你。”闫未央發自内心的說道,此時她眸子間的光芒,仿佛像是天上的星光。
“我們之間……不用客氣了啊。”蘇銳說道:“我現在也沒搞明白那兩個黑衣人圖什麽,如果真的要找你麻煩的話,何必隻是讓你來了一次蹦極?”
闫未央也想不明白,她哪怕已經盡力去回憶每一個細節,卻也仍舊是一籌莫展。
“銳哥,這會不會是某些人的惡作劇?”闫未央問道。
“惡作劇?這麽強的高手來惡作劇?”蘇銳覺得這個推斷有些不太靠譜,不過好像眼下也隻有這麽一個答案了。
“我們現在先回去好了。”蘇銳說着,先站起了身,随後把闫未央從地上拉了起來。
此時,闫未央渾身都已經被水濕透了,那薄薄的衣服貼合在身上,使得流暢曲線盡顯無餘。
“也不好脫下衣服擰幹……”蘇銳說道:“先堅持到回家吧。”
“好的銳哥。”闫未央掏出自己的手機,給闫柳峰打了個電話:“來江邊接我和銳哥。”
還好,這兩人的手機都是防水的,還能對外聯系。
“江邊?二姐,你們好浪漫啊,那貝斯特王子爽完了嗎?啊,不,他和你們在一起嗎?”闫柳峰問道。
“糟了,我們好像把貝斯特王子給忘了。”闫未央說道。
“沒事,先送你回家,然後我再去
找他。”蘇銳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發現上面并沒有貝斯特的信息,不禁笑道:“估計這家夥可能已經流連忘返了。”
闫未央放下心來,掩嘴輕笑。
不過,等闫柳峰的車子來到之後,蘇銳卻并沒有上車:“未央,你先回家,如果沒有必要的事情,盡量不要出門,等我把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全部查清楚之後再說。”
“好的,銳哥,你要注意安全。”闫未央并沒有客氣,她已經深知蘇銳這種爲了朋友兩肋插刀的性子了,心中不禁有着一層感動在彌漫。
“交給我,你盡管放心。”蘇銳說道,随後對闫柳峰揮了揮手,關上了車門。
“二姐,你們倆玩的這是哪一出啊?濕身的誘惑?”闫柳峰賊笑着問道。
“你呀你,别亂講。”闫未央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一想到剛剛的大江蹦極,她的俏臉之上又露出了一絲微笑。
從後視鏡裏偷看了一眼,闫柳峰啧啧笑道:“二姐啊,你看你,我一提到銳哥,你的笑容多甜,過去這幾年來,我可從來都沒有見你這樣笑過了。”
“我和銳哥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他是個可以依靠的朋友。”闫未央說道。
“嗯,是個可以依靠的男朋友。”闫柳峰把自己姐姐的話加了個字。
“我剛剛遇到了刺殺。”闫未央收起了笑容,眸光之中流露出了一絲凜冽的味道。
“什麽?”聽了這句話,闫柳峰差點沒把住方向盤!
…………
那兩個襲擊蘇銳和闫未央的黑衣人一路狂奔,直接跑出了好幾公裏,這才在一處僻靜的小巷子裏面停了下來。
“真是的,差點被大人發現了。”那個黑衣女人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張妩媚絕倫的臉。
同時,她一把将自己的黑袍扯掉,那性感火辣的身材也随之浮現出來。
“剛剛我一直是刻意壓着嗓子在講話,生怕大人聽出來。”
此人,赫然是……兔妖!
“不,老大他可沒發現,咱們這次僞裝的太好了,而且……這外置動力骨骼還真的好用啊。”
另外一人同樣扯掉了頭套,一看,竟然是周顯威!
他看了看雙側手臂上那類似外置裝甲一樣的東西,眼睛裏流露出了贊歎之色:“除了有點沉,其實并不影響行動,但是,最主要的缺點就是……續航能力太短了,耗電量那麽大,根本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我很喜歡這外置動力骨骼。”兔妖把胳膊和腿上的動力骨骼全部卸下來,捧在手裏看着,愛不釋手。
有了這個東西,她的戰鬥力真的提升了很多!
至于周顯威,他的實力本來就非常強悍,再配合上這動力骨骼的爆發性力量輸出,甚至最終也隻弱于蘇銳一線了。
當然,這還是雙刀并不在手的蘇銳,倘若歐羅巴之刃和無塵刀全部帶在身邊,那麽周顯威究竟能堅持多長時間,可就不好說了。
“話說,軍師真是能出馊主意啊,什麽拿着老大做測試,這不是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懷裏推嗎?”周顯威說道。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議論我。”這時候,一道黑影從胡同的陰影之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