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和掌門師伯不必爲弟子說話,這次确實是弟子的不對……特别是還讓師尊傷了心神,弟子确實該罵!”陳平平極愧疚道。
“也不知道怎麽了,還真就沒想起來用手機打個電話或者發個信息……”
他苦笑不已,還真是奇怪,在地球,手機幾乎從不離身,到了這地仙界,反而覺得這手機頗爲違和,不怎麽使用。
“行了,說了不用自責了,你們這一個個的也别說了。”清虛真人依舊還在護短,道,“本座哪裏有那麽脆弱,待會回去恢複一下,馬上不就生龍活虎了!”
“我徒兒回來是大好事,怎麽還指責上了?”
“我這師尊都沒有怪他,你們在這怪他個什麽勁兒!”
“況且,其實也不完全因爲他的失蹤,盈盈那愚蠢至極的逆徒,才是讓本座大動肝火的罪魁禍首!”
說着,他望向陳平平,道:“那逆徒和她父親,已經被爲師處理了,這是你回來了,你若是回不來,本座要他整個鎮安候府都付出代價!”
對于清虛真人的手段,陳平平并未提出質疑,他不可能好心到替一個差點将自己害死的人去說話,哪怕她是一名女子。
在修行者的世界裏,可沒有男女之分,女子狠起來,有時候可比男子可怕多了!
落得如此下場,說句不好聽的,哪怕事出有因,也完全是咎由自取。
這種事情,除了背叛,其實還有很多條路可以走,而她既然作出了選擇,那就要爲此付出應有的代價。
不過這件事情,她的死,可遠遠解決不了問題。
當即,陳平平将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哪裏還用你提醒,你當我們這些師長都是吃幹飯的不成?”清仁掌門聞言笑道。
“我們早已将他們父女帶回來嚴刑拷問過了,甚至施展了搜魂,知曉了妖族是先用鎮安候威脅,她才将你的秘密洩露,如此,我們哪裏還猜不到妖族的意圖。”
“之後,随着不少宗門的年輕俊傑被埋伏坑殺,這事已經在修行者一方暴露了,根本算不得秘密,妖族現在已經是明着來了。”
“明着來?!”陳平平咋舌,“這才幾天功夫,妖族是真的要直接挑起大戰了?”
“這倒不至于。”清仁掌門搖頭,“隻是一小部分性格極端的罷了,他們妖族自己内部都還沒有協調好,有不少妖族勢力公開在網上發聲,表明這隻是部分妖族的個人行爲。”
“會不會是故意這麽說,其實在暗中積蓄力量?”陳平平狐疑。
“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可能性不大,這地仙界,妖族本就要比修行者一方強上不少,若是真想舉族與修行者一方開戰,沒必要多此一舉。”紫月真人搖頭道。
“那倒是還好……”陳平平點頭。
“并不好。”清仁掌門搖頭,“那些妖族在網上這麽一表态,反倒讓這部分大好,整個人的精神面貌立馬就不一樣了,聲音也變得有力起來。
“師尊,下次這麽誇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當着我的面,怪難爲情的。”陳平平面色古怪道。
“沒事,你确實優秀,不怕你驕傲。”清虛真人哈哈大笑。
“聽師尊的話,什麽都不要想,安心修煉,等你什麽時候真正登仙,才是你保護師尊和宗門的時候。”
登仙并不是一種修辭,而是一個具體的境界。
破虛之上,地仙之下,介于二者之間,但已經有了幾分仙家手段,算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境界,一旦登仙,便意味着距離真正的地仙不遠了。
而地仙界的修行者一方,那些老家夥不算,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踏入登仙的年輕一代了。
是以,清遠宗衆高層還是比較認同清虛真人的話的,陳平平不應該現在就抛頭露面,等什麽時候登仙了,才是真正的平地驚雷,爲修行者一方打上一劑強力的振奮劑!
“行吧,那我還是安心修煉,不過請衆位師長也不要硬撐,若是真的打起來,多我一個戰力,關鍵時候也是非常有效的。”陳平平點頭,沒有拒絕大家的好意。
“嘿,這小子,我現在還記得他十年前第一次到主峰大殿的油腔滑調,當初心裏還犯嘀咕,這小子到底靠不靠譜,沒想到才十年過去,居然已經比我強了。”陳平平的另一位師叔,清松真人笑着說道。
“别提了,我現在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當初沒有跟師兄好好争一争這個弟子!”清塵真人也叫嚷了起來。
清塵真人自然不可能真的生陳平平的氣,事實上,之前的責罵也是愛之深責之切,看到陳平平安全歸來,他心裏的高興并不比清虛真人少多少。
“你就算了,就你這性格也能帶徒弟?也不知道會帶出個什麽奇葩來,還是别害人了。”清虛真人的一句吐槽,頓時引得哄堂大笑。
不管怎樣,陳平平的回歸确實是一個大驚喜,大家的心情都是極好。
于私,這樣一個如子侄般的晚輩并未夭折,于公,宗門的未來并未黯淡,簡直皆大歡喜。
接下來的日子裏,清遠宗的門人弟子們雖不知内情,卻也明顯感覺到了宗門的氣氛變化,不再如之前的那般,有種說不出來的壓抑,這讓弟子們欣喜之餘,也很是疑惑。
具體哪天出現的變化,還是非常明顯的,正是據說某個陌生弟子持令牌前來尋找清虛真人的那天,但是,具體究竟是哪裏出現變化了呢?
還是心細的女弟子發現了不同:師長們的臉上終于有笑容了!
不管這是因爲什麽,總歸是好事,以後在師長們面前晃悠的時候,終于可以不用再戰戰兢兢了。
最近這段時間,因爲甩膀子遊手好閑,被師長們罵的弟子可太多了,現在見情況好轉,大家終于松了一口氣。
而當弟子們多方打聽師長們這是怎麽了,卻無從得知,即便似乎知道一些事情的羅青師兄,也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樣子,避而不談。
是的,陳平平回歸宗門之後,羅青被他的師尊紫月真人專門叫過去進行了一番談話。
談話的内容不得而知,總之,他反正對那天的一切事情都諱莫如深,誰也别想從他這裏打探到任何消息!
清遠宗的一切,陳平平其實都在暗自觀察着,倒不是别的,而是因爲無聊。
以前修煉之餘,還能找盈盈這個師妹聊聊天,扯扯淡,不管她心腸到底如何,交流談吐絕對是令人舒服的,但是現在,顯然是不可能了。
所以,陳平平修煉之餘,也就沒事觀察着宗門發生的大小事,雖然瑣碎,有時倒也有趣。
至于進入多重宇宙,開始之前與鎮界商量好的屠神計劃,還要稍微等等,乘風境還是不太保險,他想等到晉升破虛境後,再開始也不遲。
反正經過鎮界的探查,他的親人朋友在多重宇宙過得都還不錯,安全無虞,即便最近跟九大親族有着不少摩擦的神族,相互也還是有着一定分寸的,基本沒有什麽傷亡,問題不大。
就這樣,時間一天一天過去,陳平平沒有等來破虛境的晉升,清遠宗反倒等來了妖族的襲擊!
值得一提的是,最近這段時間,陳平平一直使用的都是克萊爾的形象。
可以預見,以陳平平的資質,隻要不是确定他已經死亡,妖族就一定會不斷探查清遠宗,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許就有妖仙前來,元神之力籠罩整個清遠宗。
是以,保險起見,清遠宗衆高層們便讓他一直以新形象示人,以免被妖族察覺,反正維持這形象也不需要什麽消耗。
不知道是不是耐心被消耗光了,還是對方想要發起一輪試探,某一天的夜晚,一大批妖族忽然于清遠宗山腳出現,直接攻擊起了清遠宗的護山大陣。
頓時,各色能量齊聚,神光漫天!
清遠宗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衆高層帶着弟子們絲毫不慫,上來就是威力極大的幾道仙法,将兀自不斷攻擊護山大陣的妖族們擊退。
“爾等是要公然撕毀仙妖公約了?!”清仁掌門震怒,懸空而立,面色冰冷,厲聲喝道。
“我懷疑清遠宗藏匿妖族奸細,需要上山搜查。”一名長相孔武有力,一頭金色毛發的破虛境妖族回應道。
“金虎,你夠了!”清仁掌門怒斥道,“别以爲本座不知道你做的好事,我門下俊傑至今生死不知,本座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好,竟然公然挑釁!”
“你真以爲我清遠宗無人?!”
“清仁。”金虎很是強硬,反将一軍,“我金虎山一妖族奸細逃遁至你清遠宗範圍,清遠宗若是阻攔搜查,便證明這奸細是爾等指使!”
“……”清仁掌門氣樂了,“妖族都是這麽沒臉沒皮麽?”
金虎絲毫不理會,蠻橫道:“上次清虛殺我愛徒,公然違反仙妖公約,這次你清仁帶頭包庇我金虎山奸細,用心險惡!”
“今日,你清遠宗定要給我一個說法!”
“還給他一個說法?他哪來這麽大的臉!”清遠宗内,陳平平見那金虎颠倒黑白,不由怒發沖冠,恨不得立即出去,與衆師長聯手,鎮殺了這大貓。
區區一個破虛境而已,帶着一群連乘風境都不到的小妖,居然就敢直接攻打清遠宗山門,他哪來的膽子?!
“稍安勿躁,你知道這是他們的試探。”紫月真人在一旁勸阻道。
從金虎集結這麽多小妖,裝模作樣攻擊護山大陣開始,她便知道這是妖族的試探。
這些小妖攻擊有什麽用,真來上幾個乘風及以上的妖族攻擊,才能真正撼動護山大陣。
“我知道,這金虎估計不是真正的決策者,他的背後一定站着更強大的妖族,很大可能便是最近一直在承天域搞風搞雨的那個。”陳平平點頭,怒道,“不過這也太目中無人了,他當我清遠宗是什麽?!”
“你錯了,這不是目中無人,而是極重視,所以第一戰便放在了咱們這裏。”紫月真人搖頭,“當然,與其說重視清遠宗,不如說重視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十年時間從不死晉升乘風是個什麽概念,這樣的資質,一定吓到了那些妖族,所以才這麽在意你的生死。”
頓了頓,她繼續道:“剛剛掌門師兄又傳音給我了,讓我務必看住你,讓你無論如何都不要出來!”
“金虎表現出來的戰鬥欲極強,簡直無腦,這其實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開戰,看能不能逼你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