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再也不容簡淵分辨,立刻起身,離開王座。
先頭帶領我們觐見的僧侶便大聲宣布退朝。
缇于巴鄂可汗便攜着洋洋得意的缇鶴蘭和面有鄙棄之色的王後,在諸多侍婢護衛的簇擁下,徑直揚長而去。
我們面面相觑。
晉伯則定定的看着簡淵皇子,神情似有抱怨。
可能這位老臣實在是想不通,這位皇子殿下爲何忽然如此的不冷靜起來?
千辛萬苦才來到柔如王庭,就這麽被他三言兩語,把事情全部搞砸了?
真就如此兩手空空的返回?
最要緊的,柔如人不一定願意就此放人。
但簡淵的神情卻非常平靜。
他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
好像,隻有得到了這樣的一個結局才是最正常的。
一場不歡而散的萬裏求婚。
國相希利亞便恭請我們到了王宮附近的館驿。
我們留在外面的武士都已經飲食完畢,正在驿館裏休息待命。
很快,希利亞帶着人爲我們擺上一些牛羊肉和奶茶。
他令人專門爲簡淵皇子另設了一席,他自己設了一席。
還煞有介事的,象征性的陪這這位可憐的二皇子殿下。
在希利亞的“盛情”邀請下,簡淵皇子也隻稍微用了一些食物。
晉伯則和我們坐在一起。
他悄悄對我們說道:“三位将軍一路奔波辛苦,不必拘禮,盡管随意吃喝。吃飽喝足之後,我們要好好商量怎樣活着逃離這裏。
面前的簡單的長木幾上,擺着幾盤烤羊肉,大陶罐裏,有熱氣騰騰的奶茶,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果子。
可能我們的腹中也真的很饑餓了,所以奶茶聞起來很是香甜,羊肉聞起來也是香噴噴的。
賀蘭一邊用手撕扯着一隻羊腿,一邊小聲說道:“兩國相争,不斬來使,那個可汗不會這麽差勁兒,連這個都不懂吧?”
李钰彤端起碗裏的奶茶,毫不矜持的“咕咚”一聲咽下。
先輕聲噓他。
然後,挑眉瞪眼的說道:“賀蘭将軍,你真是太天真了。事實擺在眼前,他們根本就沒有打算和我們講什麽信義。”
晉伯點點頭,低聲說道:“李将軍言之有理,柔如蠻夷以強勢淩人。他們狼子之心,昭然若揭。賀蘭将軍,你以爲他們會把到口的獵物輕易放走?”
賀蘭一口羊肉含在嘴裏,直着脖子,差點沒有被噎死。
“我們?也算是獵物?
李钰彤輕輕地說道:““當然算,殿下好歹也是個皇子殿下呢。賀蘭将軍,你别是不信,你們那裏也算得上是海外了,難道沒有看過邊塞發往皇城過路的邸報?”
賀蘭疑惑的問道:“什麽邸報?”
“最近半年以來,柔茹人已經數次驚擾掠奪我們的邊塞城鎮。”
“他們殺死我們的男丁,掠奪去婦女兒童、金銀财寶。大宗的牲畜實在搶不走就殺死焚燒,所到之處,慘絕人寰。”
“所有這些,我們邊塞的将領都不時寫成邸報,沿途報知,乃至上達天聽。”
我靜靜的聽着他們低低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