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捂着嘴巴咯咯笑個不停起來。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們笑。
我見狀,狡黠的對李闊海說道:“既然钰彤已經是我的姐姐了,我就應該喚李元帥一聲伯伯吧?”
賀蘭又在那裏起哄:“幹脆龍将軍認李元帥爲義父吧。”
我心中一動,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建議。
隻從籍着小狸的心丹渡劫到這個異世,冒領了龍将軍這副軀體,除了忽然變得内力深厚武功高強之外。
我幾乎還和當初大漢王爺府被幽禁的那個半人半妖一樣,一直是孤獨的。
在蠻夷草原的這些日子裏,雖然朝夕面對着一個簡淵,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啊。
我總覺得,他和我說再多的話,都敵不過他的陰晴不定。
或者他對我其實是極好的,但卻總是透着些許我完全無法估摸的高深莫測。
相處了這麽久,此刻細細思量起來,我們好像連朋友都算不上。
暫時,料得我還不能見到傳說中的家人。先認個義父、姐姐也是不錯的。
好歹,讓自己和眼前這些人發生一點聯系,尋找一點溫暖牽挂的感覺。
再說,我也實在喜歡李钰彤的緊。
恰在此時,晉伯不緊不慢的說道:“龍将軍的爹爹也是威名遠鎮的英雄,就算和李老将軍結個異姓親家,彼此也不爲辱沒。”
我心中,頓時感激老頭子的不行。
立刻露出甜甜的乖巧笑臉,從馬上滾了下來。
跪在李闊海的馬前,福至心靈一般高聲說道:“義父在上,請受孩兒龍庭宇一拜!”
李闊海簡直樂開了花:“好,好,好,乖孩兒快請起來。本帥又有了一個能征善戰的好兒子啦!哈哈哈……”
李钰彤不等她的爹爹下馬來扶,立刻笑盈盈的跑過來把我扶了起來。
“弟弟,以後可不準喊我李将軍了,我是你的姐姐啦。”
簡淵皇子好心情的面帶微笑,靜靜看着我們之間這個小小的快樂插曲。
似乎絲毫不介意我有意無意的嘩衆取寵。
李钰彤到底還是沒有和我同乘一匹戰馬。
畢竟,在她心裏我是弟弟,男女有别嘛。
賀蘭子霖也不動聲色的從簡淵身旁退了出來,與我何李钰彤彙合在一處。
我們仨并绺齊驅,緊跟着前面的隊伍緩緩行走。
前面,李闊海和附近聞訊陸續趕來的駐防将領,恭恭敬敬、莊嚴肅穆的擁着他們的皇子殿下,一起向李闊海的帥府而來。
逐漸暮色鋪開,遠方的天空那彎新月開始變得強壯。
隐隐有星星在閃爍,我的心情已經好起來了。
在這個陌生環境裏,我不僅有了朋友,還好像有“親情”了。
李钰彤,賀蘭子霖,我們仨人有意落在後面,叽叽嘎嘎,竊竊私語個不停。
把奔馳的疲累抛在腦後,沉浸在僥幸突出重圍的興奮裏。
忽然,前面的大隊人馬停住了。
我們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急忙催馬趕了上來。
看着我們來到面前,晉伯微笑着說道:“殿下,三位将軍來了,您有什麽吩咐?”
簡淵皇子仿佛在思考什麽,颦着劍眉良久。
才用一雙星目看着我們,斟字酌句的說道:
“三位将軍,當初,是你們不辭勞苦,一路陪着本殿下赴柔茹王庭。”
“如今,我等得以死裏逃生,也全仰仗你們英勇果敢,忠心耿耿。”
“現在,我要暫時留在邊塞,整頓巡查邊務。”
“晉伯明日會先行啓程回京,向父皇禀報我此次進出蠻夷草原的情況。”
“也請朝廷早做準備,恐柔茹不會善罷幹休,不日便會大舉進犯。”
“李将軍就不說了,賀蘭将軍,龍将軍二位,你們不必在此繼續陪我,我們就此别過。”
“你們可在李元帥這裏稍作休整,之後,便可各自啓程,回自己的防地繳令複命吧。”
“待我另日回京之後,定會親自禀報父皇,給你們嘉獎犒封。”
然後,他看着我和李钰彤賀蘭,微笑了一下,感覺好像算是告别。
我不知道李钰彤賀蘭的心中,是作何感想的?
瞬間,我的心裏,卻有一霎真真切切的難過。
不想落淚,隻有無法言喻的憂傷。
雖然,我心裏早就明白,會有這麽一刻。
當我看見他被西秦邊塞衆位守将誠惶誠恐的迎接,衆星拱月般圍擁時,就有了這種想法。
隻是,我沒有想到這一刻來得如此之快。
簡直……叫人猝不及防。
仿佛就在方才,我還被他緊緊地抓住手腕,被他深深地凝視。
聽他決絕的說:你不可答應他,我們留則同留,去則同去,死,便死在一起!
這話,他是對着我說的,也可能,是對着我們所有的人說的。
可是,物盡弓藏,我,或者是我們,終于還是要被他驅逐了麽?
曾經,千萬次設想着和他一起返回屬于他的西秦。
卻沒有想到,一旦踏入屬于的他的土地,就等于宣布了我們必須的别離。
是的,既然二皇子殿下已經平安返回西秦,我等随同屬将便是完卸了肩上的責任。
須得各歸其位,各還其家了。
而我,終究還是孤獨的。
他之于我,終究是鴻雁在天魚在水。
不知道是不是看頭了我心中的隐痛,簡淵突然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李钰彤和賀蘭。
“三位将軍,本殿下還有一事,今日務請三位答應”
我和賀蘭李钰彤三人不禁面面相觑了一下。
簡淵卻看着我們,緩緩說道:“我要你們給我一個将來的約定……”
我們仨頓時一起看向他,滿臉疑惑。
我們?能給他什麽一個将來的約定?
簡淵看定我們:“我要你們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能成爲帶兵抗擊柔茹的主帥,你們一定要全部回到我的身邊。”
“我要你們繼續和我一起戰鬥,堅決打敗柔茹人!把他們趕到沙漠裏,永遠不敢來禍害我西秦的黎民百姓!”
瞬間,我們的心頭,都有些激情澎湃了。
這個二皇子殿下,真是不說則已,說起來就這麽蠱惑人心。
想到我們在蠻夷草原遭受的屈辱,面對這樣的号令,我們能不熱血沸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