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圖穩住軍心,并且組織有效的反抗。
但這些首領愈是吼叫,那些以爲突遇了什麽不可預知天災的柔如兵士就更加慌亂。
我們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既然制造恐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我們所有的人,準備義無反顧殺身成仁。
大家全都奮不顧身的沖進這些混亂的蠻夷軍隊之中,開始了拼命砍殺。
那些被我的獅吼神功,已經駭軟了手腳的柔如武士。
一時之間,幾乎完全沒有了抵抗之力。
他們彼此的驚恐踐踏,再加上我們瘋狂的四處沖擊。
雖然我們人數實在是少的可憐,猶如投進汪洋大海之中的幾滴水。
但整個柔如軍營的混亂恐慌卻終于因爲我們這幾滴水的灼燙,更加的不可控制了。
最終,整個火光沖天的柔如軍營,徹底的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好像清醒了過來,知道遭遇了襲營,開始拿起武器對我們進行圍攻。
有的仍舊陷于恐慌之中,已經開始準備逃跑。
很快,他們各爲其主,各自拼命想保存自己部落實力的念頭就變成了實際行動。
可是,在這血肉橫飛,兵荒馬亂的暗夜裏,讓柔茹人覺得更加恐怖事情還在發生。
那些正在對我們進行圍攻,或者準備逃跑的柔茹人忽然發現。
他們的身邊,馬蹄前,突然出現了數不清的惡狼。
這簡直令他們感到更加的恐怖和絕望。
好容易才恢複振作起來的士氣,組織起來的抵抗,頓時又陷于土崩瓦解之中。
此時,四十裏外,被我放在一棵大樹冠頂的六兒更是無比驚恐的看見。
他的腳底下,一匹匹碩大健壯的野狼身影還在不停“嗖嗖”竄過。
這些野獸仿佛聽見了什麽不可抗拒的召喚。
那些神秘而又詭異的惡狼随即就毫不猶豫的參加了這場戰鬥。
乍見這些狼群,我們也是大吃一驚,不知道這些惡狼想要幹什麽?
我們本來就少得可憐的兵力,如果再分心去對付這些不速之客,那簡直就是完蛋了。
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卻是,這些野狼仿佛是老天派來幫助我們的。
我們很快就無比驚訝的發現,它們惡狠狠攻擊的對象,竟然全是柔茹騎兵。
這不可思議的現象極大的鼓勵了我們,也讓旭兀烈更加恐慌,以爲是天降神兵,在懲罰他。
就在這時,青山城裏三聲炮響,随着一片呐喊聲,無數兵将潮水一般沖了出來。
這驚心動魄,曠古絕後實力懸殊到毫無懸念的戰鬥。
因爲那些不可預知狼群的加入,頓時變得精彩紛呈。
旭兀烈自私卑劣的面目袒露無遺,在此起彼伏的慘烈叫喊聲中,他竟然率先帶着自己的本部開始潰逃。
其他的幾個部落首領一看主力部隊都抵擋不住,不顧他們了,便跑得歡了。
蠻夷軍隊頓時兵潰如山倒,如水般朝着暗夜一哄而散。
焚燒的烈焰戰火之中,蠻夷人丢下數不清的馬匹,武士屍骨,辎重,營帳。
鬼哭狼嚎,跑得恨不得爹娘給他們多生出幾雙腿來。
最可恨的就是那些不依不饒的惡狼,着了魔似的。
還拼命攆着柔如軍隊不放,就是咬不死人,也要生生扯下一片靴幫子布來。
毫不客氣的說,造成柔如軍隊最終的徹底潰散,完全說這些狼群的功勞。
如不是這些狼群的突然加入戰鬥,即使蠻夷人六萬跑得就剩一萬。
也足可以把我們這一千多人全部剿滅,讓我們把想解青山城之圍,變成一個自不量力的笑話。
不知道是西秦的皇帝天天吃齋念佛,感動了上天,突然降下諸多神獸庇護?
還是二皇子簡淵吉人自有天相,甚至連群狼都趕着來相助?
反正,這場勝利的簡直有些過于幹脆的戰鬥,真讓我們有種美夢成真的感覺。
當黎明的第一絲曙光朦胧的穿過天際,那一片狼藉的戰場上。
戰死的兵士,受傷喘息的馬匹,還在燃燒的一處處戰火。
低窪處一灘一灘腥紅的鮮血,一切都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更讓人驚心的是柔茹人潰後,那些依然不肯離去的密密麻麻的狼群。
簡淵穿甲戴盔,手中握着寶劍,帶着青山城裏的守軍,奮力追擊旭兀烈的潰軍。
直到晉伯大聲建議道:“殿下,窮寇莫追啊!”
這個皇子大人才下命令:停止追擊!
當簡淵收攏部下,準備與我們彙合時。
才發現,他們竟被狼群隔斷了返回的路。
那些狼群不知什麽時候,也停止了對柔茹人的追擊。
這些野獸竟恐怖的聚集在一起,好像把青山城下偌大的戰場圍成了一個圈子。
圈子裏,是我和我所有幸存的,已經迅速歸攏在一處的部下。
小武早就吓壞了,大聲對我叫道:“将軍快看,那些畜生想幹什麽?”
我急忙命令道:“不要慌張,所有人靠在一起,準備好武器!”
蘇先生卻是最鎮定的一個。
他冷靜的對我說道:“将軍,你不覺得這些狼群來的很蹊跷嗎?”
我勉強的笑道:“本來就是,它們何止是來的蹊跷?簡直就是詭異。”
“大概是柔茹人作惡多了,老天爺派了拯救我們的吧。”
“可是這些家夥好像咬紅了眼,敵人都跑了,它們卻沖我們來了。”
心裏,卻并不敢當真。
我一直還記着,陪着簡淵前去蠻夷王庭和親時,那夜溪邊,和狼群的惡鬥。
我不能相信,那些曾經視我們爲美味獵物的狼群,其實并不是眼前的這些牲畜。
蘇先生搖頭道:“将軍,你仔細看看,它們似乎沒有要攻擊我們的意思,好像在等待什麽?”
“或者說,它們現在自動的圍成一個圈子,看起來,簡直就是在保護我們。”
蘇先生的話讓我們都覺得很稀奇。
随着漸漸明亮的曙光,大夥紛紛四下查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狼群。
隻見它們真的好像是圍成一個圈子,并且,或站或卧。
有的伸着血紅的舌頭咻咻喘氣,發出難聞的氣味,有的垂着頭側目凝神沉思。
簡直就像一群聽話的家犬,并沒有要繼續攻擊的意思。
蘇先生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些狼群都是将軍那一聲大吼召喚來的。”
我張大了嘴巴,面對着所有人驚訝的目光,半晌才喃喃的說道:“不會吧,哪有先生說的那麽神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