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聲:“王子當心了……”
霎時便毫不客氣的揮钺向他擊去。
炎伏羅的身手果然還是很了得的,對我貌似沉重的力道并不畏懼。
緊握手中的寒光寶劍,一語不發的,也急忙向我揮劍出招拼殺。
他座下的那匹戰馬果然十分通靈,馱着炎伏羅,騰挪閃躍,比缇鶴蘭座下的那匹西域寶馬還要神駿矯健。
我們很快就糾纏厮殺在一起。
說實話,我并不真的想去傷害炎伏羅,用的幾乎全是虛勢。
炎伏羅是何等聰明的人,很快就看出我的苦心。
并且,我們一交手之下,炎伏羅也明白了。
他并不是我的對手,力道遠輸于我。
如果一直單打獨鬥下去,不借助諸多兵士一起圍攻。
我真的想誅殺重創他,雖說不是易如反掌,也是勝券在握的。
看着勉力和我支黜的炎伏羅,我的心裏,瞬間突然産生了一種大膽想法。
一種企圖勸說炎伏羅不要繼續和西秦爲敵的想法。
我不想殺死炎伏羅,現在,又不得不和他爲敵。
唯一的辦法,就是令他不再助纣爲虐,繼續協助柔如王庭入侵西秦。
這個念頭頓時令我心神大振,決定不顧一切的,也要試一試。
要知道,隻要能說服炎伏羅不再參加征伐西秦,燕陰口的壓力就會減輕不少。
而這個念頭,在我帶着衆人,拍馬出關迎戰炎伏羅的時候,都還沒有想到的。
而此刻,炎伏羅也才知道,他貿然的便任由我沖到他的陣前。
并且獨自和我厮殺,是多麽的愚不可及。
驚怕之下,當我們戰在一處時,便開始了如下交談。
我:“王子,你是不是真的一定要和我們爲敵?”
“我記得亞摩法師曾經說過……草原,可不是你們蒼溟龍族的故鄉。”
“王子難道不想……保存一些自己的實力,或者有朝一日能完成複國大業。”
炎伏羅:“龍将軍,本王隻因私自放走皇子殿下,被可汗見嫌,貶爲先鋒。”
“我早已知道将軍英雄蓋世,簡淵皇子韬略不凡。”
“王庭想輕易取得勝利……是不可能的。”
“但事已至此,本王子……隻好不得已而爲之。”
我:“殿下想不想退出這場對于你來說,毫無意義的侵略?”
我本來想對他說,你還是不要傻呵呵了。
缇于巴鄂老是叫你打前鋒,明擺着的,就是拿你這支異族軍隊不當自家人看的。
你還不如尋個什麽冠冕堂皇的借口,自行撤退,回到本部休養生息的好。
可是我又不知道這位王子心裏,是怎麽想的?
怕他對柔如王庭死心塌地,聽不懂人話,不願意這麽幹。
隻得準備煞費苦心的對他循環漸進,打得他服了,說的他信了,再對他面授機宜。
沒想到,炎伏羅幾乎是信任的看了我一眼。
立刻問道:“将軍……此話怎講?”
語氣之中,甚爲松動。
我心中大喜,趕緊悄聲道:“想一下,如果王子你在陣上打不過敵人……”
“受了很重的傷,你們的可汗會不會還要你戴罪立功?”
炎伏羅一邊揮舞手中寶劍和我應付,一邊微微地思索了一下:
“也許會,不過最起碼要兩個月以後,等我的傷痊愈了吧。”
我立刻說道:“那就這樣吧,你趕緊想一下,要我在你的身上,哪裏來一下?”
“然後我會沖散你的軍隊,你可能會損失一些兵士,不過你可以示意他們跑得快一些。”
炎伏羅沉吟了一下,竟痛快的點頭道:“唯今之計,也隻好如此行事了。”
我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三言兩語的,竟這麽容易就說服了炎伏羅不再與西秦爲敵。
心中對炎伏羅感佩更甚之餘,也暗暗慶幸,虧得柔如王庭有這麽一位異族王子。
否則,簡淵哪裏撿這麽大的一個便宜去?
炎伏羅一邊和我劍來斧往,一邊不由得對自己的身體看了一眼。
當我們戰馬首尾交錯時,他輕聲說道:“你擊斷我這隻握劍的右手吧。”
我佩服道:“王子,你可真夠狠的,我們可是在作戲給王庭看的,不需要那麽慘烈吧?”
炎伏羅低聲說道:“不但要這樣,将軍還要把我全身的铠甲擊碎,讓我遍體鱗傷。”
“我一定要給人一種狼狽逃竄,才能得以僥幸逃脫樣子。”
“否則,定然不能取信缇弗王。”
交錯之間,我曬笑道:“王子,你這副铠甲是真金鍛造的吧?肯定值不少錢啊?”
炎伏羅無奈的說道:“将軍就不要取笑了……”
我扭臉過來,握緊手中青龍钺,對他說道:
“不過王子你要是不在乎,我也無所謂,就按你的吩咐,當心了……”
随着我話音未落,我手中的斧刃便捎着了他黃金铠甲的左邊墊肩。
隻聽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霎時撞擊的火花四濺。
炎伏羅悶哼一聲,相信他的左肩已經傷痕累累了。
然後,我又持钺,對着他的背部敲擊了一下。
頓時,他那副原本金光閃爍威風凜凜的黃金铠甲便有些支離破碎了。
看着炎伏羅左沖右突,苦苦支撐。
我不忍的低聲問道:“王子,你還要我擊斷你的手臂嗎?有沒有想好啊?”
“将來會不會留下什麽後患,豈不是……我害了你?”
炎伏羅微蹙眉頭,忍着傷痛。
堅決的說道:“将軍但做無妨,不必擔心,我蒼溟法師有神藥,續筋接骨完好如初。”
“我如果不能忍受這暫時的皮肉之苦,便脫不得戰場征戰。”
我對他看了一眼,對他說道:“我可要和你來真的的了,你忍着點……”
說着手中立刻加大攻擊的力度,炎伏羅頓時更加的手忙腳亂起來。
眼看着就隻有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了。
看着我逐漸占了上風,我們這邊的軍士便齊聲呐喊起來。
城頭上賀蘭也令人擂起助威鼓來,炎伏羅已經丢盔卸甲,愈發顯得狼狽不堪起來。
他手下的兵士們見主帥體力不支,眼看就要被我誅殺。
立刻呐喊一聲,不顧一切的湧蜂而上。
我霎時就被裹入了人山人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