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早就告訴過李元帥軍,不要忙着修築城防……”
“都是一群死人,用得着害怕麽?”
一直靜觀其變缇弗王和旭兀烈,不防備,被藍冰雪魔的冰晶利箭反射回來。
頓時陣營大亂,好容易才穩住陣腳。
觀望徘徊之際,乍一聽枭姥的話,缇弗王由不得的心中勃然大怒。
雖然,他也已經見識了枭姥的詭詐厲害。
但眼前他統領的是幾十萬大軍,不是三五百人。
枭姥竟稱他們爲“一群死人”,簡直就是大言不慚。
這個雞皮鶴發枭姥,不過就是一個怪物似的幹枯小老太婆。
縱然她神功蓋世,難道能于舉手之間。
便可悉數誅殺了幾十萬訓練有素,持刀握戟的兵士?
缇弗王不相信,也願失了自己身爲柔如主帥的王爺威風。
他拍馬上前,用手中的标槍指着枭姥。
大罵道:“你是哪裏來的妖孽,竟然口出狂言?”
“還敢詭計傷我先鋒師傅,吃我一槍。”
藍冰雪魔慌忙大叫道:“王爺,不可,請您速速撤軍……”
缇弗王哪裏肯聽?舞動手中沉重的标槍,徑向枭姥刺去。
枭姥根本就不把缇弗王也算是很大的力道放在眼裏,身形隻略微動了一動。
漫不經意的擡了一下手中拐杖,擊向缇弗王沉重淩厲的标槍。
立刻,缇弗王手中的标槍就像碰上了巨大的漩流,不可抗拒的霎時脫手而去。
那杆脫離了缇弗王雙手抓握的沉重标槍,似乎被枭姥粘在了她的蒺藜拐杖上。
枭姥微微一揮動,閃着銀色亮光的标槍尖頓時便直奔缇弗王心窩而來。
缇弗王大驚失色,一旁的旭兀烈見狀慌忙拍馬上前。
舞動手中長刀,上前擋住枭姥。
枭姥冷笑一聲,身形騰起,手中的拐杖粘着那杆标槍,又擊向旭兀烈手中的鋼刀。
隻聽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響過,旭兀烈根本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熊一樣壯碩的身體頓時從馬背上飛去,狠狠地摔在藍冰雪魔身後。
躺在那裏,已經是口噴鮮血,無法掙紮了。
藍冰雪魔大聲叫道:“等等,師姐,請你不要趕盡殺絕,放過王爺……”
枭姥頭也不回的冷笑嘶聲道:“我要殺誰,師妹好像已經不能幹涉了。”
“王爺?難道我就不能殺嗎?”
“待我先殺了這令我徒弟兒不開心的王爺,再把這些令我徒弟兒擔心的人統統都殺死,也就完事了!”
枭姥一邊說着,一邊揮動手中拐杖粘着的标槍。
槍尖徑奔缇弗王脖頸,便欲對已經無處可躲的缇弗王痛下殺手。
藍冰雪魔已經衰弱的頭都無法擡起,她剛才大叫一聲已經竭盡全力。
此時隻能喘息了一下,低低的對枭姥說道:“我把師傅的心丹……吐給你。”
“師姐,求你……放過王爺。”
枭姥一聽,頓時收勢。
此刻,枭姥拐杖上的标槍攜着一股邪惡恐怖的力道。
被标槍所指的缇弗王,瞬間便被那股可怕力道牢牢控制。
隻能瞪大雙眼,眼看着枭姥手中的槍尖對着自己的脖頸慢慢刺來。
手足俱僵,别說反抗了,甚至連半步都無法挪動。
眼睜睜的,枭姥拐杖上粘着的标槍,已經冰涼的刺向缇弗王脖頸之處的肌膚之上。
缇弗王雙目爆出,神情驚恐萬狀。
藍冰雪魔的話,雖然令枭姥立刻停止了對缇弗王的最終誅殺。
但她手中拐杖粘着的标槍,依然停留在驚恐萬端的缇弗王脖頸處。
口中卻不相信似的,對藍冰雪魔嘶聲追問道:“此話當真?你願意把他的心丹給我?”
藍冰雪魔咬牙說道:“請師姐放過王爺,我就把心丹給你。”
“否則,我就毀了它,你自己想好。”
枭姥嘎嘎笑道:“好妹子,咱們好歹姐妹一場。”
“既然你護着這個俏王爺,我就遂了你的心意罷。”
說罷,手裏力道一松,那杆和她手中拐杖粘在一起的标槍便砰然落地。
命垂一線的缇弗王,死裏逃生,已經汗透衣衫。
藍冰雪魔怒道:“師姐休得胡言亂語……”
“我不過是……要你不可濫殺無辜。”
然後,她頭也不擡的對缇弗王說道:“請王爺聽我一言,今日速速離去。”
“他日另請高人,相機才動……請王爺恕我無能爲力了。”
枭姥被藍冰雪魔訓斥了一句,自覺無趣。
便抱着懷裏的蒺藜拐杖,滿臉的陰陽怪氣,冷笑連連。
我見勢不妙,立刻大聲叫喊道:“師傅不能失信于人,不可放了他們,再爲西秦之患!”
不料枭姥一雙怪眼一翻,把手中的拐杖對着我一揮。
我隻覺一股可怕力道劈頭蓋臉襲來,不覺悶哼一聲。
雙膝一軟,頓時跪在地上。
五髒翻湧,口角湧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缇弗王被已經枭姥吓得七魂走了三魄,竟也顧不上地上已經不知死活的旭兀烈。
抓起落在腳邊的标槍,立刻令大軍後隊變作前隊。
狼狽不堪,竟真的匆匆撤離。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都有些不相信。
方才,缇弗王幾十萬人馬,雄糾糾氣昂昂而來。
不一會兒,竟惶惶如喪家之犬,人人抱頭鼠竄而去。
我也更加的相信,這個枭姥隻會奸詐騙人,鬼話連篇了。
不僅僅是倚老賣老,簡直還把對别人的許諾,當作屁都不是的兒戲。
虧她方才還信誓旦旦的對我說,知道她秘密的,都是一群死人……
雖然我的心中,原本也并沒有指望她可以把這麽多的柔如軍士全部給誅殺掉。
可是,最起碼,也要把缇弗王幹掉。
把眼前這些大軍殺得望風而逃,最好能叫柔如王庭徹底熄了入侵西秦的念頭。
這樣的話,方才枭姥在李闊海面前誇下的海口倒還說得過去。
我便是就此而亡,也是值了。
如今,藍冰雪魔随随便便拿了一顆什麽心丹,立刻就令枭姥改弦易轍,出爾反爾。
從這個怪物手中,換得了缇弗王和他幾十萬大軍的幸免于難。
現在,缇弗王雖然暫時受挫,落荒而逃。
可柔如軍隊的實力,卻并沒有損失分毫。
便是有部分兵士遭到藍冰雪魔冰晶的反射傷亡,畢竟隻是意外,九牛一毛。
邊塞依然無法熄滅烽火,西秦依舊危如懸卵。
而我今天,也不過是爲藍冰雪魔殉葬一般,白白的搭上了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