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我簡直羞得無地自容,更覺得百口莫辯。
而李钰彤滿臉的茫然,更讓我心中覺得極其不舒服。
恨不得去捂住簡淵的嘴巴,又想幹脆也随着枭姥再跳進眼前這巨大地穴算了。
免得我剛一死裏逃生,就要去面對我們三人之間,這樣尴尬無解的局面。
我更是氣惱,簡淵這是何必?
爲什麽現在就要不管不顧的,對李钰彤說這些?
爲什麽一定要當着李钰彤的面,戳穿我,存心擺明我和他關系?
雖然我死裏逃生,确實值得慶幸。
但也沒必要對人如此誅心,如此毫無顧忌。
我明白他面對着失而複得的我的激動心情,急于向我表達他的心意。
可是,當此戰事危急之時,說這些有什麽意思呢?
難道,不能等天下太平了,我們再緩緩地說?
哪怕,換一個比較妥當的環境和時機說這些也行啊。
簡淵竟如此急不可待的,非要戳破我們三人之間那層微妙的窗戶紙。
破壞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和默契,我的心中,真覺得的并不什麽明智之舉。
爲了不叫簡淵說的更多,情急之中,我一把搡開他。
果斷打斷簡淵的話,李钰彤說道:“姐姐别聽殿下胡說八道。”
“你不知道你阿弟我自來生的漂亮秀氣嗎?”
“都是我師傅枭姥害的,要殺了我去煉她的什麽心丹。”
“爲了讓我洗洗幹淨,竟讓我穿了一件女人的衣服。”
“所以,姐姐你可不要誤會。”
“此地險惡,不宜久留。”
“殿下,姐姐,有什麽話,咱們不妨先回去再說吧。”
李钰彤看看我,又看看張開口還要欲待說什麽的簡淵,好像明白了什麽。
她突然點着頭笑道:“阿弟,你就不要再哄我了。”
“殿下說得對,你本來就是一個女子。”
“實不相瞞,我早有此感覺。”
“隻不過,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也沒辦法來證實罷了。”
然後,她眼含笑意的瞅着我,又意味深長的沖我點點頭。
我頓時無語的看着她,滿心羞愧。
知道自己無論再多說什麽,吐出的言辭,都是蒼白無力的。
死裏逃生的後怕,和簡淵重逢的喜歡。
相對此刻,我心中的尴尬和窘迫來說。
忽然之間,好像都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我也明白了,之前自己心中諸多的糾結和矯情到底是什麽?
隻是因爲,和簡淵有糾葛的女人是李钰彤。
如果換做别的女人,我一定會當仁不讓,毫不客氣。
甚至是,爲了自己所愛的男人。
不惜一切代價的去和她搶,和她争。
并且,我還相信。
因爲我的忠貞和深情,我一定會是那個最終的勝利者。
可是,我的内心深處,在情場上。
誰都可以是我的敵人,唯獨不願和李钰彤角逐。
我不想傷害,一個一直以來,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同袍戰友。
更不想失去,一個把我看作親兄弟,總是對我滿眼親熱的姐姐。
我不知道簡淵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隻是在忽然之間,卻感覺到了他的殘忍。
對我的殘忍,也是對李钰彤的殘忍。
或者,在這位二皇子殿下心中。
他坐享齊人之福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他根本就沒有做錯什麽。
所以,他完全無愧于心。
他可以一邊臨幸着别的女人,也不妨礙他照樣對我情深似海。
可能,他的心思裏,對我所謂的珍愛。
不過是後宮佳麗三千,妻子隻我一人罷。
我也真的不明白,李钰彤此刻,爲什麽還會笑的如此無心不羁。
難到,她一點受傷的感覺都沒有?
是不是西秦的女子都必需這麽大方,哪怕很有本事的也不能免俗?
還是李钰彤天生的大将風度,她其實并不介意,和誰去分享一個愛人?
尤其是我。
畢竟,我們之間的情誼,更遠勝其他人。
與其和别的女人分享,倒不如和自己最親近的人分享。
隻不過,這點卻和我慮及她的心思相反罷了。
簡淵再次不依不饒的,把我又拉進他的懷裏。
我不禁皺皺眉頭,不覺露出抗拒的神色。
就算是李钰彤不計較,我身上可是真的很髒。
這個一向有潔癖的人,忽然倒是不嫌棄了?
三番五次的,定然要把我往自己懷裏拉。
“殿下,這裏離邊塞實在是太遠了,我們不能就留。”
無奈之下,我隻得作出十分虛弱的樣子,低低對簡淵說道。
李钰彤也斂了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四下裏瞭望了一下。
看着簡淵說道:“阿弟說的對,殿下,這裏荒野茫茫,危機四伏,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她雖已經明了我的身份,但一時半會之際,還是改不了對我的稱呼。
傍晚的荒野突地騰起那樣巨大的塵柱,又是在蠻夷人的地界。
如此異常的事情,很出乎我們意料的是,柔如軍隊竟然沒有派人前來查看。
不知道是缇弗王是受到了過度的驚吓,不敢輕舉妄動?
還是心裏知道,柔如屬地的荒野之中。
突然出現這樣的狀态異常事情,肯定和西秦的軍事行動無關。
而是和我這個雪狼将,和藍冰雪魔,還有那個可怕古怪老婦人有關。
缇弗王并不笨,既然簡淵能估計到的事情,他當然也能猜到。
所以,他并不想把自己統領的軍隊,包括他自己。
愚蠢的卷入這樣一個詭異的,莫名其妙的江湖私人恩怨之中。
況且,大荒野之中,又單單隻有一處可怕的異象發生。
如果不是天災,毋庸置疑,定然是人禍。
索性來個視而不見,靜觀其變,未嘗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可能,缇弗王的心裏,未嘗不想救出藍冰雪魔。
好讓這個法力強大的魔頭,繼續爲柔如王庭效力。
隻是,扪心自問,他個人實在是沒有這個能力罷了。
事已至此,他也更不願拿自己的軍隊去冒險,前去圍剿。
便是他拼了手中的幾十萬軍隊,也不一定就能誅殺得了那個可怕的老婦人。
當然,如此輕舉妄動,也是柔如王庭所不允許的。
畢竟,柔如王庭的大軍,是要征服西秦皇朝,稱霸海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