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的結巴道:“将軍,你你你……你沒有看見,那裏有多少狼嗎?”
賀蘭點點頭,對那些來自海内的護衛們笑道:
“這些狼就算多嗎?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們的龍将軍還有一個雪狼将的稱謂嗎?”
“這些狼群不過是龍将軍的故友,它們都是來迎接龍将軍的。”
除了賀蘭和六兒,那些護衛還是被這漫山遍野的狼群吓得不輕。
我所謂雪狼将的稱謂,畢竟隻是傳說。
萬一眼前這些密密麻麻的狼群對我們發起攻擊,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就在這時,一隻壯碩異常的灰白色大狼急速的向我們竄了過來。
所有的護衛不約而同的刀劍出鞘,我也暗暗有些心驚。
爲什麽不見雪狼王?這隻灰白色大狼可我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我縱身從馬上躍了下去,急速的迎着那隻灰白色大狼。
如果這隻看似首領的灰白色大狼真的要試圖攻擊我們,我隻有用獅子吼制服它們。
那隻大狼竄到我的面前,立刻停住健碩的身子。
然後用一雙仿佛會說話的灰色眸子,深深的凝視着我。
電光石火之間,我頓時想起,這匹健碩異常大狼一定是我從峽谷裏救上來的那個小家夥。
原來,不覺之間,雪狼王的孩子已經長大了。
我的心中,頓時有些莫名的情緒。
難道雪狼王已經讓出了狼王之位,退出了這片它統治多年的領地?
它是爲了能留在巢穴裏,照顧受傷的狼王妃?還是帶着狼王妃回到雪域高原去了?
我靜靜地和這匹曾經伏在我懷裏的大狼對視着,想讀出它的思想,想問問它的父母現在何方?
附近密密麻麻的狼群仿佛遮天蔽地的烏鴉,數量極其可怖。
它們也都靜默的站立在邊塞空曠而又寂靜的草叢裏,野地裏,帶着神秘詭異的氣息。
沉寂壓抑之間,我驚喜的看見,矯健的雪狼王笃定定的從一片密林裏走了出來。
頓時,所有的狼立刻都畏縮的趴下身子。
我面前的這隻大狼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并且向着我不停的搖晃着自己碩大的腦袋。
似乎在向我表達它的高興和親熱。
我相信,所有的海内侍衛們已經看得口呆目瞪了。
我飛快的向雪狼王跑過去,然後就抱住了它壯碩雪白的脖頸。
而雪狼王一如既往的像我豢養多年的寵物任由我撫摸,神态甚爲怡然自得。
我喃喃的說道:“謝謝你,謝謝你帶着小家夥來看我。”
“我知道你也像我想念你一樣想念我,今天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謝謝你爲我救了簡淵,你的妻子還好嗎?”
我知道它不可能回答我,但我依然忍不住要說。
我把雪狼王緊緊地抱着,良久之後才放開它。
我後退一步,強忍着滿心的不舍。
大聲對它說道:“帶着它們離去吧,你們都要好好的……我以後還會來看你的。”
然後,我飛快的返身上了戰馬。
雪狼王和它的孩子一左一右,仍然靜靜地站在風吹草低的野地上,目光炯炯的看着我們。
我壓抑着内心強烈的感情,對賀蘭等人說道:“走吧,它們不會比我先走。”
我們最先到達李钰彤的淩風關。
邊塞很長一段時間的平靜,讓這裏的城池關隘得以暫時的修生養息。
曾經狼煙四起,破敗凋零的景象,也得到很大的改觀。
當初那些面向柔如王庭岌岌可危的邊塞城池,經過一番修繕,似乎更加牢不可破了。
我和賀蘭六兒三人不約而同的想起那段艱辛異常的抵禦,堅守,爲如今眼前的景象風緻感到欣慰。
因爲暫時沒有了戰争威脅,一時之間,大荒邊塞駐守的将士們,日子過得好像很快活。
我們路過一些烽火要塞下面的時候,站在烽火擡上的瞭望哨兵會主動向我們揮舞旗幟,表達問候。
這種輕松愉快的友好行爲,在戰時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得到前哨的通知,李钰彤帶着許多人馬,跑出淩風關很遠的地方迎接我們。
如今的李钰彤似乎更加的意氣風發了,整個人也變得更加漂亮了。
我們還驚訝的發現,正在待嫁的含煙竟也騎着戰馬,英姿飒爽的跟在李钰彤身後。
怪不得人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原本嬌嬌弱弱的含煙,此刻像是沾染了李大将軍的靈氣。
竟一改往日悲悲怯怯的模樣,竟然也頂盔禦甲,手握馬鞭,騎術娴熟了。
她精緻的眉眼之間,似乎陡然生出幾分豪氣。
不僅是我,賀蘭和六兒更是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重逢的場面紛亂而又激動人心,大家亂紛紛搶着下馬相見。
想當年,我,李钰彤,賀蘭子霖,我們可是打不破的鐵三角。
從第一次護送簡淵進入柔茹王庭和親,到燕陰口每一次的保衛戰。
簡淵最能深深體會我們三人之間,那種生死不渝的戰友同袍感情,正因爲如此。
所以不要賀蘭開口,他就給了賀蘭一個虛職。
其實就是藉此機會,要我們痛痛快快的相聚一番。
李钰彤孩子似的又笑又跳,先緊緊的抱着我大叫:“阿妹,姐姐可是想死你了。”
然後又去拉賀蘭的手,簡直忘了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
賀蘭更是激動,隻是不停的笑,傻子似的,眼中已有晶瑩閃爍。
含煙先是抱着六兒,姐弟倆好一親熱,然後又給我和賀蘭一一見禮。
我們語無倫次的說着各種久别重逢的話,就連寡言的六兒都興奮的和含煙說個不住。
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在吐露着自己最真摯最由衷的感情。
大家心中,沒有一個人去想,去顧忌對方如今是什麽身份?擔負着什麽虛職?
我們隻是真正的兄弟姐妹,最值得信任想念的朋友。
我和賀蘭又分别給含煙和李钰彤道喜,并且表達了心中的意外之情。
如今的含煙雖說沒有李钰彤豪放,但比從前不知要大方爽朗多少。
面對我和賀蘭的打趣,隻是抿嘴微笑,很平靜坦然的聽着,并沒有什麽扭捏矯情表示。
我不知道含煙爲什麽決定要嫁給李波?或者是李波的樸實感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