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炎伏羅正和金烏女神在阿原和甘丹陪同下,來我的房間看望我。
他們一來,要看看我恢複的如何了?
二來,炎伏羅想知道我究竟何去何從?
因爲與烏斯曼的戰争還要繼續,滄溟還沒有天下太平。
一旦争戰再次開始,他們恐怕無暇好好顧及照料我。
所以,出于對我安危的關心,炎伏羅更希望我能和簡淵先回到西秦去。
賀蘭和李钰彤迎接着他們,炎伏羅和簡淵互相見過禮。
兩個人一句話還未說完,達劭氣急敗壞的沖進來。
向炎伏羅禀報道:“王子快去看看吧,拉哲将軍和王将軍打起來了。”
所有的人都一驚而起,阿原和甘丹竟顧不上炎伏羅還在,兩個人跑得最快,一起先沖了出去。
阿原并不知道,自己的師兄弟正在被拉哲虐待。
他首先想到的是,他是這裏的主人,所以要趕緊去勸架。
甘丹想到,則是拉哲會不會吃虧?
那個普散的王康将軍,平時不聲不響,一看就是個厲害角色。
拉哲和他幹架,不是自讨苦吃嗎?
别看拉哲總是捉弄甘丹,其實他們之間,早已經是兄弟情深了。
阿原跑到近前一看,幾乎沒有吓死。
他不能置信的看見,自己那些可憐的師兄弟們竟渾身傷痕累累的跪伏成一片,瑟瑟發抖。
他的大師兄滿臉是血,四腳朝天的摔躺在那裏,已經一動也不動了。
惱怒異常的阿原,更加的傷心欲絕。
跳着腳,大聲吼叫道:“這是誰幹的?”
有一個膽大的驅獅谷法師聽見阿原如此一問,便擡起頭,悄悄地用手指了指正和王康打得不亦樂乎的拉哲。
低聲說道:“殿下的龍騎大首領,逼迫我們抓捕野獸。”
阿原怒從心起,顧不了許多,跳起身,上前揮拳就對拉哲打去。
拉哲正忙着對付王康,冷不防被阿原捶了一拳。
一回頭,又挨了王康一巴掌。
甘丹一看拉哲吃虧了,立刻加入戰鬥,四個人打成一團。
跟随拉哲的幾名龍騎護衛一看,揮舞着手中鞭子,自行加入戰鬥。
随後趕到的炎伏羅一看眼前亂糟糟的場面,氣壞了。
大喝一聲:“住手!”
這些活寶們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停止了群毆運動,氣咻咻的相互翻着白眼。
王康跳出圈子,冷冷的站在旁邊。
阿原立刻給炎伏羅跪下,大哭道;“王子給我們做主,我們已經心甘情願歸順殿下,供龍皇驅使,拉哲将軍何故如此酷虐?”
炎伏羅用可怕的眼神,狠狠的盯着拉哲,怒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看見炎伏羅,拉哲發熱的頭腦方才有些清醒過來。
隻見他衣衫淩亂,可笑的瞪着大眼睛,張着嘴巴,卻一時語塞。
彼時因爲炎伏羅震怒異常,所有的龍騎護衛早就吓得垂首俯身,沒有一個敢開口說話。
賀蘭見狀,趕緊笑道:“王子請息怒,大概……呃,拉哲将軍一時忘記他們已經歸順了。”
“一時興起,教訓教訓他們,想來也沒有什麽的。”
阿原見賀蘭說話十分狡黠,故意輕描淡寫,明顯的偏袒拉哲。
便憤而對賀蘭說道:“賀蘭将軍乃海内大國仁人君子,此言卻差矣。”
“我們驅獅谷所有人等,臣服于殿下,供龍皇差遣,九死不悔,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王将軍尚且路見不平拔拳相救,将軍何出其避重就輕,不痛不癢之言?”
“以将軍言,我們合該死?”
“合該無緣無故,随時被拉哲将軍興之所至,随手教訓挫辱?”
賀蘭并不生氣,仍舊笑吟吟的對阿原說道:“法師不要着急,拉哲将軍可能忘記了,王子并沒有忘記。”
“你們即已經是他的臣民了,殿下向來仁慈,必定會言出必行,對你們善加體恤。”
“隻是如今大敵當前,卻因爲這些小事,擾亂軍心,驚動殿下,實在是拉哲将軍的過失了。”
賀蘭知道,拉哲是炎伏羅的人。
炎伏羅治軍嚴明,不分親疏,是人盡皆知的。
無論如何,拉哲此種荒唐舉止,都将會受到炎伏羅嚴厲的懲處。
所以,現在就犯不着給拉哲雪上加霜了。
畢竟,他是一直忠心耿耿跟着炎伏羅的龍騎首領。
可炎伏羅的盛怒必須得有人出語化解,免得事态越弄越大。
這群幹架的人之中,王康是客将。
炎伏羅就是看着金烏女神的面上,也不會怎麽去責難他的。
更何況看起來,王康似乎在主持公義,路見不平。
阿原處于維護師兄弟的心切,當然巴不得炎伏羅嚴懲拉哲,殺了拉哲才好呢。
那當然是不行的,拉哲罪不至死,頂多也就是膽大妄爲了些。
于是,作爲旁觀者的賀蘭,便駕輕就熟的祭出他的太平棍,舌頭上的太極。
賀蘭的話,終于讓炎伏羅情緒稍緩,暫息雷霆之怒。
拉哲隻得“噗通’一聲,對着炎伏羅跪下。
叩頭請罪道:“請殿下息怒,是末将的錯。”
“不該無緣無故,逼虐他們。”
“又一時激憤,追着王将軍打架,請王子懲罰吧。”
炎伏羅看着跪在面前的拉哲,氣得面色又變了幾變。
終于,他轉過臉去。
看也不看拉哲的說道:“你去請求王将軍和阿原吧,他們要如何懲罰你,我管不了。”
炎伏羅說完,也不去再詢問誰是誰非,怒氣沖沖的甩手而去。
拉哲身爲龍騎大統領,竟如此肆意妄爲,如此不自重,讓他簡直恨到無語。
炎伏羅心裏,也不知道該如何裁決拉哲了。
竟索性一咬牙,先把拉哲留給他們,讓他們自行給他裁斷吧。
或者群毆他一頓,或者一起狠狠抽拉哲一頓鞭子,都是他咎由自取。
王康依然冷冷的站在遠處,一語不發。
他的心裏,對炎伏羅這種對犯錯部下推之不管的做法感到很鄙視。
這不是堂而皇之的庇護嗎?糊弄誰呢?
可是,他又不願意開口質問。
反正自己隻是爲了琪風,暫時留在這裏。
方才出于激憤,不顧一切和拉哲動手已經是不冷靜了,閑事還是少管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