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宇看看李钰彤,又看看我,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要跟着姐姐。”
李钰彤拍手大笑道:“結了,一言爲定!”
…………
從玉逶山下來,齊光帶着庭雲先走一步了。
他沒有再對我多說什麽,隻是告訴我,要帶着庭雲先回蒼梧山一趟。
準備作爲精靈一族,鳳族恭賀龍皇登基和新婚大典的賀儀。
稍後,便會重返滄溟皇城。
待一切結束,便會把庭雲護送回陽陳。
盡管庭雲老大不願意,但我還是堅持讓她跟着齊光走了。
一來,庭雲畢竟還年幼。
二來,我們也需要一個人回去,向爹娘報一聲平安,免得他們過于懸挂。
簡淵也在山上,把晉伯和賀蘭先打發回了西秦。
他和李钰彤卻都留了下來。
李钰彤自然是要一直陪着我的,至于簡淵,他不肯走,我也沒辦法攆他走。
看來,他是要等着喝了炎伏羅登基大婚的喜酒之後,才準備回西秦的。
現在,我身邊又有了庭宇,救碧落,更不需要他親自前往了。
好在,現在的滄溟已經沒有什麽可懼怕的了。
而他本身内力深厚,又經過玉逶山峰巅的“九陽烈焰”神光普照,等同脫胎換骨。
整個人看起來不但神清氣爽,神采奕奕,舉手投足之間,幾乎飄然若仙了。
滄溟的戰争已經告一段落了,烏斯曼短時間是不可能卷土重來了。
因爲在我們離開滄溟皇城幾天時間,烏斯曼都沒有試圖返回皇宮取走龍皇玉玺。
由此可以推測,烏斯曼一定是元氣大傷了。
和來時不同,我們數萬人馬返回滄溟皇城,卻幾乎就是瞬間的事情。
炎伏羅抽出寒光寶劍,施法解除了滄溟皇城的禁锢結界。
令我們沒有想到卻是,打開城門,就有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踉踉跄跄的撲了出來。
衆人都大吃一驚,立刻全部進入戒備狀态。
然後我便認出,這個渾身是血的女子,竟然是跟随缇鶴蘭的那個海内侍女。
這個海内侍女跌跌撞撞的沖了出來,她看清了我,立刻腿一軟,跪倒在我面前。
我急忙上前扶住她,大聲詢問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然後我疾出手給她點了止血的穴位,這個小侍女搖了搖頭。
聲音微弱的對我說道:“将軍,奴婢拼了死想要見到将軍,就是……爲了一個人的囑托,将軍無論如何,都要去找她。”
我慌忙抱住這個已經搖搖欲墜的女孩,大聲對她說道:“你不會有事的,不要緊,慢慢說,那個人是誰?”
然後我把一隻手按在她的背上,竭力給她輸送真氣。
她慘然的笑道:“謝謝将軍,沒用的。”
“小雯……将軍可還記得?匕首的殼,在她手裏……”
“将軍,去找她……”
女孩話未說完,口中就湧出大股的鮮血,然後就慢慢的閉上眼睛,手臂随之耷拉下去。
我心頭亂跳,爲了她說出這個名字,也爲了我沒辦法救這個女孩。
我一觸之下,早就探知,她的心脈經絡都被人震碎了。
如果金烏還在,就會爲她續接,還可有望救活她。
可是,我們卻沒有一個人有這種回天之術。
縱然是人人神力蓋世,也隻好眼睜睜的看着這個女孩吐血而死。
這個女孩将死之時說出的那個名字,更是如晴天霹靂,幾乎沒有把我震得跌坐在地上。
小雯啊,那個陪着我渡過了陽陳總兵府最艱難一段日子的苦命女孩,我從來就不曾忘記的一個名字,她究竟被我丢到了哪裏?
可是這個海内女孩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說了幾句,我就再也沒有追問的機會了。
現在,唯一可以猜測的就是,小雯一定是流落在柔茹王庭。
否則這個女孩不會和她認識,并且,她們的關系似乎還很好。
所以到了最後,她才會不惜餘力,拼死去完成小雯對她的囑托。
我努力的回憶了一下,和這個女孩僅有的幾次接觸。
才猛然記起,這個女孩每一次見到我,哪怕是打鬥之間,似乎都有眼巴巴的看着我。
可是,當着兇神惡煞似的缇鶴蘭和阿雅,她卻一直苦于無法開口。
她故作發怒,投擲出欲殺拉哲的那把匕首,其實就是不得已,才有的舉動。
可是,我隻認爲,她不過就是碰巧撿到了被我丢棄的那把匕首而已。
卻絲都沒有想到過,這把匕首和小雯有什麽關系?
天地良心,即便我不是愚鈍,而是玲珑七竅,我也無法參透這其間的機巧啊!
我不慎遺失的匕首,和我黑夜裏丢失的侍女……這簡直就是風牛馬不相及的啊!
就在我神思恍惚之間,炎伏羅已經帶着人,大踏步的闖進滄溟皇宮缇鶴蘭的住處。
隻見,缇鶴蘭躺在榻上,明顯得已經毫無生機了。
走投無路的阿雅卻卷縮在房間裏的角落了,面如死灰。
炎伏羅不顧一切的撲到缇鶴蘭身邊,發現,她已經死了。
缇鶴蘭竟是被人重新震斷了心脈經絡,真正的香消玉殒了。
炎伏羅用可怕的眼神看着阿雅,一字一句的向她問道:“你爲什麽要殺死她們?你想幹什麽?”
阿雅瑟縮了一下,像一頭癫狂的困獸,她看着越來越多的人湧進這個房間,終于絕望的閉上眼睛。
炎伏羅渾身顫抖,臉色發白,他一把拎起阿雅,又使勁的慣在地上。
不料,卻從阿雅的懷裏,“砰”的一聲,掉出了龍皇玉玺寶盒。
炎伏羅不去撿那個夢寐以求的玉玺寶盒,卻猛然抽出了寒光寶劍。
“啊!”
阿雅的一聲凄厲尖叫,頓時驚醒了我。
我急忙放下懷裏已經逝去的小侍女,躍身而起,沖進内殿,頓時看見了炎伏羅手中高舉的寶劍。
“王子,請劍下留人!”
情急之中,我一邊叫喊,一邊慌亂的發出一道罡力。
炎伏羅手中的寶劍頓時砍在我發出的罡力之上,震得他腳步微微的後退少許。
“阿雪,你爲何攔我?”
炎伏羅怒不可遏,瞪着發紅的雙眼,可怕的盯着我。
我心頭大急,語無倫次道:“請王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