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主人和那隻妖之間,認真說起來,不過是一命抵一命,兩不相欠的。”
碧落口中雖然硬撐着這樣說,心中,終究還是感到有些昧心。
聽玉葛這樣替她剖解,便故作大度的說道:“話雖如此說,我還是要感謝她的。”
“畢竟,墨軒哥哥的命是她舍棄了自己的修爲救下的。”
“所以,我并不是真的想去害她。”
“她現在都成了一隻妖了,爲什麽還要霸着皇帝?”
“我隻想她永遠不要出現在墨軒哥哥身邊,不要再迷惑墨軒哥哥就好。”
玉葛瞧着碧落的意思,似乎是想殺人,卻又害怕雙手沾了血。
于是,她便順水推舟道:“奴婢知道,主人的心腸自然是最仁慈的。”
“我的師叔們說,隻要悄悄的把那隻要帶到騩淵,鎖入天魔殿,便可一勞永逸。”
“既然主人方才說,那隻妖的心丹就是在天魔殿失去的。”
“這就更加說明,如今,隻有天魔殿,才能永遠的禁锢住那隻爲禍人間的妖。”
聽玉葛這麽一說,碧落頓時沮喪的皺起眉頭。
不悅的看着玉葛,重重的說道:“玉葛,這就是你那些異人師叔一勞永逸的除妖之法?”
“這樣的話,豈不是和沒說一般?”
“我若能從雪殿悄悄的把那隻妖帶往騩淵,我就不會指望你了。”
一邊說,一邊不覺怒氣沖沖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瞪起眼睛,看着玉葛。
玉葛連忙笑道:“主人不要生氣,聽玉葛慢慢說。”
碧落不耐煩的揮揮手:“快說……”
玉葛道:“玉葛自然知道,主人自己沒辦法從雪殿悄悄的帶走那隻妖。”
“但是,主人可以想辦法,假他人之手。”
“比如,那個在可以雪殿進出自如的那隻妖的弟弟,癡虎将軍……”
碧落一聽,“騰”下,便站起來。
但略一尋思,又洩氣的坐了下來。
搖頭道:“哼,你說的倒輕巧。”
“雪殿之中,不但有墨軒哥哥,還有那位鬼精的李将軍。”
“便是癡虎将軍,隻怕也不是那麽好哄的。”
“隻怕我還沒有哄住癡虎将軍,自己就被人給拿住了。”
玉葛笑道:“隻要主人能哄住癡虎将軍,别的,都不在話下。”
“主人難道忘記了,西秦的皇帝陛下,馬上就必須要離開雪殿幾日,去帝陵祭祖?”
“到時候,主人便可趁機前往雪殿。”
“隻需這般惑動其心,哄勸那癡虎将軍,奴婢不信那癡虎将軍不心動。”
“隻要癡虎将軍相信了主人的話,餘下的就好辦了……”
玉葛說到這裏,便從懷中掏出兩個小玉瓶。
“這是我臨行之時,一位師叔給我的寶貝,名叫忘川離魂散。”
“到時候,主人可先和癡虎将軍含住解藥,再在雪殿之内暗撒此物。”
“隻許一點點,便足以讓整個雪殿之中的人昏昏入睡。”
“待癡虎将軍帶出那隻妖,主人再于雪殿之外撒放。”
“玉葛保證,整個雪殿内外之人,在一覺睡醒,魂魄歸來之後,都不會記得主人曾經去過雪殿。”
“而那位癡虎将軍和那隻妖,自然就會由我的師傅和師叔們進行妥善接管處置。”
“主人放心,我們即不會要了他們的性命,也不會讓他們再踏回西秦半步。”
“等皇帝從帝陵回來,所得到的消息,不過就是癡虎将軍趁其不在,強行帶走了自己的姐姐。”
“到時候,主人隻需裝作什麽都不曉得,等着榮登皇後之位即可了。”
…………
最近幾天,不知道爲什麽,雪殿裏好像不見了夫君的影子。
夜晚來臨,一個人獨寝的我頗爲不習慣。
我躺在床上,看着阿姐爲我蓋被子。
很少發出什麽詢問的我便向阿姐問道:“夫君呢?”
阿姐笑道:“阿雪一個人睡覺是不是有些不習慣?”
我立刻爬起來,對着阿姐點點頭。
“阿雪喜歡被夫君抱着睡覺……”
一瞬間,我看見阿姐的臉龐好像被明亮的宮燭映照的紅彤彤的。
“噗,阿雪,這樣的話,可不許對旁人說……”
阿姐頓了一下,解釋道:“會被笑話的。”
我不解的問道:“阿姐,爲什麽會被笑話?”
阿姐把我按回被子裏:“好啦好啦,别問那麽多爲什麽了。”
“阿雪,你的夫君祭掃帝陵去了。”
“你隻要乖乖的呆着,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掙紮着露出腦袋,不依不饒的問道:“阿姐,很快是多快?”
阿姐拍拍我的腦門:“很快嘛,大約就是三四天之後……”
“阿雪聽話,乖,你趕緊睡着。”
“等你睡醒了,離陛下回雪殿的時間就更快了。”
我很高興:“真的嗎?阿姐。”
“那,阿雪現在就乖乖睡着了……”
我一把扯過被子,蒙住自己的狐狸腦袋。
待我一覺睡醒,沒有看見夫君,卻看見那個叫碧落的姐姐。
我睜開眼,看見她正坐在我的床前,立刻高興起來。
夫君不在雪殿,能多來一個肯陪着我說話玩耍的人也很好啊。
碧落姐姐很久都沒有來雪殿找我和弟弟玩了,卻在現在跑來雪殿,真真是難得。
碧落看見我醒來,頓時便對我笑道:“阿雪真是一隻小懶蟲,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睡得呼呼的。”
我一下子掀開身上的被子:“碧落姐姐說的不對,阿雪是一隻小懶妖。”
碧落抿嘴笑道:“又調皮,幸虧墨軒哥哥不在。”
“否則又說我招惹你胡說八道……阿雪,快起來,看看姐姐都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了?”
碧落對我說這話的時候,阿姐已經帶着幾個小宮女過來,伺候我起床更衣洗漱。
瞧阿姐的意思,顯然是給碧落郡主見禮過了。
隻是,阿姐似乎不太歡迎這位郡主。
也不肯小意陪着,自顧去忙她自己的,由着碧落自來看我。
看着幾個小宮女幫着我更衣洗漱,阿姐便閑閑的向碧落問道:“郡主爲何未随陛下去帝陵?”
碧落亦是一副沒所謂的神情:“原本年年都去的,大老遠的,也沒個什麽意思。”
“再說了,陛下祭祀的是簡族的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