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端玉很快接手了公司,不過她遇到了很大的阻力,董事會很多成員認爲她的年齡和閱曆尚且不具備管理公司的能力。
在巨大壓力下,阮端玉很清楚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如果她不能盡快拿出成績讓人信服,那麽她以後的路會更難。
機會很快來了,公司新産品的研發缺乏一筆啓動資金,不少董事覺得不值得投入,因爲獲益周期太長,而且存在不少的風險,可阮端玉卻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其發展潛力無限,隻是前期的投入會超過公司的承受能力,所以阮端玉想通過與其他公司合作的方式來完成。
這麽做的原因其實也有幾點,可以适當減輕公司财務壓力,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推進項目的進行,與此同時,如果合作順利的話,阮端玉會多幾分話語權。
阮端玉沒有莽撞行事,她暗中做足了準備,隻是在等一個時機。
顧氏集團前任總裁的生日聚會是一個難遇的機會,阮端玉決定去搏一搏,最好的情況是和顧氏集團達成合作,如不能,也可以在聚會找到其他合作者,再不濟,擴展人脈也是可以的。
阮端玉沒有盛裝打扮出席,相反,她打扮得很素雅幹淨,看起來幹練成熟,在人前她巧笑倩兮,可當她走到角落裏拿酒時,她滿臉冷漠,生意場合大都是逢場作戲。
不過她似乎免費看了一場好戲,顧俊彥野心大,那位俞小姐也不簡單,這兩人聯手,危險系數會更高,顧大總裁怕是會中招,不過她也隻是以一個旁觀者角度看,又或者在必要的時候,把看到的這些作爲一個交易籌碼,交易可以和顧俊彥,也可以和顧哲,隻要有利可圖。
她不認爲這樣不道德,她認爲名利場合利益才是核心,無利可圖的事對大部分商人而言都是無用的。
相對來說,阮端玉對顧哲更有好感,雖然這個男人給人很有距離感,但也更讓人信服,他就像是天生的領導者,舉止投足間盡顯上位者的風範。
再者從合作者的角度來說,顧哲更靠譜,首先他本就是現任顧總裁,有極大的決定權,再加上他的行業人品好,加分不少,還有一個原因,阮端玉發現這位顧大總裁其實非常寵愛自己的妻子,大佬有自己的軟肋,而對她來說,這無疑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阮端玉沒有貿然上前,她不斷觀察着,等到顧少夫人似乎有些不高興,獨自待着時,她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調整好面部表情,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她才上前搭讪。
“你也喜歡這種甜品嗎?”阮端玉臉上露出得體的笑。
“嗯,這種比較好吃,不過我喜歡草莓口味的,對了,你是……”季璃隻是順口答道,等發現對面是個陌生女子時,才略帶疑惑地皺了皺眉。
果然不出她所料,阮端玉心裏暗自得意,同時報上了名來,“我叫阮端玉。”
季璃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對,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是季璃。”
“我知道您,您是顧總裁的夫人,看得出來,您丈夫很愛您。”阮端玉小心地打量着面前的顧夫人,她突然覺得這位顧夫人性格好像不錯。
季璃聞言笑了笑,顧先生對自己确實不錯,隻是顧先生也隐瞞了自己很多東西,她太不喜歡他這點了。
“你是有什麽事情嗎?”季璃知道對方可能是有目的的,不過對于這眼前的這位女人,季璃倒是對她挺有好感的。
“不愧是顧總裁的夫人,性格就是直爽可愛,我其實是想和顧總合作,但奈何競争太激烈了,我想來夫人這裏試試水。”女人的直覺告訴阮端玉,眼前的這位顧夫人更喜歡坦誠。
季璃有些意外,沒想到阮端玉竟然如此的誠實,直接表明自己搭讪的目的,但也不可否認,這樣的特殊行爲确實赢得了她的好感。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我并不插手我丈夫公司事宜。”季璃挑了挑眉。
“顧夫人還是小看了自己在顧總裁心裏的地位,再者,合作事小,如果能和顧夫人成爲朋友,那對我好處多多。”阮端玉的話過分真實,卻也讓人感受到了一種真誠。
季璃就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她覺得面前的阮小姐值得交朋友。
“阮小姐倒是有趣,人間難得的真性情。”季璃毫不吝啬自己的誇獎,她發現面前的阮小姐似乎不止有真性情,還挺聰慧的,比如就摸清了自己的性格。
阮端玉微微一笑,和她料想的不錯,季璃喜歡直率的人,同時她也知道自己成功赢得了顧夫人的好感。
“以前好奇顧總裁會娶什麽樣的人做妻子,等真見到顧夫人您,我突然覺得一切都是理所應當,因爲顧夫人和顧總裁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太般配了,你們同框就是一部偶像劇。”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但這的确是阮端玉内心的想法。
季璃和顧哲氣場很合得來,就是站到一起,你就會覺得,他們本就應該在一起,他們隻是一個對視,你就會産生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以後我喚你端玉吧。”季璃真心覺得可以交這個朋友,阮端玉或許表現的并不是那麽的圓滑,但她足夠真誠,即使是有些誇張的誇獎也不令人反感。
“求之不得。”阮端玉心裏高興得很,但這些年的經曆教會了她學會控制自己的表情,所以即使内心再怎麽激動,外表表現的依然是淡然。
季璃又開口問道:“端玉你也喜歡吃甜品嗎?一般喜歡吃什麽口味的?”
“我現在喜歡抹茶味的甜品。”阮端玉如實回答,但其實也有所隐瞞,她現在确實喜歡抹茶味的,但從前的她喜歡草莓味的。
季璃哦了一聲,繼續說道:“端玉喜歡抹茶味的甜品呀,那我們以後可以約着去買甜品,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甜品店,下次帶你去呀!”季璃将阮端玉納入了自己朋友的隊列。
“十分榮幸。”阮端玉依舊有些放不開,即使知道季璃是真心邀請自己。
“可以随意一點的,不用那麽拘束,我們是朋友。”季璃也察覺到了阮端玉的自我拘束,想讓她放松一下。
阮端玉對上季璃那雙真誠的眼神,心微動,她好像有被感動到,很難想象,她竟然被這個才見過一面的女人感動了。
“我……”阮端玉似乎想說些什麽,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
“季璃,你怎麽沒和你家顧先生繼續膩膩歪歪了呀?”江錦雅突然冒出來。
季璃遞給江錦雅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單身狗沒有話語權。
“這位是?”江錦雅注意到了穿着素雅的阮端玉,有些疑惑地問道。
季璃立刻介紹道:“這是端玉,端玉,這位你認識嗎?她是嚣張跋扈的江家大小姐,江錦雅。”
江錦雅張狂一笑,“季璃,你這就不厚道了,怎麽介紹我的時候要給我冠這樣的形容詞?”
“這不就是别人對你的評價麽?咱們嚣張的江大小姐,你說是不是?”季璃對江錦雅擠了擠眼睛。
“哈哈哈,季璃,你這家夥,擠兌我的時候咋就這麽積極呢?在外人面前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嘛?”江錦雅硬核撒嬌。
季璃非常不買賬,繼續使眼神,“别别别,你這撒嬌撒得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你個女漢子别撒嬌,這不符合你的行事作風,太違和了。”
江錦雅給季璃肩膀輕輕拍了一下,瞪了季璃一眼,事實上她沒有真的生氣。
“季璃你這壞女人,我還要面子的呀!給小仙女留點面子呗。”
季璃趁江錦雅不注意,捏了捏她的臉蛋,然後調侃道:“江錦雅,你臉皮這麽厚還要啥面子?”
江錦雅将季璃的手拍下來,又翻了個白眼,才說道:“就你這怪脾氣,還有搗亂的作風,也就你家顧先生受得了。”
阮端玉看到眼前的一幕,心裏是有些羨慕的,她羨慕這樣的友誼,可以随意玩耍打鬧,知道彼此的底線,卻也會爲對方遷就。
她也想要這樣的朋友,可以敞開心扉,肆意打鬧的那種,即使鬧翻天,依舊一起笑嘻嘻,一起扛下所有的麻煩。
可是她沒有,一直都沒有。
又或者說,她可以在那個人面前肆意妄爲,可是那個少年已經離開很久了,不告而别很久了。
這些年對一個人的思念堆積成山在這一刻爆發了,阮端玉所有僞裝的堅強都被擊垮了,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阮端玉不斷地仰頭看天花闆,以掩飾即将掉落的眼淚,溫宋言,我有點想你了。
她趁着沒人注意,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隻是走到半路,她突然看到樓梯處似乎有一個有點眼熟的背影。
那是……,阮端玉屏住了呼吸,不敢眨眼睛,因爲她生怕一眨眼,一切都隻是一場夢。
她的手微微顫抖,會是他嗎?那個消失已久的少年。
心裏的激動蔓延,她幾乎要站不穩了,她迫不及待地想上前确認,慌忙間,竟然還把高跟鞋的鞋帶子崩壞了。
她脫下鞋,朝着男人奔去,她先戳了戳他的衣角,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溫宋言,你到底去哪裏了?爲什麽要不告而别?爲什麽……要丢下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