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這麽過分的嗎?”江錦雅還是被這個故事吸引了,她想知道故事主角的最終發展,她不想要少女原諒少年,一輩子不原諒。
什麽破玩意?陪他走過了青春歲月,陪他爲事業奔波,結果到頭來,卻換來這般的待遇,環境确實可以影響到一個人,但這并不是讓人原諒的理由。
江錦雅最是看不過把時間環境等外在條件當借口爲自己推脫責任的人,她覺得這種人是不值得被原諒的。
餘誠看到江錦雅義憤填膺的模樣,在心裏直呼可愛,但他還是繼續說道:“後來李叔後悔了,他終于明白,對于自己來說什麽才是最寶貴的,可那已經晚了。”
江錦雅聽到這樣的結果有些解氣,卻又有一種惆怅的情緒,她察覺自己有些惆怅,立即親手掐滅了那一絲惆怅。
這種人就應該有這樣的結果,不應該同情他,他就是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的,隻有很少的人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你,更多人是往前看的。
“真是活該!這種男人真是大豬蹄子,要是我,先給他揍一頓再離開。”江錦雅覺得自己代入感極強,他已經開始生氣了。
“李叔想過很多辦法去找女生,然而每次都是空手而歸,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當一個人真正想躲你時,即使你們同在一個小小的城市裏,你們也可能再也遇不到了。”
餘誠輕輕歎了一口氣又說道:“李叔在事業的黃金期間,退了下來,他離開了自己一手創作的帝國大廈,成爲了這家飯店的廚師。”
江錦雅突然覺得,也許故事的這位男主人公,選擇來這裏當一名廚師,可能還有别的原因。
“爲什麽?”江錦雅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那個時候女生特别喜歡來這家飯店用餐,甚至會在他因爲創業疲憊不堪的時候,将他拉出來,爲他點上一桌子熱騰騰的菜。”
江錦雅明白了,就是這家飯店承載了兩人戀愛的記憶,所以彌足珍惜,而李叔也隻不過睹物思人,又或者說,他抱着些渺茫的希望,他想再次遇見她,問一下她的近況。
餘誠見江錦雅似有所悟,微微帶了笑意,繼續說道:“李叔喜歡的女生其實并不怎麽會下廚,她怕油從鍋裏濺出來,每次下廚都是手忙腳亂的。”
餘誠又想起了李叔跟自己講的時候的表情,很懷念的模樣,又夾雜着寵溺與溫柔,還有微微的遺憾。
“在女生走後,李叔學會了下廚,他還知道了,原來女生生理期是真的難受,并不是矯情,更明白等待一個沒有歸期的人是多麽的煎熬。”餘誠有些同情地說道。
曾經聽到過這麽一句話,你沒有如期而歸,而這也是離别的意義。
然而對于李叔而言,他等待的人是沒有歸期的,這樣的等待其實是有些絕望的,因爲也許是終身無獲。
不過李叔不會在意這些的,這都是他欠她的,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可他心裏已經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真的沒有再遇見過嗎?”江錦雅突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餘誠曾經也問過李叔是否在遇見過心中的那個女人,當時李叔的表情很複雜,很痛苦,卻好像又有些欣慰。
餘誠也是從别人的口裏得知,李叔是見到過的,女生成爲了女人,她牽着個孩子,身邊還有一位男子,他們看起來非常的幸福。
李叔隻是遠遠的一看,他如癡如狂地看着,卻始終不敢往前邁一步,因爲眼前的畫面太美,他覺得自己的出現會打碎這樣的和諧與美好。哪怕心裏裝着再深的感情,李叔還是懦弱了,他很害怕從她口裏聽到一句,好久不見,更怕她向他介紹身邊的伴侶與孩子。
他很明确自己是接受不了的,所以他躲起來了,遠遠的看着她,最後看着他們一點點的離去,看着她從自己的世界徹底離開後,李叔哭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及情深處。
李叔沉默了很久,那段時間表現的特别消沉,整日與煙酒打交道,甚至還動過自殺的想法,後來是店主将他從房間裏拉出來,将他揍得鼻青臉腫,他才徹底清醒。
不過,他依舊沒有主動去找她,他隻是開始自欺欺人,他将那段遇見埋在了心裏的角落裏,任它落灰。
也許隻有這樣子,他才能稍稍緩解痛苦。
餘誠的理解卻是,看到女人幸福,李叔真心爲她歡喜,可給他幸福的不是他,他是無比痛苦的。
“真不是個男人,他爲什麽不去問明白呢?如果之間有誤會呢?好,就算所看到的是事實,他還是欠她一句抱歉!”江錦雅有些恨鐵不成鋼。
真的是懦弱的男人,這樣的男人真想揍他兩拳讓他清醒,他以爲自己很深情嗎?在她看來,這樣的深情不值一提,隻是感動了自己。
要是真有那麽愛,至少會沖到她面前,跟她說一句對不起,也許不能挽留什麽,但至少,也讓兩人不再留有太多的遺憾。
将自己包裹在虛僞的表象之内,用自己情深的故事去感動他人,這樣男人真是虛僞。
餘誠搖了搖頭,他倒是可以理解李叔的心理活動,男人其實也是要尊嚴的,在心愛的人面前會很勇敢,但有的時候也會懦弱。
李叔是覺得自己配不上現在的她,而且他欠了她很多,他怕她永遠也不會原諒他,更怕看見另外一個男人愛她寵她,給她幸福。
又或許,别的男人也會親他她的額頭,将她摟入懷裏,會聽她撒嬌賣萌。
讓他親眼看到這些,無異于拿刀戳他心髒,狠狠地戳,刀刀見血。
“所以,我希望我們不要是這樣的結果,我不想讓自己後悔,如果你對我也有意的話,你能不能放下你那些顧忌相信我一回?”餘誠鄭重其事地說道。
江錦雅在剛開始聽這個故事時,心裏是有過預想的,所以對于餘誠所說的并沒有那麽的震驚,但不可否認,她被面前男人的認真打動了一些。
江錦雅一直都覺得餘誠屬于長相比較妖孽的類型,但不是那麽的真誠,會有些不靠譜,不是陪伴自己餘生的最佳人選。
可是這些天的相處卻讓她看到了餘誠的另一面,原來他也會很認真,也會很細心。
隻是在江錦雅有一道難過的坎,她每次有些悸動的時候,心裏卻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提醒她,他不愛她的,他隻是想對她負責。
“餘誠,我現在不能接受你,我可能需要點時間好好整理我的情緒,但不會太久的,我會給你答複,隻是希望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江錦雅行事向來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直,她也不會爲别人而委屈自己,坦率而認真。
而這一點也正是餘誠所欣賞的一點,如果愛請深愛,如果不愛請放開,消耗别人的喜歡是非常不道義的。
“先吃飯吧,不然菜都要涼了。”餘誠其實心裏已經很滿足了,江錦雅的反應已經很好了,不是直接拒絕,這至少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江錦雅點了點頭,她也确實餓了,所以敞開肚皮吃了,雖然動作稍微有些豪邁,但還符合禮儀标準,不是特别的失禮。
餘誠照顧得也很周到,他會爲江錦雅布菜,還會爲她處理一些難處理的菜,爲她親手剝蝦,又爲她剔除細小的魚刺。
也不知道是不是餘誠表現得過于自然,還是這些月江錦雅已經适應了這樣的餘誠,所以并沒有太反感,也沒有任何的不适。
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在不知不覺當中你會适應很多東西,隻有等一天突然失去了,你才會覺得有異樣。
“多吃點肉,你這也太瘦了。”餘誠很想将面前的女人喂得胖胖的,因爲她真的是太瘦了。
江錦雅很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然後擠出自己的雙下巴,不滿地說道:“你眼瞎啊,你瞅瞅我這雙下巴,已經分層了,我這已經很胖了。”
很多時候,在男人的眼裏,心愛的女人總是胖點好,能夠将她喂胖是挺有成就感的事情,而大部分的總會覺得自己不夠瘦。
餘誠覺得這樣的江錦雅非常的真實,一點也不矯情,她就是她,他并沒有覺得她這樣的表情有多麽的不禮貌,隻是覺得很可愛呀!
“你不胖的,真的不胖,我才胖。”餘誠爲了逗江錦雅開心,不惜拿自己開玩笑了。
江錦雅又優雅地翻了一個大白眼,她不客氣地說道:“我們能一樣嗎?你胖關我什麽事?老娘要瘦一點,穿衣服才好看。”
“你怎樣我都覺得好看,你不要刻意減肥,對身體不好的,我會擔心。”餘誠露出了擔心的模樣。
江錦雅心裏仿佛有無數匹馬奔騰而過,她覺得餘誠似乎管得有點寬,難道他家住在海邊嗎?
“你擔心關我什麽事?我們倆又沒什麽關系。”江錦雅極力撇開自己與餘誠的關系,怕他繼續嘚瑟。
“現在沒關系,不代表以後沒有關系,我先排個隊。”餘誠已經決定好要追她了,自然不會被面前的小挫折打敗。
“随你。”江錦雅拿面前有些堅持的男人沒法了。
餘誠卻沒放過這個有利的時機,他突然很神秘地說道:“不過要是,你想讓我早點持證上崗的話,我也是不介意的。”
回應他的是,江錦雅一波又一波的眼神殺,她很介意,還想早點持證上崗?不僅沒門,窗都沒有。
雖然有些打打鬧鬧的,但整個氣氛還是不錯的,忽視掉部分兩人胡鬧的場面,其實還挺溫馨的。
“那是餘先生的女朋友嗎?兩人看起來很般配呀!”一名服務員說道。
“我覺得那女的配不上餘先生。”回應她的是另一位服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