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宋言牽着阮端玉的手,而阮端玉很自覺地将身體倚進了他的懷裏,兩個人的身高差剛好合适,溫宋言處于絕對保護的姿态。
阮端玉很久以前便幻想過眼前的這樣的場景,她會被溫宋言當做小朋友一般好好呵護,他還會牽着她的手,看她鬧陪她鬧,去做她所有想做的事情。
而時隔多年,這個願望終于實現了,不早不晚,來得剛剛好。
如果有人問阮端玉現在的感受的話,她則會非常幸福地回答:“如我所願,順遂平安。”
有時候幸福就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情,它可能僅僅是因爲合适的人以合适的心态在合适的時間談着合适的戀愛。
“以前我就在想,我們長大之後會是什麽樣子?你會不會陪我逛商場,爲我拎包,會不會爲我刷卡?”阮端玉露出了小女人的小表情。
阮端玉又繼續接着說道:“沒想到這一天終于等來了,而且不光如此,我還要刷你的卡,睡你的床,然後抱你,死死地賴着你,誰都分不開你和我。”
聽到這些話,溫宋言牽着阮端玉的手又縮緊了幾分,他喉結動了動,然後開口說道:“嬌嬌,你這樣我會受不了的。”
你這樣誘惑我,我會受不了的,我會控制不住我自己,做出一些你可能無法接受的事情來,嬌嬌,你總是可以讓我引以爲豪的自制力潰于一旦。
“你……哈哈哈哈……溫宋言你可不能當衆耍流氓的喲!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要控制住你自己,不要做出引起公憤的事情來。”
阮端玉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然後繼續悄悄地對他說:“現在虐狗也是犯法的,我們要保護那些底層的單身狗,不然小心他們來咬我們。”
“還有,他們已經足夠可憐了,每逢節日假期都是虐狗日,現在想好好逛個街,也能被喂狗糧,他們肯定會噎得慌。”阮端玉面上擺出了一個特别善解人意的模樣。
溫宋言爲她理了理劉海,然後又捏了捏她的臉頰,最後調侃道:“果然還是我家嬌嬌最是善解人意,還這麽的善良,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小仙女?”
“天上來的,你撿到寶藏女孩了,要好好愛我,不然你能上哪找到我這麽可愛的女孩子嘛?”阮端玉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一遇到溫宋言,就想拼命向他撒嬌,也不覺得他會嫌棄。
“嗯,會的,我怎麽舍得放開你呢?我甚至想将你變小揣在兜裏,走哪都能帶着。”溫宋言現在會明目張膽地寵愛她。
以前是小心翼翼地暗中給她偏愛,但現在身份不同了,環境也不一樣了,他現在有足夠站到她身邊的勇氣與能力了。
或許以前他隻能做出一些小動作,讓她不易察覺,讓旁人也注意不到,就隻是爲了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她最想要的東西。
也許是一張她喜愛的歌手發布但她沒有搶到的專輯;又或者在特殊時期的一杯紅糖水;也有可能僅僅是一個寫有鼓勵她的話的紙飛機。
當他在暗處看到她因爲這些東西而高興的時候,他體會到了心被塞得滿滿的感覺,非常的幸福,那時候他甚至有一個瘋狂的想法,隻要她願意,他可以把命給她。
旁人以爲他隻是在睡覺,但他其實一直默默地注視着她,她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内,他可以看着她的一舉一動,他就覺得非常的滿足。
他心裏的嬌嬌是心地善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小公主。
事實上,阮端玉是上天的寵兒,她從一出生就擁有了很多人一輩子都想要的東西,地位,權勢,錢财。
她是在蜜罐裏長大的,從小都是被衆人捧在手心裏好好寵愛的小公主,然後她也是不幸的,她被迫成長得太過突然,從人人寵愛的阮家嬌變成了提起來就直歎氣的阮家大小姐,再到現在的阮總。
天有不測風雲,而阮端玉充分地體會到了其中的辛酸,祖母去世,叔叔決裂,父親名聲受損,母親郁郁寡歡。
所有的這些都擊碎了她懷揣着的公主夢,她以旁人無法想象的速度飛快成長着,其中的艱辛也隻有自己能體會得到。
在國外的那段日子裏,她想過了很多事情,也曾回味過那段無憂的懵懂歲月,甚至有些後悔以前太過幸福,因爲正是差距的産生,讓現在的歲月更加黯然失色。
但是,幸運的是她熬過了那段難熬的歲月,并且在她想要全力以赴的時候再次遇見了年少的歡喜——溫宋言。
所以上天大概也還是眷顧她的吧,在給她開了這麽大的玩笑之後,把她最想要見的人及時送到了她身邊。
阮端玉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溫宋言,就好像隻要她一個沒注意眨了一下眼睛,溫宋言就會從她眼前突然人間蒸發一般。
也許是因爲她的眼神過于熾熱,溫宋言有些不是很自然,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示意她注意影響。
阮端玉正想說些什麽,卻突然被一道聲音打斷了,她循着聲音的源頭望去,竟是熟人。
來人正是她的秘書,林靈,她非常恭敬地走到她面前,然後一絲不苟地對她說道:“總裁,公司現在有緊急事務要處理,需要你回公司一趟,非常抱歉打擾了您的約會,然而事發突然,還請總裁理解。”
阮端玉嬌俏的微笑立即收了起來,露出了一幅深沉的模樣,她微微皺起眉思索了一下,又在心裏進行着平衡,她有些糾結了。
但她也并沒有糾結很久,她扭頭對溫宋言開口說道:“要和我一起去嗎?”
不是問他可不可以去,或者要他自己去逛商場,而是問他要不要一起去,這便是兩人之間的默契。
因爲他知道她重視公司的事務,也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人,在這種特殊時期,她不會抛下公司,也不能抛棄公司。
而她也知道,他會毫不猶豫地尊重她所有的決定,那麽最好的結果便是,他跟她一起去,不僅她不會遺憾,他也不會帶着失望回去。
“嗯,我陪你去。”溫宋言尊重自己内心的真實想法,他非常幹脆地答應了。
“總裁,車已經準備好了,就停在外頭,請您與這位先生乘坐。”林靈是受過非常專業的訓練的,嘴角微笑的弧度就仿佛計算好了一般。
溫宋言牽着阮端玉的手,跟着秘書來到了一輛車前,然後又爲阮端玉打開了車門,等她坐好之後,他才和她并排坐在後排座上。
“林靈,我的車停在那邊的停車場裏,你幫我開回公司吧。”阮端玉發出了指令。
“好的,總裁,我會如您所願,完成任務的。”林靈恭敬地回答,就像是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樣,讓人挑不出差錯來。
阮端玉将車鑰匙遞給了林靈,然後又對她笑了笑,“辛苦了!”
林靈退到了一邊,而阮端玉則對司機開始發号施令,她不鹹不淡地說:“開車。”
車子便很快啓動,車子的性能很好,速度很快,但車身内部基本上感受不到颠簸,而且,空氣處理器也非常的優越,還能感受到空氣裏傳來的淡淡的清香。
阮端玉卻并沒有閑下來,她從旁邊拿出了一台電腦,因爲之前也有在車上辦公的經曆,所以車上有配置電腦。
她打開了秘書發來的文件,仔細研究着對策,在她認真工作的時候,溫宋言在一旁安靜地看着她。
他有一種吾家嬌嬌初長成的驕傲感,這就是他沒有陪她經曆過的,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慢慢的成長,開始發光發熱。
在溫宋言心裏,她一直都是非常優秀的,但那時候的優秀與現在是不一樣的,以前的更多的是學習優異,人品極佳,而現在,她變得更加有能力了。
原來認真工作的女人也可以這麽的有魅力,溫宋言算是親身見證了,一個女人在少時候的純真到成年之後的成熟與穩重的轉變。
“出了什麽事情?”溫宋言有點想要和她一起分擔,她可以優秀,但他也希望必要的時候,她也能夠多依靠他一下,他的女人可以不用那麽累的。
阮端玉臉色依舊有些嚴肅,但她還是将電腦展示給溫宋言看,溫宋言是計算機領域的天才人物,阮端玉還沒有開口說什麽,他就已經看出了數據裏的破綻。
“這裏和這裏造了假,你看這整個數據的布局,這兩個表面上看起來銜接得自然,但其實應該被刻意抹去了部分數據。”溫宋言開始向她講述自己看出來的東西。
阮端玉沒有很激動,很顯然,她也看出來了,倒不是因爲對數字的敏感,而是管理公司經驗告訴她,有些不對。
“嗯,确實有問題,如果我的直覺沒有錯的話,這裏應該是有人挪用了公款,但沒有及時填平這個缺口,才造成了現在的空缺。”此時的阮端玉頭腦很是冷靜。
阮端玉又看了看秘書總結出來的現實狀況,這份報表之所以會引起那麽大的影響,主要是由于前些日子因爲研發産品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導緻公司的财務緊張,這份報表加重了這份緊張。
如果被有心人利用的話,可能公司将會面臨巨大的危機,這件事情必須盡快解決。
首先有幾個關鍵性的問題,一是,這份報表出自誰手?二是,在整個報表呈現出來的過程中,有沒有别的人利用渠道參與了?三是,報表的真實性應該進行評估。
阮端玉問溫宋言:“你們計算機這個行業,有沒有某種渠道可以查出報表數據完成的整個過程?”
這個問題并沒有難倒溫宋言,他說:“不難。”
雖然過程或許有點複雜,但他還是可以得到結果的,這是來自他的自信。
“幫幫我。”阮端玉口氣稍稍放軟了。
“嗯。”溫宋言是沒有理由拒絕她,或者說他根本拒絕不了她的任何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