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是早就已經規劃好的,所以鐵柱與老李有恃無恐,他們相信自己的計劃非常的完美,不會存在任何的纰漏。
甚至他們還有閑情讨論起了拿到錢之後應該如何揮霍,以及哪裏的姑娘比較美,還有一些無傷大雅的葷段子。
“老劉,你還别說,你那兒媳婦長得水靈靈的,你兒子還真有本事,娶到了這麽好的黃花大閨女,佩服佩服啊!”鐵柱對美色向來貪念。
開車的司機老劉聽到這句話,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但他惹不起這兩人,他隻想盡快走完這趟,拿完錢就給家裏補貼些家用。
家裏的老太婆看病要錢,還有兒媳婦,最近查出剛懷孕,正是需要買營養品補身體的時候,也需要錢。
自家那臭小子也是個混的,并不怎麽顧家,整天流連于燈紅酒綠間,不務正事,這個家還要靠他一力支撐着。
他知道鐵柱和老李行的事情大多是不正經的事,但兩人在給錢方面甚是慷慨,也不會多拖欠,比他平時開出租車拉的客戶要好,所以雖然知道這事可能不同尋常,他也接受了。
老劉親眼看着兩人将一個大閨女迷暈拖上了車,他雖然心有不忍,但也沒有多加阻止,他沒有這般的能力,也不想多管閑事。
隻是可憐了那閨女,也不知道會被這兩混小子拖到哪裏,又會有怎樣的遭遇,但他也僅限于同情,他生活在社會的底層,苟活于世,并不想惹身上禍。
他聽到鐵柱那有些意味深長的話,内心又驚又憤怒,鐵柱這混小子不會是要動他兒媳婦吧?這可使不得,他兒媳婦已有身孕,不出意外的話,将是他們劉家的獨苗後代。
老劉家一直有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就是若生下男孩,都隻會是獨苗,所以甚是寶貴,畢竟是關系到了香火的延續。
所以無論如何怵鐵柱,害怕他不擇手段,他也會拼命保住兒媳婦,跟她肚子裏的孩子,誰敢亂來他就和誰拼命。
“鐵柱,你别亂來,我家兒媳婦已經懷孕了,你要是敢亂來,我就和你拼命。”老劉生性膽小,但在原則上的事情上面,他還是不會慫的。
鐵柱聽聞這句話隻是呵呵一笑,就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他用有些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老劉,别緊張,我也看不上你家兒媳婦,我就是說說而已,隻是說說。”
老劉卻略有耳聞鐵柱的性格,他既然已經提出來了,就必然有那方面的意思,但他性格軟弱,一遇上鐵柱示弱,便不知道該如何強硬起來。
“我老劉家就靠這一根獨苗了,還請你高擡貴手,放過我家吧!”老劉語氣裏竟然有些哀痛,又仿佛帶着深深的無奈。
鐵柱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故作大氣地說道:“老劉,别擔心,不會動你家的,這一趟成功了,我還得特别感謝您呢!”
老李推了推鐵柱,然後開口解圍道:“鐵柱,瞧你把老劉吓的,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快别說了,再說人家老劉都得哭出來了,這可不是我們真漢子應該做的事。”
于是話題就此岔開了,不過老劉心裏還是有些擔憂,他可不敢跟亡命之徒賭信任,所以打算到達目的地回來就讓兒媳婦暫時搬家。
在老劉心裏,目前來說,沒有什麽比子嗣更重要,要是沒有完成傳宗接代的任務,那麽哪怕以後他赴黃泉,也無顔見列祖列宗。
老劉的車技很好,哪怕是行走在偏僻略有些颠簸的路上,他也能很好的把控好方向,開得四平八穩的。
鐵柱給的地址是在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少有人煙,但老劉這些年來,早就把京城的所有位置跑遍過了,所以他非常了解,最終的地址應當是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裏。
話說那倉庫還是有一定的來曆,據史冊記載,那個倉庫存在了幾千年,向來都是爲了災荒年代可以緩解壓力而成。
到了初現代時候,倉庫經過改造,也變成了一個倉儲地,儲存着許多的産品,又因其偏僻性,逐漸成爲一個重要的交易地。
隻是城市化與工業化的發展迅速,市中心越發的繁榮,倉庫也逐漸廢棄,後來更是少有人問津,倉庫逐漸消失在人們的記憶當中。
老劉剛開始不知道爲什麽鐵柱與交易的地方會在這裏,然而仔細想想卻覺得,還是容易想通的。
倉庫這塊地極其的神秘,也很少有人會踏入這塊地,所以它的隐秘性可想而知,不過也是有風險的,若是對方有失誠信,那麽這塊地就會變成葬身之地。
老劉越想越有些後背發寒,這裏确實不該久待,鐵柱和老李這兩人也是鬼迷心竅了,沖着錢連命都不要了。
“你……”老劉剛想要提醒,卻被鐵柱打斷了。
鐵柱說:“要不是信任這次的客戶,我還真懷疑他打算殺人滅口,這麽偏僻的地,也偏他們想的出來。”
看來鐵柱不是不知道此去的風險性,他隻是拿生命在賭,賭客戶的誠實性,以及對他們抓到的女人的重視。
老李也順着他的話說道:“的确,的确,這次的客戶出手可真大方,應當不會像那種人,所以咱們這趟生意應該是穩賺不賠。”
到了規定地點時,兩人也沒有急着下車,而是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繩索與黑膠布,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将放在後備箱的女子伸手扶起,讓她坐了起來,然後塞了一塊布到她嘴裏,又用膠布纏住了,确保她不會發出呼喊聲。
不過爲了避免讓她悶死了,不好向客戶交差,并沒有遮住鼻子,黑膠布也沒有特别緊。
接着兩人又拿起繩索,将她的手反到身後,然後綁到了一起,又在她身上纏繞了幾圈,系了一個死結,最後大功告成。
兩人将依舊昏迷着的女人擡了下來,然後将她靠到了一個牆角,等着客戶的消息。
“你還别說,這娘們長得還真好看,你看那細胳膊細腿的,還有那張白嫩的臉,怎麽看怎麽像富家千金,嬌生慣養,啧啧啧,還真可憐。”
鐵柱看着面前的女人,心中一股沖動湧了上來,這樣的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長得這麽好看,又有他們口中的氣質一說。
老李卻及時制止了他,他不滿地搖了搖頭,然後說道:“咱們拿錢辦事就好,别的就别圖了,你這姑娘身價高,不是咱們可以亂來的。”
不料正是這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勸說話,讓鐵柱心中的邪念頓生,他鐵柱何曾怕過?要是這一次慫了,以後老李那家夥可不會用此事件拿捏把柄,笑話與他?
他露出了一個略有些猥瑣的笑,然後勸老李,“這樣的人間尤物很難遇上,就算遇上也很難搞定,再說了,客戶也沒要求完完整整送到面前來。”
“我就是嘗嘗味道怎麽了?說不定客戶與這女人就是天生的仇家,搞不好客戶還滿意我的行爲呢,說不定還會加錢。”鐵柱眼裏的光閃爍着。
鐵柱上前準備去扒拉女人的衣服,卻沒想到直接被人踹開了,來人的力氣很大,看起來兇神惡煞的,氣勢淩人。
而他旁邊則是一位打扮的尤其低調的男人,男人相貌堂堂,雖然眉宇間有些陰郁的神色,但并不妨礙他的美貌,反而讓他增添了幾分陰柔美。
“先生還望恕罪,是我沒将事情辦妥,讓這小子動了歪心思。”踹鐵柱的男人臉上依舊兇神惡煞,隻是這會兒對着陰郁的男人卻多了幾分恭敬與順從。
鐵柱一看這勢頭,就大概猜到了幾分,那位低調卻美貌的男人應當是主子,說不定就是這場綁架事件的策劃人。
而旁邊那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更像是這人的保镖,又像是他最忠誠的管家,處理着他的一切事務。
被踢了一腳,任誰心裏也不會特别痛快,不過鐵柱也是有眼力見的,他知道面前的人非常的不簡單。
他打扮得雖然低調,但有的時候,氣質這種東西更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東西,所以,鐵柱很快就做出了判斷,他惹不起面前的人。
“嘿嘿嘿,是小的不識眼,冒犯了大人的眼,還望見諒。”鐵柱是一個非常有眼見的人,他這會兒也不會想爲自己狡辯,目前不是最好的時刻。
而且他讀過書,所以也會一些,隻是他這種看起來文绉绉的書面話,心裏總有一種深深的不安,難道這天又要大便?
“顧夫人已帶來,還希望你能按照規定,将剩餘的尾款打給我們,咱們合作愉快。”老李卻沒有多加寒暄,而是提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提議。
他并不想在此地多待,總覺得那兩人可能心懷不軌,說不定一不小心命就搭在這裏了。
他還不是很老,還想拿着這筆錢去開一家小店,然後養老,最後度過自己的下半輩子。
奔波了這麽久,是時候該放下那些好好面對現在了,老劉非常的感慨。
管家也沒有太過爲難這兩人而是直指房子的一角,然後開口說:“那裏有現成的,你自己去取,取過之後就離開。”
鐵柱與老李連連點頭,兩人很是默契的直奔房子的那處,快了,快了,他馬上就可以下半生衣食無憂了。
兩人興緻極高,朝着管家所指的方向搜索,不過一會兒,卻傳來了兩人的尖叫聲。
衣着低調的男人連眼睛都沒怎麽擡,在他的世界裏沒有什麽東西是可以溫暖到他的,而且他也并不需要。
管家對這件事情似乎也習以爲常了,他看着少爺的神色,輕輕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