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哲并沒有立刻沿着線索查下去,因爲他總覺得倉庫才是對方的核心基地,隻有弄懂了倉庫裏的東西,或許就能找到季璃位置的線索。
所以即使看到他們開車往那處方向,他雖然也想去探知,卻也沒有自己獨自追尋,而是掏出手機發布了一條命令。
然後緊接着蹲守在靠右邊的出口處,繼續觀察者倉庫裏的進出情況,經過較長時間的等待,他發現了一些線索。
倉庫的進出并不是那麽的頻繁,而是相對較少,雖然有物資的運輸,還有人員的出入,但都次數較少,而且每次都是行色匆匆,看起來非常的神秘,仿佛在企圖掩蓋着什麽真相。
經過認真地探索,顧哲觀察到了一個非常緻命的細節,倉庫周圍是有人在巡邏的,隻是較爲的隐蔽,看起來更像是随意的遊蕩。
他們換班的時間大緻是,30分鍾一小班,2個小時一大班,交頭暗号是向右轉頭,然後再點頭。
他們應該是有編制的,看起來有嚴格的秩序要求,可能也是經過專門的訓練,那并不是懶散的團隊可以培養出來的默契。
所以大膽地猜測一下,倉庫隐藏的秘密或許和某些勢力相關,這個倉庫也是用于秘密交易的,還有專門的編制保衛隊守衛。
顧哲心裏不是不着急,晚一點找到線索,季璃就多一份危險,但是他也明白,此時絕不能太過着急與馬虎,因爲可能稍稍出錯,他的小嬌妻就再也回不來了。
沒有什麽東西比得上小嬌妻的安全重要,甚至如果有一天,集團與小嬌妻處在天平的兩端時,他也會傾向于後者,因爲後者在他心裏的分量非常的重。
他内心也有幾分猜想,或許,季璃就在倉庫裏面,對方抓其爲人質,也隻是爲了威脅他,或者想要他拿什麽來交換,所以在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之前,季璃應當是安全的。
他雖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所謂關心則亂,大概沒有誰會在心愛之人生死未明的情況下,坦然以對,更多的想找點找回。
顧哲想找回自己的寶貝,不僅想,而且還特别想早點找回,慢一分鍾,他就難受一分鍾。
他趁着對方換班的時期,跟着其中一個換班的人的身後,在他落單時,單手劈向他的肩膀,直接将人給劈暈過去,然後将人拖向了隐蔽的地方,還将撿來的繩子将人綁的結結實實。
最後還将人挪到了旁邊廢棄的一個小黑屋裏,或許是曾經的守倉人的卧室,隻是早已被抛棄,所以裏面甚至沒有一張床。
他的所有行爲都是悄無聲息的,就好像仿佛已經上演過無數遍一樣,看起來那般的熟練,而且動作看起來并不是特别粗魯,就好像是在創作着什麽藝術品。
又或許隻是因爲那張臉過分帥氣,才使得他的所作所爲都分外的耀眼,分外的和諧,也讓人對其有更大的包容感。
容貌确實是一件極爲複雜的東西,很多人都認爲以貌取人是不對的,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大家都不可否認的是,外貌是一個很好的加分點,甚至是很多機會的通行證。
雖然好處并不是絕對的,但不得不說,如果擁有非常好的容貌,會讓人生出更多的幾分好感,因爲人們對美的事物的追求,會讓人相信美好的人必定也有善良的心靈。
顧哲也沒有耽擱太久,他将對方的外套穿上,還帶上有标志的帽子,最後還将他手臂上的特有徽章取下來戴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過爲了避免認出,他将帽子的邊緣往下多摁下了幾分,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了白皙完美的下巴,讓人不禁好奇整張臉的相貌。
不過,顧哲也注意到了自己的這個細節,稍稍猶豫了會,從地上抓了一把土,塗抹到了下巴處,遮掩了過分白皙的下巴。
不過這也是稍稍地遮掩住了,如果仔細觀察,還是可以看出他完美的輪廓的。
顧哲貓着身體悄悄溜向了倉庫入口,結果卻在即将進入倉庫入口時,他突然全身一震,因爲有人拍向了他的肩膀,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直接将對方掀翻在地。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聽到了求饒聲,“兄弟兄弟,是我是我,動手輕點。”
顧哲還在猶豫着是否該将人解決掉,對方卻自己爬了起來,然後,一臉抱怨地說道:“兄弟,你打錯人了,我們都是紅隊的呀!”
對方還指了指他的徽章,顧哲順着他手指指向的方向望去,有個不太起眼的地方有個小小的紅點,紅點的顔色并不是大紅,但是淺紅。
顧哲緊張的心稍稍放松了下來,然後非常冷淡地說:“嗯。”
話語中全無半分歉意,這讓對方有些炸毛了,他語氣多了幾分幽怨,他說:“兄弟,我阿三啊,你怎麽反應這麽大?我差點被你弄死了。”
“抱歉。”顧哲眼眸低垂,掩蓋了幾份不一樣的神色,他心中也有了幾分打算,眼前的這個人或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是個極大的突破口。
果不其然,對方的下一句話讓他瞬間豎起了耳朵,心裏一下子縮緊起來,對方是這麽說的。
“對了兄弟,你聽說了嗎?咱們這倉庫裏面現在有一位大佬的女人,現在被綁在裏面,據說是爲了威脅那位大佬,聽說還長得挺美的。”阿三沒有注意到顧哲的神色變化。
“也是哦!能夠做大佬的女人,那必定是有一定姿色的,随随便便的一個人又怎麽可能成爲大佬的女人了?啧啧啧……”阿三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
顧哲自然聽出了他語氣裏的輕佻與怠慢,他恨不得直接将對方的腦袋擰下來,敢欺負他媳婦,這是最最不能忍受的事。
雖然他現在頭腦較爲清醒,非常的理智,但欺負他媳婦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忍受,他裝作不經意般長腿掃過,直接将對方絆倒,然後又非常意外地踩了對方一腳。
阿三疼得在地上嗷嗷大叫,不斷地說着:“兄弟,要不是知道你是我們紅隊的,我說不定就讓懷疑你是卧底了,故意來搗亂的,還打傷同事,這太不正常了。”
顧哲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聲線,然後他用連自己都有些都陌生的聲音說道:“抱歉,腳滑了一下,不是故意的。”
阿三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最後一掌拍在了顧哲肩膀上,顧哲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可是最終還是沒有挪開,任對方的巴掌拍到了對自己的肩膀上。
“兄弟别那麽激動,不就是女人嗎?以後咱有錢之後有的是,那女人咱動不得,頭兒說還有作用,不過你要是喜歡這類女人,下次叫兄弟們給你留意,怎麽樣?夠意思吧?”
阿三并不是特别會察言觀色,他依舊沒有注意到顧哲的異樣,還有對方緊握的拳頭,他沒有感受到危險的存在,又或許他本身就是個粗線條,所以即使對方的變化已經非常明顯了,他依舊不知。
顧哲在心裏不斷地提醒自己,不能沖動,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但是,真他媽的難受,他的小寶貝被人這麽的說,無異于在他心上柔軟處捅刀。
阿三是吧?等我找到我媳婦,我要把你打成癟三,讓你還會不會這麽的神氣?讓你還敢不敢說我媳婦?
即使遲鈍如阿三這樣的人,經過顧哲長時間的沉默之後,還是察覺到了有些不對,他有些試探地說道:“兄弟,你不會要鬧什麽非她不可吧?那行不通诶,兄弟我沒法幫你。”
很明顯他以爲顧哲隻是看中了倉庫大佬的女人的美貌,然後被深深吸引了,非常想獲得她,但那女人的身份不一般,而且還有作用,所以顧哲這想法有些危險。
顧哲微微挑了挑眉,就是非她不可,而且她本來就是他的,也不存在需要眼前的這位幫忙,他一定會将她找回來的。
阿三也是一個較爲熱心腸的人,他見顧哲依舊沉默着,以爲觸及到了他的傷心事,所以非常熱情地說道:“哥們,這樣吧,我給你放一下風,你多看看那女人幾眼,怎麽樣?”
如果隻是看幾眼的話,阿三覺得問題也不是特别的大,他認識現在正在倉庫内巡邏的大隊長,隻要讓對方通融一下即可。
顧哲隐身閃現了一下,但片刻又恢複到那波瀾不驚的模樣,他輕描淡寫地說道:“謝謝。”
阿三自認爲自己是一個極其仗義的人,所以面對兄弟的道謝,心中甚是的舒暢,卻也非常仗義地揮了揮手,表示這是小意思。
然後緊接着他将顧哲領到了入口的位置,正好碰上了巡邏的大隊長,阿三一番巧言巧語之後,大隊長帶着巡邏隊往旁邊走了。
阿三指了指裏邊的一個空間,然後開口說道:“靠右邊的那個房間就是那女人的位置,裏面隻有兩人在看守,你直接說是大隊長的命令,他們不敢攔你的,我就在這裏等你。”
“對了,你盡量快一點,今天好像那女人就要被轉移出去了,具體我也不知道會轉移到哪,隻知道好像會是個秘密基地。”不得不說,阿三的消息确實極爲的靈通。
顧哲的心輕輕顫了顫,小女人竟然還要被轉移陣地,對方的警惕性還真是強,然而若是此次被轉移了,小女人的線索又要斷了,境遇可能會更加危險。
他走路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然而就在即将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倉庫門口傳來了巨大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