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桑、古老、威嚴,用來形容這一座地精城堡再合适不過了,它曾經是地精一族的驕傲,凝聚着幾代地精的智慧與汗水,更是地精王族的驕傲。
如今,這座城堡已經成爲了地精的噩夢。
城堡的街頭再也看不到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地精了。
更多了是戴着鐵鏈,麻木勞作着的地精,周圍是時不時會揮出鞭子的岩石巨獸。
岩石巨獸全身被大理石所覆蓋,連眼眸都像是暗灰色的大理石所做的一樣,面目兇狠,對地精特别殘忍。
每一鞭子下來,甚至能把地精瘦弱的身子打得彎成一團。
整個城堡已經沒有了地精的歡聲笑語,更多的是鞭子的啪!啪!聲。
而曾經的地精王子、少城主克裏多西,正站在高樓的窗戶邊目睹的這一切。
“南方那幾個村子失去了聯系,那邊的看守者幾天也沒有傳回來訊息,派去的通訊官也失聯了。”
“大人懷疑,可能出現了和上次黃皮獸類似的事件,異時空之門開啓帶來的影響”
“大人讓你帶着被蠱惑的黃皮獸去解決”一個身高兩米,深藍色皮膚的巨魔人推門而入,面無表情的說道。
“知道了,我會盡力的”
“是必須解決”巨魔人說完便轉身離開,完全不給這個巨魔人統領欽點的地精城二号人物一絲面子。
這樣的态度,從克裏多西投降那一天開始就每天都在上演了。
克裏多西已經由一開始的憤怒,變得忍氣吞聲,以至于成了現在的麻木狀态。
“誰讓我自己是個叛徒呢,對吧,父親”克裏多西自嘲道。
十年前的地精之城,戰火紛飛,狼煙四起,地精城堡一片狼藉。
“父親!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地精一族就要全部葬送在您的手裏了”身上戰甲已經殘破,渾身鮮血的克裏多西跑過來,朝着一隻老地精說道。
城堡外面的地精正在和入侵者做着殊死戰鬥,然而地精的力量太弱,入侵者又太強太大,死傷無數。
激烈的戰鬥已經從城堡外,延伸到了城堡内部,其他的地精小鎮和村落大部分也都淪陷了。
入侵者的口号便是不投降,便屠城、屠村!
“地精可以被殺死,但絕不能被奴役!”面容蒼老,眼神卻異常堅定的老地精說道。
“把我的戰甲拿出來,我要和我的族人在一起戰鬥!在一起流血!甚至是犧牲!”老地精側過頭,對旁邊的地精侍衛說道。
“我唯一的兒子,爲父要去戰鬥了,你在城堡裏好好養傷”老地精難得流露出慈父一般的模樣,但随後的話卻更顯熱血澎湃。
“記住我的話,地精不能成爲奴隸,即使我死了,也希望你能戰鬥到底,哪怕是流盡最後一滴鮮血!”
沒過多久,城主回來了,不過是躺着的。
“少城主,城主他戰死了”兩個渾身鮮血的地精侍衛把罩着白布的老地精擡到了克裏多西面前。
“父親!”克裏多西掀開白布,看到了毫無生機的老城主,渾身不住的顫抖,趴在老地精的屍體上失聲痛哭起來。
“節哀少城主我去那邊繼續護衛城主了”一個擡着老地精屍體過來的護衛也緩緩倒下,慢慢的合上了雙眼,更多的可能是解脫。
慢慢的,克裏多西也停止了哭泣,神情也變得異常冰冷。
像做出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般,抽出了腰間的利劍,把劍放到了老地精的脖子上。
“少城主!使不得!”另一個渾身是血的護衛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大聲呼喊道。
“地精不能滅族,活着,才有希望,地精之神不會放棄他虔誠的子民的!”說完,克裏多西手臂發力,鋒利的劍瞬間割下了自己父親的頭顱。
“父親,對不起,我沒能繼續您的遺願,我不祈求您的諒解,但我必須要留給地精一族,一個希望,一個複仇的希望,而活着,才有希望!”克裏多西喃喃道。
割下父親頭顱的克裏多西,轉身拿起了王位邊的城主符印,大步走出了城堡的議事大廳,大廳外已近乎是地精的魔鬼煉獄。
巨魔大軍中軍大帳内。
“地精一族向您投降,希望尊貴的您,予以接受!”一隻身材矮小的地精匍匐在地上說道。
“哈哈哈,好好好,不錯,不錯”巨魔人中軍大帳,坐在最上邊的巨魔人拿着城主符印笑道。
他身高近兩米五,在地精面前,便是巨人一般的存在,渾身的肌肉顯示出強大的力量,皮膚是藍色的,眼睛竟然也是藍色的。
“我需要它嗎?”巨魔人把符印往地精面前一丢,不屑的說道。
“沒有它,我們巨魔人一樣能在城堡的最高塔,插上自己的旗幟!”巨魔人驕傲的說道
“吼”周圍其他巨魔人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雙手捶胸,發出了怒吼聲。
坐在主位的巨魔人手輕輕往下一壓,繼續玩味的說道,“相比于符印,我更好奇,曾經的地精之城少城主,是怎樣割下自己父親頭顱的,你們說是不是,哈哈哈”
周圍的巨魔人也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
匍匐在地面上的克裏多西渾身顫抖起來,雙手的指頭已經深深的插進了泥土裏。
“地精一族向您投降,希望尊貴的您,予以接受!”克裏多西還是重複着這句話。
“沒意思,知道了,對了,從此以後你便是我身邊的小管家,地精城二号人物,開心吧,這是給你投降殺父的回報”巨魔人統領哈哈笑道。
地精城管家,地精之城二号人物,曾經的少城主克裏多西,來到了距離城堡最近的地精小鎮。
這個小鎮便是召集黃皮獸的地方,也是黃皮獸的聚集地。
前不久,一大批黃皮獸通過異空間通道來到了這裏,一直被重點看管起來的克裏多西便被啓用了,蠱惑術是地精王族的天賦技能。
那個巨魔人統領竟然異想天開的讓克裏多西蠱惑黃皮獸者去耕地,竟然成功了。
可能是黃皮獸沒有靈魂的緣故吧,等級低的竟然很容易被蠱惑。
這批黃皮獸确實緩解了勞動力不足的情況,因爲很多地精依舊是巨魔人和其他入侵怪物的取樂對象。
地精一族被殘害到快要影響糧食耕種的地步了,這些惡魔才無奈的停止了殺害,但其他的淩辱卻依舊沒有斷過。
才一小會功夫,小鎮廣場上就已經聚集了三百多隻黃皮獸。
沒有指令,也沒有額外的動作,所有的黃皮獸就這樣沉默着跟着克裏多西向事發的村落走去。
“村長,那些施暴的人去了哪裏?”克裏多西來到了一個看守者被屠戮殆盡的村落問道。
“殿下,他們是地精之神爲了解決我們地精,而降臨的使者啊,他們實力很強大,看守者在他們面前不堪一擊”拄着拐杖的白胡子地精村長激動得說道。
“殿下,這說不定就是我們地精重新崛起的希望啊”村長小聲的對克裏多西說道。
“他們現在大概在哪”克裏多西想了一會,便沉聲問道。
“就在那邊不遠處的地精村落,他們應該就在那”村長指了指他的右邊。
克裏多西心中暗自下達了命令,隊伍中的五十隻黃皮獸便整齊劃一的向着村長所指的那個方向前進。
“科爾,耐心等待吧,地精一族肯定能掙脫奴役着我們的枷鎖!”克裏多西依舊信心滿滿的對着村長說道。
這個村長便是之前護送老城主屍體回來的侍衛。
“殿下啊,我怕我已經等不到了,之前留下來的暗傷,每一個深夜都在折磨着我,我感覺得到,我快要去見老城主了”地精村長歎息道。
“可是殿下您,可千萬不要放棄啊,爲了地精一族,您都要活着,都要堅持下去,您倒下了,地精沒有了王族,便真的完了”老村長突然激動起來。
克裏多西一把握住了老村長顫抖的雙手,“你放心,我不會倒下,地精遲早會掙脫枷鎖!”
“這些個地精果然靠不住,這麽快就有這麽多怪物找上門來了”李慕生一刀砍下了一隻黃皮獸的腦袋之後,煞有其事的回過頭對何玫說道。
“能瞞住幾天就已經很不錯了,你以爲偷偷摸摸的打槍,他們永遠都發現不了,找不到我們嗎”何玫一拳砸在了一隻黃皮獸的腦袋上,暴擊之後,黃皮獸的腦袋竟然像西瓜一樣爆裂開了。
“卧槽,你要不要這麽猛,腦漿都濺到我身上了”李慕生連忙躲開,連怪也不殺了,急忙擦拭着身上的衣服。
“矯情”何玫不屑道,又是一個西瓜爆裂開。
小黑及時出現,擋住了四濺的腦花。
“嘿,爺現在不怕了,哈哈”李慕生歡快的砍起怪來。
“幼稚”何玫冷哼一聲,不再理睬他,繼續殺怪。
這兩個字瞬間就傷害了李慕生幼小的心靈,他還隻是個孩子。
這群黃皮獸雖然數量驚人,但是整體實力卻是不怎樣,按級别算的話,基本徘徊在一到兩級之間,所以這次甚至比攻陷一個村落還要輕松些。
“完事了,休息會兒”李慕生把鬼刀往地上一插,順勢就掏出一包煙,給自己點上,真是神仙般的生活。
何玫并沒有額外的動作,隻是收刀,伫立在那裏,閉上眼睛,像是在聆聽着什麽一樣。
“嘛呢,嘛呢,鐵人梅,你也得休息休息哈,你可是我們的主力呢”李慕生悠閑的說道。
“來了!”何玫猛然睜開雙眼,吓了生哥一跳。
配合這個聲音,更多的黃皮獸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這麽多”
李慕生難得得鄭重了起來,和何玫,還有小黑都擺出了攻擊姿勢。
隻見周圍的黃皮獸并未繼續上前,而是讓出了一條道路,一隻身材矮小的地精從這條路裏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