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錯…”
“回班級的路可不是這條,你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們到底想做什麽。”林溪觀察仔細,直接出口将李清水想要解釋的後路封死。
林溪理性聰明,從很多角度來看她都很完美,但就是這種完美讓人不敢靠近。
“對,不說清楚就不讓你走!”姚紫陽小臉一鼓,氣勢洶洶地說道。
“我我我…”李清水變得口吃起來。
“我什麽我,你就是無敵變态加色狼!”
兩人的眼神變得越加懷疑起來。
“不不不不是。”
李清水一巴掌抽在自己的嘴巴,隻怪嘴巴什麽時候不利索,偏偏在這個時候。
“我…我…我……”
“既然這樣,留着和校長說吧。”
林溪說完,拉着姚紫陽就要走。
“林溪,我喜歡你!!”
李清水口不擇言,幹脆坦白。
陳大海在牆外豎起耳朵聽着,心中咯噔一聲,這是打算做什麽?此時他的内心無比糾結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現在很流行這一套,先非禮然後再表白嗎?”林溪笑了,扭過頭冷冷道:“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你知道現在你處在什麽處境,現在又是什麽環境嗎?我甚至可以起訴你讓你身敗名裂,讓你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林溪氣勢沉下來,妥妥的一副女強人做派。
姚紫陽小口微張有些驚訝,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向林溪表白,但還是第一次見在女廁所告白的家夥。林溪她最讨厭的就是這幅玩世不恭的人和态度,甚至有些姚紫陽覺得十分優秀的大少爺追求林溪,她都一概不理,更不可能會對一個告白選擇都十分敷衍的家夥提起任何好感。
“你想怎麽樣都行,我隻想你知道……”李清水緊張的語氣忽然平穩下來,語氣堅定地說道:“無論在荒野,在雪地,還是在絕境的時刻,我隻要一想起你,我就充滿了勇氣和希望,所以我很感謝你。但是我畢竟是個人,我也自私,我也有血有肉有感情…”
“你到底想說什麽?”林溪皺着眉頭有些不耐煩得打斷。
林溪心中有些煩亂,甚至覺得這個男生有些奇怪,看着他真誠眼神,聽他誠懇的語氣,說的像是真的一樣。
可是林溪都記不起來和這個男生有過什麽瓜葛。
“好吧!說這些都沒有用……我隻想要一個答案……”
李清水掙紮着,用渴望地眼神看過去,問道:
“你…喜歡我嗎?”
林溪面無表情,淡淡地回應道:“我記得我在遊輪上接受了你的邀請吧。”
“你記得了?”
李清水心中欣喜若狂,死灰複燃。
可下一秒一盆冷水又澆上了他心中複燃的火焰。
“也僅此而已。然後你就天真的以爲我喜歡你是嗎?我那天隻是随便找了個舞伴,後來發生了什麽我也記不清了,但是我很肯定,我不喜歡你,我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男生的,請你死心吧!”
林溪認真地看着李清水說道,可忽然間她的心中有些痛楚,說不清道不明,就是有些難受。甚至呼吸有些急促,心髒像是要跳出來,似乎在告訴自己不要再說了。
可她連喘幾口氣,将這股氣結壓住,穩定了自己的内心。
“我……”
李清水哽咽了,那眼神中的一抹失望越來越濃,甚至要落下眼淚,他強忍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不想讓自己再丢人了,尤其是在喜歡的女生面前。
“我知道了,這樣也好。”李清水吐出一口氣,表情有些釋然說道。
很明顯她沒有,她似乎隻記得了遊輪沉沒之前的一幕。
看來是真的了,大家都遺忘了,也許真的是一場自己的幻想,一場鬧劇吧。
其實他早感受到了衆人不再是自己想象中的衆人,他隻是不願相信,既然有人将這個美麗的泡沫戳破了也好,不然這一定會是他心中的一塊結痂。
李清水慢慢地靠近林溪着,一邊走一邊擡起着手。
“你想做什麽?”
林溪警惕防備起來,心想道:這是打算惱羞成怒,得不到就要毀掉嗎?
“我隻想給你一樣東西,就算你扔了也沒關系。”
李清水将胸口的灰藍色水滴挂墜取了下來,抓起林溪的手,也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交到了林溪的手上。
這心已死,這玉已損。
是真也好,是假也罷,這一切都沒意義了。
換不來她的一顆心,給我全世界又如何?
換不來她的一顆心,讓我幹脆斷了念想!
老老實實,重新開始,不在做夢,回歸現實。
李清水轉身離去。
“我再也忍不了了!!你住手。”
陳大海大喊着沖了進來,頓時和李清水來了個腦門撞腦門。
“陳大海?!”姚紫陽驚呼。
“你也是來上廁所的?”“你也走錯了?”姚紫陽語氣變得調侃,抱着肩膀說話得模樣有些可愛。
“卧槽,你不是…我還以爲……”
“你以爲我幹什麽?”
陳大海和李清水都揉搓着腦袋,嘴裏嘶呼着說話。
“哈哈哈,沒什麽!”陳大海笑道:“你們繼續,我溜了。”
陳大海剛一走出來,這時候一群穿着軍服的學生浩浩蕩蕩地沖了過來。
隻見的當頭的方浪浪喊道:“剛聽到廁所裏有女生喊叫,原來是你在偷窺,敢在我的地盤惹事?誰給你的膽子,大家上,給我打。”
“我尼瑪,不是我啊!”
陳大海有幾百隻嘴都說不清,撒開腿就跑。
“别跑,敢亵渎我女神,找死。”
“變态色狼,别跑!”
“這什麽?新型軍訓現場嗎?”
姚紫陽聽到聲音,瞅了外面一眼,說道。
這是一群軍訓完還有力氣追逐,義憤填膺、替天行道的人。還有一位在李清水眼中大義凜然,大公無私,爲了兄弟兩肋插刀的兄弟。
李清水情場失意,但是卻友情得意。
“原來他是爲我通風報信來的,贊啊!”
李清水抹了抹感動的眼淚,随後豎起大拇指說道。
但是現在陳大海隻想插李清水兩刀。他本來隻是打算進去阻止這一切,但沒想到居然背了黑鍋。
終究還是我一人承擔了所有,陳大海欲哭無淚。
當所有憤慨激昂的同學都消失了以後,李清水“正大光明”地走了出去。
李清水放下了這些之後,感覺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消沉,雖然說得是很灑脫,可他一時半會還沒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低着頭,向着教室走去。
這時迎面走來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正是被人攙扶,準備去醫務室的王繁榮。
“來的正好。”王繁榮擋住了李清水的去路,說道:“好小子…”
“老子心情不好。”“滾。”
李清水的眼眉皺起,瞪起雙眼,給了他一個銳利的充滿侵略感的眼神。
李清水心想道,反正現在自己什麽都沒有了,也不需要給這些人留面子,真把老子逼急了,什麽事做得出來。
李清水盯着他,猶如死亡凝視。
王繁榮感覺像是被一頭野獸盯着,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最主要是心底裏似乎沒有了底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
李清水看他沒有再爲難自己,慢慢從給他的身邊走過。
王繁榮才反應過來,回過頭來罵道:“我擦,你心情不好,我心情還不好呢,你什麽時候敢這麽和我說話了?”
可這時李清水早已走遠了。
“老黑,苟志,給把隔壁班能打的都給我叫過來,今天我弄不死他,我就跟他姓。”王繁榮咬着牙,惱羞成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