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迹象似乎都在指向一個事情,就是他們口中的所說的遊戲副本,難道要在學校裏上演?
之前好像看到那兩個清潔工和付校長有過接觸,難不成付校長就是那個失控者boss?
付校長在講台上那麽心不在焉的,這下一切都明朗。
沒錯了!!
李清水内心分析着這所有的一切,雖說他的記憶不太全,但那驚心動魄,猶如一場噩夢的場景一直占據他的内心,已經經曆過這場噩夢的他,光是想象就令人膽寒,更别說再經曆一場了,那刻入骨髓的感覺任誰都不淡定。
他的身體顫抖着,背後與額頭也都細細地汗珠,内心越來越焦躁。
自己又能做些什麽呢?自己有什麽能力組織這一切呢?
李清水這麽想的時候,台上低着頭走上來一位穿着西裝革履,大腹便便的人,他帶着一頂圓頂草帽,看不清楚正臉,隻看到他不斷搓着食指上的戒指。
他走來到演講台,強行将林溪的話筒搶了過來。
那人摘下帽子的時候,所有學生都驚訝了,是錢校長,那慈眉善目的眼神,那和藹可親的胖乎乎臉蛋。
不是說病倒了嗎?
他病好了?
李清水瞳孔微張,喜悅之情溢于言表,看到校長沒事,他的内心寬慰了許多。
“喂喂”校長拍了拍話筒試了試音,然後開口道:“親愛的同學們,老師們!!我回來了!”
台底下掌聲雷動。
付校長十分嫉妒眼下比自己更加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走上前去,就要阻擋:“校長身體重要,要不還是先……”
“我是校長還是你是…”
話筒之中隐約聽到這兩句對話。
被錢校長呵斥了幾句之後,他就退到了一旁。
看着付校長也退到一旁,李清水之前的疑惑也全都放了下來。
也許是自己多想了!那些人似乎真的隻是普通的工人!而付校長也不是失控者,不然付校長怎麽能受得了這氣?
“大家知道我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但是我還是來了,所以,我希望這個學期學校能夠讓我繼續擔任校長下去。甚至以後我都一直一直擔任下去。”
“我将會是大家最好的夥伴,在做的同學們老師們,我愛你們。”
“我也愛你。”底下有人喊道。
“請允許我發别一些無關于開學的事情。”
“我的兒子,我們一直想将他培養成爲一個有高學曆,高素質教養的孩子,可是他并按照我們所設想的成長,我花了巨大的代價将他送出國,爲的就是有一天他來傳遞我的衣缽,當一個人民教師或是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難道是用來自己而得失敗來教育我們,真是足夠新奇的,可是也不符合錢校長平時做派風格啊。底下的同學們有些懵。
“那天是除夕夜,我們燒了一桌子好菜在等着5年不見的兒子回國,等待着他的好消息……可是那天我看到他學會抽煙喝酒,甚至還帶了一個濃妝豔抹鼻子打着耳洞的女朋友來……”
“校長,你在說什麽?”付校長在旁邊耳語道。
校長沒有理會,繼續說道:“我看他那個樣子,生氣地打了他一巴掌…從小打到我都沒有過他……但這次我真的不得不,不得不,不得…”
錢校長低下頭,兩根手指不斷揉搓着額頭,淚水從他的臉頰下滴落,他緊緊咬着牙關,恨聲逐漸變得越來越脆弱直到充滿了無奈,說道:“他還沾染上了毒瘾!!”
頓了頓,突然他擡起頭之後,語氣一轉,居然有些變态的笑道:“我的老婆,哈哈哈,我的老婆,這一切都是她慣得!我在你們面前是一個好校長,是一個位高權重的人,但是我在家裏卻一個窩囊廢,她一直罵我是一個靠着他父親關系起來的窩囊廢,沒有她的家庭,就沒我的現在。”
“她辱罵了我,我一生氣就打了她一巴掌,兒子居然開始還手,他甚至和她的女朋友一起開始打我!我本以爲老婆會阻攔,但是沒想到…”
“一輩子做教育,卻連自己的兒子都教不好,毫無疑問家庭我是最失敗的。”
“校長不要說了。”付校長開始去搶話筒。
這是一種撕裂了自尊的,撕裂自己最虛僞的面子,扒開來真相赤露落地給衆人看的行爲。
這種行爲無疑問于自殺?!不,是社會性死亡!!
“什麽情況,這是訴苦大會還是校長在開玩笑?”
“校長是不是壓抑太久了?難道是校董給的壓力太大了?”
“難怪校長有些傳聞,沒想到都是真的!!”
台底下的學生們有些猜不透了。
校長推開付校長,“可現在就連我的工作都要不保了?他們居然要裁掉我?該死的,一個想要實現自己教育價值的人,難道一定要變成資本主義逐利的工具?!該死的上帝…我是這麽盡心盡力,可命運又跟我開了個玩笑,醫生查出我得了癌症!!這一切的打擊,我真的不甘心!!”
說着說着變得越加離譜,甚至說出一些胡話出來:
“于是那些人又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給了我的力量。我站在這裏,就是想告訴大家:我是你們永遠親愛的校長。”
“我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教育家!!哈哈哈,我要重新教育好這個世界,所以那些要阻擋我的人……”
“就讓他……消失!!”
“砰!”
突如其來的槍聲,令人耳膜顫抖。
副校長的腦門上開了一洞,他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身子像一灘爛泥向後倒去。
“啊啊啊!”
衆人尖叫聲随之而來。
校長手中的戒指變出一把槍,槍口還冒着一絲硝煙。
鮮血濺到了校長的臉上,他舔了舔自嘴邊的沾染的鮮血,原本充滿福氣,像是一尊彌勒佛的臉蛋卻變得如此兇、橫,就像是來自地獄的的邪惡羅刹。
“砰砰砰。”
四處的槍響徹底将開學典禮變成閉學典禮。
這時從講台上沖上來數十個彪形大漢,将在升旗台上剩餘的人以及領導們團團圍住。
槍聲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在場所有人都驚了,前排的人開始混亂,有的人下意識低着頭保護自己的腦袋,有的推搡着争先恐後地離開這個地方,有的甚至踩過對方的腦袋,這一刻人性都是脆弱的。
這可是在華夏,有多少人聽到過槍響的?
“哈哈哈,我好興奮。”
“這種混亂,恐慌場面真是好久不見,你瞅瞅,如果再加點血腥的味道幾更好了。”
說話這人身材壯碩,起碼1米9以上,上身隻搭着一件背心,肌肉如拳頭般一鼓一鼓的,在陽光下油亮油亮的。
“他奶奶的,給老子安靜。”
說着,他站在台子上面,居高臨下地拿着那類似于加特林的機槍的,轉動着粗大的槍軸,子彈像一條火蛇一般,持續掃射着下面的師生們。
随着加特林機槍的掃射,金黃色的彈殼如雨點般砸落在腳下。彈頭飙射而出,每一顆都在收割着方才還是滾燙而鮮活的生命。轉眼,血流彙聚成小溪,講腳下的草甸染紅,屍體歪七扭八的錯落交織着。粗略一算,竟已是一百多人。
“老六,聽清楚,按照任務來執行。”
如瘦猴身材,個子矮小的男人也僅是淡漠地提醒了一句。
“切,麻煩,知道了嘿。”
老六回答道。
加特林冒出一絲白煙,漸漸停止了轉動。
恐懼壓倒了一切,人流湧動,尖叫,推搡,向着四處逃竄。
那操場四邊的工人早早已經打開了箱子,裏面放着一根銀白色的鐵棍。
工人們拿起來,之後用力往地上一插,那一臂長的鐵棍頓時猶如旗杆一般,瞬間向上升起将近4層樓的高度。那注入能量之後的棍子,散發出近乎透明的淡藍光,像是結界一樣,迅速地和周圍其他三根棍子鏈接上,形成透明的淡藍色能量牆壁,就像綜合格鬥的籠子一樣将所有人的全部都困在了操場上。
當頭沖向前方的同學,猶如撞上了一面透明玻璃,一下子撞得七葷八素,找不着北。
可後面的同學們跑得匆忙,并不知道前方發生的情況,失去理智的人們開始前仆後繼,不知道得還以爲像是将士們帶領士兵們攻城拔寨,但其實是演變成一場極其恐怖的踩踏事件。
當整個校園将近千人密集地聚集在一處彈丸之地,誰都有可能成爲這些“恐怖分子”的槍口下的亡命魂。
于是所有人都争先恐後,一些人的衣服被拉扯長,一些人的鞋子被踩掉了,人擠人讓人喘都喘不過氣,更加要命的是倒在地上的沒有人去拉,直接就被人踩在腳底下。
好一會,不少人在四周碰了壁,衆人才意識到,這類似于科幻電影一般的劇情發生在了現實世界之中。
李清水當發現校長不太對勁的時候,早就想着要做好了心裏準備,可是誰能想到錢校長居然才是真正的失控者!?